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搖動夕陽余暉,點點飄動少年的發(fā)鬢,心事滿懷,難得尋處,秦楓雙手枕在腦后,始終想不明白,這件事情到底在隱藏在些什么東西,調(diào)查了一個下午,村民并沒有什么奇怪病癥,身上也沒有什么異樣,那么這村民口中的災(zāi)病又從何說起……
陸大俊看著白頭少年郎滿腦思緒萬千搖頭,不過轉(zhuǎn)念想想也是,兩人跑了一下午,沒有得出一個所以然,任誰都得煩躁,自己也是如此,雖然對于這件事沒有太上心,可若是沒有一點頭緒,難免會生出煩躁,順手摘下路邊的野果丟入口中笑道:“公子這件事如果從人的身上查不出一個所以然,不如咱不去查人?去查那些尸體如何?畢竟死人不會說假話。”
秦楓點點頭,上午在存放尸體的地窖只是大概查看一遍,并沒有深入探查,現(xiàn)在想來是自己太過于著急,不如回去好好查一下,也無妨,總不能如無頭蒼蠅亂尋,只會白白浪費時間,趕往南關(guān)上野不能耽誤,得趕快把這件事調(diào)查清楚才行。
兩個年輕人匆匆忙忙趕回府衙,竄入村子的小巷子里走近路,這個村子并不大,但是巷子極為蜿蜒曲折,四通八達,
村民看到有人竄走巷子,見是早上來到村子里的外鄉(xiāng)人,都是被嚇得急忙躲進屋里,全部都立馬關(guān)上門戶,生怕是什么東西受到牽連一般……
秦楓覺得這些村民怎么那么莫名其妙,自己又不是什么妖怪,有沒有面目猙獰,何故如此畏懼,而且大秦境內(nèi)連年實行安民政策,律法嚴苛管控官員,近些年來也沒有聽說過有什么人膽敢魚肉百姓,老百姓的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雖然不是說可以過得富足,飽腹裹衣還是能達到的,
年輕人覺得這個村子里的人都極為怪異,不似平常所遇那般熱情好客,反而是異常的冷漠無情,北秦人地冷心熱是常識,不應(yīng)該是這個樣子才對……
陸大俊環(huán)顧四周,苦著臉提醒道:“這周圍的幾戶村民就是被殺害的那幾戶,周遭四下無人,我右眼皮跳突突的,恐怕會遇上壞事,咱還是小心一點為好?!?br/>
秦楓取出背上的刀劍,掛劍拔刀笑道:“他們已經(jīng)來了,四面都有人,且是有一大群人,你怕不怕?”
陸大俊撓撓頭咧嘴一笑,向前站出一步說道:“公子都沒帶怕的,我有什么好怕的,爛命一條,他們想要就給他們拿去?!?br/>
四周涌出數(shù)十黑衣蒙面人,為首頭戴斗笠的黑衣人蹲在房檐上,腰間別掛一柄彎刀,刀鞘彎月半弧,不似中原地區(qū)的長刀樣式,操著一口別扭的話腔說道:“你們似乎被甕中捉鱉了?你們現(xiàn)在就像河水里的魚鱉,任由我們宰割,放下武器,給你們一個痛快死法,不然我就好好折磨死你們,像那些個不聽勸的家伙一樣?!?br/>
秦楓挑動眉頭輕輕一笑,彈出刀鞘擊落黑衣人的斗笠笑道:“看來你們不是中原人,連我們中原話都說不含糊,不過確實有當惡人的作態(tài),而且你應(yīng)該桀桀笑兩聲吧,這樣我才能嚇破膽子?!?br/>
黑衣人看著底下的口出狂言的白頭少年郎,取出一張畫像,畫上畫著秦楓的模樣,只是還不曾白頭,有些失落說道:“像倒是像,只是可惜你是白頭,他不白頭,但都一樣,你也得去死,任何膽敢阻攔我們的人都得死,你們這些兩腳羊死得干凈才是最好!”
