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雙依舊用小湯勺攪著杯子里的牛奶,頭抬也不抬一下,只用余光發(fā)現(xiàn)女人的臉色越來越暗。
“我勸你,早點斷了那些癡心妄想,這張支票是給你的,隨便你填個數(shù)字,以后我們兩清?!?br/>
盛熙開始有些自亂陣腳,她敲了敲腳下的高跟鞋,有些難以置信,“你不想問問,我這個孩子,是誰的?”
因為正值下班高峰期,窗外的馬路上,喇叭聲人聲沸騰,白亦雙已經(jīng)感覺到莫名的疲憊與窒息感,胃部有些難受,但她還強撐著,用俯瞰螻蟻般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女人。
“我絲毫不介意,不在乎,也不感興趣,這筆錢給你了,不管是誰的女兒,你拿著錢消失就行。”
種種猜想,其實白亦雙都有過,但她不敢往深層面去猜想。
那張遞過去的支票,被盛熙撕了粉碎,她踩著高跟鞋,怒不可遏的離開了。
“呼,終于松了口氣?!?br/>
但立即,白亦雙預料到不好,如果說她連錢都不屑,只能代表,這個女人有更高的要求。
從咖啡廳出來,秦嘉沐為她特別安排的司機,駕著車時間剛好的,停在了她的身邊,一臉忠厚老實的他,極具誠懇的問白亦雙,“少夫人,您現(xiàn)在回家嗎?”
她沒做過多的掙扎,直接打開了車門,林肯就是好,坐上去打瞌睡也容易的多。
到達小區(qū),卻發(fā)現(xiàn)景致與過去不同了。
還沒進門,保安就恭敬的守在一邊,等她下來后,一邊三個的,為她開路。
“為什么我覺得景物不一樣了。”
用膝蓋想就知道是秦嘉沐的安排,所以她沒有過多的拒絕,只好用澄澈的眼睛看著周圍的景物,好奇的問保安。
“哦哦,是秦總安排的,他說過去的景物,有些危險?!?br/>
白亦雙汗顏,假山假水的,有什么危險的。當然,這也不是最重要的,奇怪的是,周圍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以往這個點可是豪車不斷呀。
“哦,這個小區(qū)已經(jīng)被秦氏集團買下了,現(xiàn)在住在里面的,只有您一戶人家?!?br/>
纖細的腳腕停下了腳步,白亦雙垂眸靜止在了原地,所有保安緊張的咽了口唾沫,互相對視一眼后,湊錢細著嗓子問,“白小姐,請問有什么事嗎?”
白亦雙微笑,卻笑得極其不自然,“沒什么,送到這里就行了,我自己上樓?!?br/>
保安特地幫她按動了三十層的按鈕,直到她走到門口,才終于換上早就忍耐不住怒火的表情,她立刻用手機跟秦嘉沐發(fā)去了一條短信,把他狠狠罵了才罷休。
整棟樓空無一人,還真有些恐怖,白亦雙用鑰匙正欲開門,忽然從角落,傳來小孩的哭泣聲。
各種不好的猜想,讓她打門的手都在哆嗦,拼命的暗示自己是幻覺是幻覺,可這種聲音越來越明顯,最終,好奇心戰(zhàn)勝了恐怖。
她走走的走到拐角處,發(fā)現(xiàn)一個小女孩蹲在角落,用小手擦著眼淚。
“你是,誰家的孩子呀?!?br/>
她走上前,看著被眼淚糊成一團的小臉,立刻動了惻隱之心,她牽起小孩的手,仔細一看,這不是盛熙的女兒嗎?
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抬眸看到,小女孩淚眼巴巴的模樣,白亦雙動了惻隱之心,“佳佳,你怎么在這里呀,媽媽呢?”
佳佳覺察到她的視線,小臉有些泛紅,不過似乎想起她是誰,眸子里沒有了害怕,大大的眼睛里折射出委屈的模樣。
的確是很像她媽媽,連眼神都一模一樣。
白亦雙唇角微勾,從包包里拿出餐巾紙,替她擦了擦鼻涕,牽起她的小手,“走,去阿姨家玩一會?!?br/>
一剛觸摸到孩子的身體,卻立即變了臉色。
小手怎么會這么燙,她立即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看上去肯定是發(fā)燒了。
大門打開后,她第一時間幫佳佳脫下衣服,讓她躺在秦嘉沐專門為他們寶寶準備的小床上,接下來去衛(wèi)生間打來涼水,用毛巾一遍遍的替她擦拭身體。
“怎么樣,好些了嗎?”
這么小的孩子,白亦雙不愿意帶她去打針,好在佳佳身體素質(zhì)比她想象中要好,吃過藥后,就睡下了,等她醒來,身上的熱度,已經(jīng)降了下去。
在佳佳醒來之前,她找到手機中,盛熙的電話號碼,可那邊只傳來嘟嘟聲,沒有任何人接電話。
當聲訊臺小姐,告訴她“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時,白亦雙就斷了能聯(lián)系到盛熙的心,她看了看床上小家伙的臉,決定自己先暫時照顧孩子一段時間好了。
房間門外,傳來用鑰匙打門的聲音,白亦雙從房間出來,站在樓梯口朝下面望去,秦嘉沐下班走了進來,他看上去很累,英俊的臉上難掩著疲憊。
“亦雙,你在嗎?”
聽到他叫她,白亦雙輕手輕腳的走到一樓,替他脫下外套,內(nèi)心琢磨該如何把這件事告訴他。
以此同時,秦嘉沐已經(jīng)開始在廚房準備晚飯,因為白亦雙不喜歡家里有陌生人,剛請不久的幫傭,被辭退,秦嘉沐就決定自己每天為她做飯。
“你在想什么,都不說話。”
秦嘉沐還以為白亦雙因為那件事在與他生氣,本來想解釋一下,卻發(fā)現(xiàn)她看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她剛想回答,樓上就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白亦雙一愣,連忙朝樓上走去,焦急的表情,溢于言表。
“佳佳,怎么了。”
剛走到三樓,就看見佳佳從房間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兩串鼻涕,小可憐的模樣十分委屈。
“我想媽媽?!毙∨⒄UQ郏е该鞯男∽齑?。
秦嘉沐也跟著她上了二樓,看到佳佳的第一秒,愣了愣,表情從茫然轉為可怖。
“這孩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知道他發(fā)起火來是什么樣,佳佳早就被嚇得直哆嗦,白亦雙用纖細的手腕,把佳佳護在懷里,牽著她回房間休息,等佳佳睡熟后,她自己才從房間出來,和秦嘉沐攤牌。
三言兩語把事情經(jīng)過解釋后,秦嘉沐罵了一聲靠,立馬搶過她的手機,要聯(lián)系盛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