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莫要多慮,”沒等到紫黛說完,宋玉綽便打斷紫黛的話,放開抱住紫黛,使她正視雙眼:“即便沒有你,季明月就會放過我么?我與季明月是上輩子積攢了的仇,這輩子是定要分出個勝負來的?!?br/>
說完招呼藍香濕的毛巾來為紫黛抹臉,自己再一次說:“你莫要自責了,鄒大夫與我說過,你的腿他一定會盡力治好......”說著,頓了頓又說:“剛剛的事想必你也是聽說了,即便現(xiàn)在你無法行走,我卻也是離不開你的?!?br/>
“女孩有所命令就雖然命令就是了,”聽到宋玉綽語氣像有重托委托和她,紫黛趕緊接了一句:“奴婢定不負姑娘期望”
“你看急壞了自己,”藍香笑著為紫黛凈臉:“姑娘既然委托與你,自然是知道你不會讓姑娘失望的?!?br/>
說完就把手里的濕帕遞給了旁邊侍立著的那個小丫鬟,揮了揮手,表示退場后才露出笑容:“今兒的事情生的有些蹊蹺,姑娘覺得咱們府上出了內(nèi)奸......又加之你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這讓姑娘更是懷疑內(nèi)奸出在咱們院中,所以......”
“姑娘是想讓奴婢幫忙注意著些?”
宋玉綽點頭,接過藍香的話說道:“不錯,這樣的事情以前都是你來做的,你做的熟了,交給別人我反而不放心,不若交給你,只是擔心你的身子才剛好......”
紫黛急忙說道:“無妨的。姑娘不用擔心。不礙事的?!?br/>
宋玉綽不停地點點頭:“你要時刻注意休息,別太累才是?!薄澳蔷驼埬判?,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妥當?!闭f完,站起來扶了扶藍香的雙手就要走:“這件事我便交給你了,你仔細看著些她們。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有一個漏網(wǎng)之魚?!?br/>
“是”
紫黛點點頭,宋玉綽才安心地扶著藍香離開紫黛病房
“這些日子習秋的規(guī)矩學的如何了?”
“姑娘放心,習秋本身就有幾分靈氣,這幾日一直是文媽媽調(diào)教,奴婢冷眼瞧著。倒也是不錯的好苗子......”
說起習秋,人們自然就會想起習笙了,主仆兩人再不免一番感慨后,藍香伺候宋玉綽休息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宋玉綽仍然沒有起床,鶯歌便打簾進了來報道:“姑娘,三姑娘說是有急事找您,這會子在大廳等著呢?!?br/>
“這個時辰?”他知道,這一天又要來個新客人,自己也得換一身衣服,才不至于被人發(fā)現(xiàn)。宋玉綽愁眉不展,內(nèi)心隱約感覺大概和昨晚的事情有關(guān)系,倒也沒有耽誤。逐命為自己穿上洗漱,他扶著鶯歌的手來到大殿
“妹妹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br/>
“姐姐,”宋子若的臉非常難看,見到宋玉綽,周圍沒有藍香幾人,卻有鶯歌,倒是敢怒不敢言,就站出來接宋玉綽,把宋玉綽扶到位子上,強笑著說道:“妹妹擔心昨兒晚上姐姐受了驚嚇,今兒特意早些過來瞧瞧姐姐。”
宋玉綽點點頭,得知宋子若擔心的事情后,向鶯歌揮了揮手:“去看早飯都做好了嗎”
說完。有撇頭問:“姐姐用膳了嗎?不妨一起來用點罷?!?br/>
宋子若點頭:“正惦念著姐姐這兒的飯呢”
宋玉綽笑道:“瞧你這點出息?!?br/>
說完再向鶯歌揮手示意鶯歌下。
鶯歌彎下腰來,宋子若這才感嘆道:“妹妹?!?br/>
宋玉綽挑眉:“此話怎講?”
“昨兒妹妹聽說了此事便有中預(yù)感,這才著手派了人去查了查,這才現(xiàn),昨兒末時春草來過姐姐院中?!?br/>
“春草?”宋玉綽愁眉不展,似聞其聲。
“是前些日子剛分到妹妹院中的一個?!笨吹剿斡窬b愁眉不展,宋子若連忙回答:“以前在繡房做活。這會子到了妹妹院中也只是做個繡娘而已?!?br/>
宋玉綽這時方才點點頭。稍微了解一下:“在流清苑里,她可以擁有哪些親人、朋友等等?”