數(shù)十個蒙面黑衣人拔出彎刀,四面跳下,將兩個年輕人緊緊圍住,黑衣人大手一揮,底下的蒙面人全部涌向秦楓和陸大俊,像是群狼一般不顧一切發(fā)動攻勢。
秦楓拋出長劍扶蘇,一劍穿陣,隨即俯下身子藏刀滾地,陸大俊緊隨其后,拔劍護在身后,不放出背后的空隙,以防黑衣人人多勢眾趁機從背后偷襲。
為首的黑衣人咬牙看著底下節(jié)節(jié)敗退的自己人,整整五十個草原培養(yǎng)的精銳殺手,居然拿不下兩個毛頭小子,在短短的不到半刻時間里頭,就有半數(shù)以上的人被全部抹殺殆盡,如何不咬牙切齒,
那些人都是草原王庭在各部族精心挑選培養(yǎng)的好手,起初是有七個首領(lǐng)率領(lǐng)一千四百人在天下大亂之時潛入大秦,由于大秦穩(wěn)定形式過后,設(shè)立探水房著手處理碟子和暗哨這些問題,有三個首領(lǐng)先后死于非命,一千四百人也只剩下寥寥四百多人,他們蟄伏在大秦十數(shù)年一直如影子一般,不曾有過任何聲響,只不過在前幾個月打破了寧靜,草原王庭一紙密信傳來,要他們在大秦境內(nèi)四處制造混亂,以此擾亂大秦人心……
秦楓和陸大俊相互配合為陣勢如破竹推進,區(qū)區(qū)五十人而已,對于白頭少年郎來說,不過只是一盤小菜而已,他可是不止一次對陣過騎軍甲天下的大秦鐵騎,完全可以以一人之力悉數(shù)接下,
刀隨身動,鑿陣殺人兩不誤,一點都不含糊,可以說是行云流水,似如書法大家下筆如有神,拍刀繞動將身邊的陸大俊拉回,一刀抹過一個準備偷襲的黑衣人脖子,鮮血濺得兩人滿身都是。
房檐上為首的黑衣人看準時機,身掠而下,一刀砍向秦楓,他觀察良久,發(fā)現(xiàn)只要將白頭年輕人弄死,那么就可以講問題解決,剩下那一個看起來笨手笨腳的年輕人不足為懼,
秦楓搖搖頭,氣機搖動震開周身數(shù)人,身形躍起躲過一刀,反身一腳踏下,黑衣人見勢不妙想要躲開,
不料一個手握長劍的年輕人笑嘻嘻一腳踹出,正巧踹在黑衣人的臉上,秦楓趁勢一刀捅穿黑衣人,將其尸體一刀攪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狼藉,轉(zhuǎn)而露出一抹無邪的笑容環(huán)顧四周。
剩下不到十人的黑衣人滿臉驚恐,不敢與兩個渾身染血的年輕人對視,一息時間他們五十人就差不多全部死去,連他們的首領(lǐng)都是被一招解決,若不是他們聰明一些,不去往前頭擠,恐怕地上躺著的人就是自己了……
陸大俊舉袖擦去“行水”上的血液,舌頭一舔卷入一灘敵人的血液,立即又是吐出罵道:“你們這些家伙的血真臭,你們他娘的不是人吧?”
秦楓擦過陸大俊的身邊,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在轉(zhuǎn)眼間就剩下兩人,陸大俊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一陣苦笑,感情是自己拖了別人后退,要不是自己拖后腿,恐怕那個白頭少年郎都用不了那么多時間,畢竟剛才在陣中自己差些死了好幾次,都是被他給救下,自己也一定要變得更強才行……
不過轉(zhuǎn)而就那些思緒拋到了九天云外,露出賤賤的笑容,屁顛屁顛的跑到秦楓的身后笑道:“公子不愧是高手,這些家伙都碰不得您一根手指頭,讓我看得好生熱血澎湃,有空也教教我怎么使刀……”
秦楓一把拍在陸大俊的肩頭說道:“又夾私貨想套我,你可夠了,我就是個半桶水,遇上這些個廢物才能出出風頭,要是遇上真正的高手,我也像他們一樣會被打得爹娘都認不得,拍馬屁拍錯人了哈?!?br/>
陸大俊也不氣餒,繼續(xù)笑嘻嘻說道:“那沒事,只要公子肯教我,咋樣都行,畢竟我連半桶水都沒有,有半桶水也好過一滴水都沒有好?!?br/>
秦楓懶得理會這個不要臉的家伙,舉刀頂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脖子間問道:“你們的身份在你們那個笨蛋首領(lǐng)的口中,我能猜出來一個七七八八,只是我想不通,你們草原還隔著一堵燕云長城,你們這些家伙是怎么潛入大秦的?潛入我大秦又準備干什么事?”
