“師兄,好久不見?!鄙蛟拼ㄐχ褢阎械娜藬埖酶o,白縹也順勢將頭埋在他胸前。
雙拳因為握得過緊,手臂的青筋已經(jīng)脈絡(luò)分明,沈間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但眼前的這一幕實在讓他無法冷靜。
“你們,在做什么?”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么幾個字。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手指摩挲著白縹雪白的肩膀,沈云川不緊不慢地說道。大概是有些癢,白縹嬌媚地笑出聲。
一股熱流從沈間胸腔直沖頭頂。
“混蛋!”隨手拔下床邊劍架上的長劍,向沈云川胸口刺去??墒窃缇蜎]有一點功力的沈間哪能傷得了堂堂天青派的新掌門,沈云川輕輕一躲,出掌打向劍柄,啪嗒一聲長劍掉落在地,沈間被這掌力震得退后了幾米,后背狠狠撞在門框上。
“就憑現(xiàn)在的你還想傷我?”沈云川的笑里滿是輕蔑。
“為什么,告訴我,為什么?”沈間悲慟地看著白縹,從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憤怒,只有深切的慟意。
這種慟意猝不及防地刺在白縹的心上,讓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間,現(xiàn)在我可以保護(hù)她,而你不能?!辈煊X到她的失神,沈云川適時地補上一句。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就是這種女人?!辈钜稽c兒,白縹就功虧一簣,幸虧沈云川提醒了她。
“這幾日我想了想,你說的也有道理,像白秋陽這樣的小人我不能輕易相信,可我身后若是有天青派這樣的江湖第一大派做支撐就不同了,所以,你說為什么?”
從未感覺這么痛過,一種剝皮抽筋的痛感,眼前的兩個人旖旎繾綣,落在他的眼里卻是一根根利刺,如果可以選擇,沈間恨不得立刻就死去,他愣在原地,視覺、聽覺、四肢、心臟一點點麻痹,痛到極致大概就是這樣吧。
“當(dāng)初我那樣苦苦愛你,現(xiàn)在想來也不過是看你深得師父喜歡,一定會是未來的掌門,嫁給掌門,對我父皇的千秋大業(yè)必有助益,其實我的選擇從沒變過,你說,今天我又怎么會選擇你而放棄云川呢?”
原來,十幾年的愛恨都是鏡中花水中月,一個虛架子罷了,那樣真誠熱烈的喜歡,在現(xiàn)實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從前為了保護(hù)她,他不能愛,如今卻連愛的資格都沒有。罷了,罷了,他一直都忘了,他一愛戀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終究是不配。
很久沒有這樣平靜過,沈間扶著門框踏出了房間,“也好,如你所愿,從此我不會再來打擾你?!鳖^也不回的,只留下這一句。
“甚好。”粉色的唇瓣間,悠悠吐出了兩個字。
腳步停滯了半秒,也只有這么半秒。
縹兒,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你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