黑衣人咬牙搖搖頭,年輕人咧嘴一笑說道:“你怕死,對吧?我已經(jīng)給過你一個好死的機會,可惜你不說,也不做,所以你沒有機會了!”
隨即一刀砍下黑衣人的手臂,繼續(xù)問道:“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會以更殘忍的手段,把你們這些殘害我們大秦百姓的家伙弄死!”
黑衣人依舊搖頭,秦楓沒有絲毫猶豫,揮刀砍下其一條腿,蹲下說道:“你很怕死,不是嗎?怕死的話就把我想要知道的東西說出來,我會留你一條性命,別忘了你旁邊我還留了一個人,不是你死就是他死,我現(xiàn)在還沒有問他,想著留給你一個機會?!?br/>
另一個黑衣人嚇得爬在地上抱著秦楓的腿央求,秦楓一腳把這個黑衣人踹到旁邊,挑動眉頭微微一笑,
“我給你活下去的機會,可若是你不去抓住,還會有人等著去,我的時間并不多,所以……”
黑衣人看著自己的斷臂斷腿,長嘆一聲,揚起頭來輕輕呢喃,祈求雄鷹的原諒,開口說道:“我們蟄伏大秦已經(jīng)有十二載,在你們大秦動蕩之時垮入西域輾轉(zhuǎn)入秦,潛入你們大秦是想埋下一步暗棋,畢竟你們大秦遭天下人唾棄,前些日子得知四國聯(lián)合攻秦的消息,我們準備將大秦這潭水攪混,這也是我們能做的,其他的我一個小卒子就不知道了?!?br/>
秦楓點點頭,看向那個黑衣人首領(lǐng)笑道:“你們說你們蟄伏大秦十二載,那么他作何解釋?”
黑衣人繼續(xù)說道:“他是王庭派來協(xié)助我們的,至于他如何在這個時間進入大秦,我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來時我們就在各個偏僻的村落制造恐慌,要將你們大秦鬧得寢食難安才行?!?br/>
“那你們當初有多少人潛伏入大秦,最后又被探水房拔去多少人?”
年輕人摩挲著臉頰繼續(xù)問道。
“我們當初有一千四百人潛入大秦,被拔去七百多人,然后就各自分散蟄伏,以便躲過探水房的徹查,更多的保留人數(shù),我們來這邊一共有三百多人,剩下的那些人我就一概不知了?!?br/>
黑衣人低著腦袋說道,想來這十二載的生活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哪天一不小心就丟了腦袋,今天說出來也覺得舒坦多了,至少不用再去時時刻刻想著那些生與死的問題……
秦楓一刀抹殺在旁的黑衣人,丟下一把彎刀,拉著陸大俊就往回趕,這件事牽扯得太大,蟄伏大秦十二載的四百多人,如今在大秦最危及的戰(zhàn)事階段,居然還會有敵軍探子潛入,
年輕人心上焦急萬分,必須快點得把這件事去和公孫謹說清楚才好,堂而皇之的在大秦境內(nèi)弄得人心惶惶,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作亂……
黑衣人看著兩個年輕人遠去的背影,凄慘一笑,舉刀插過胸口,
他自知沒有那個年輕人的庇護如何都不可能去活下去,畢竟大秦現(xiàn)在戰(zhàn)事將起,他們都還可以把一個王庭人弄進來,自己又如何能活得下去,倒不如親自動手來得痛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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