宋子若搖頭:“就是因著春草在姐姐院中并無好友親人,妹妹這才有所懷疑的?!?br/>
宋玉綽點頭哈腰,正準備多說幾句,柳綠急得慌。
宋玉綽旁邊丫鬟一向最是沉穩(wěn),這會看到柳綠急得驚慌失措的樣子,想起來就是有問題
“瞧你這幅模樣,平日里的規(guī)矩卻是全然忘了?!薄澳氵€不知道嗎?生了什么病?”宋玉綽皺眉訓(xùn)斥了一句,這也只是想掩蓋他心口上的不安:“生是怎么回事?”
“女孩給我們上了一課,”柳綠知道自己失態(tài),福了禮承認了錯誤,然后說:“宮里的李公公來了,說是帶姑娘去宮里面見圣上。”
“什么?”宋玉綽頓時失神了:“它的含義是什么?”
柳綠皺眉:“李公公臉色也不是很好,還囑咐夫人說一會兒要姑娘萬事小心些為是。“
想來為三奴婢性命所擾,皇帝徹夜難眠,皇帝的情緒自然就不樂觀了。這天,正在興頭上呢,突然間一陣大風襲來,將宮中人都吹倒在地了。但讓她萬事小心點,那又有什么意思呢?這可就難了。宋玉綽眉頭緊皺,和宋子若四目相對之后,宋玉綽沒有多問,只是說:“先替我換衣服?!?br/>
柳綠點點頭,取出宋玉綽入宮的一襲行頭給宋玉綽換好之后,就把他扶到正院
“又勞煩大人為著小女的事情瞎跑一趟,真真是小女的罪過?!?br/>
宋玉綽一進正院,首先向李順德行禮,才向宋老太君和秦氏行禮,一時至使李順德受寵若驚,這比他剛到公主府邀請季明月,要好得多。加之宋玉綽一直帶在宮中,李順德給宋玉綽留下了本來很好印象,這會子的心更在意,一會兒子就到皇帝跟前,再沒少比。
“姑娘真真是折煞老奴了,”李順德急忙避開宋玉綽的福禮?!鞍尺@就走!”笑道:“既然郡主來了,咱們這就啟程吧,莫要讓皇上等急了才是。”
宋玉綽忙道:“正是正是。”
說完,比一比請客之道,招呼李順德先離開。
李順德理所當然地給足宋玉綽以顏面,當下就出正廳。留待秦氏交待宋玉綽。
“進了宮一定想辦法讓皇后娘娘知道你的現(xiàn)況,皇后娘娘定是會想辦法護你周全的?!?br/>
宋玉綽點頭稱是,宋老太君方才再言:“你的事情不能事事都靠著太子出面,時間久了會讓太后們以為你無能只會靠著男人呢,要知道。太子需要的是賢內(nèi)助不是整日惹事還需要太子來解決的人,可懂?”
宋玉綽點頭:“祖母說的是,孫女都曉得的。”
宋老太君這才虛環(huán)住宋玉綽心疼道:“是祖母沒保護好你,要你小小年紀就要面臨著這些腌漬之事。”
“都是孫女到處惹事得罪了貴人......”聽宋老太君這般說,宋玉綽內(nèi)疚得淚水直流。他在書房里來回走動,看到一個老頭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舊書。宋老太君見了,忙為宋玉綽揩眼淚,嘆道:“快走吧,不讓李公公等到著急的時候就好?!?br/>
宋玉綽點了一下頭,帶著淚干了,并叮囑秦氏切記要宋子瑜挺身而出,阻止謝長安的行動,謝長安載莫摻此事。見秦氏應(yīng)聲而起。他才從屋里出來。班扶柳綠之手,有鶯歌和藍香習秋,三簇從正院出來。
讓習秋跟在后面就是宋老太君所關(guān)注的了,畢竟言語教導(dǎo)再好也不若這次跟在宋玉綽后面實戰(zhàn)一回有所體會也不。
到宮門口時,馬車停下,柳綠攙著宋玉綽從馬車上下來,然后看見季明月也是剛來。
當然季明月同樣見到宋玉綽時,不禁冷哼一聲:“云錦郡主果然是好大一個架子,居然是和李公公來了。”
宋玉綽皮笑肉不笑:“公主比云錦尊貴,李大人自然是先請了公主再去國公府帶著云錦一同進宮的?!?br/>
說完微微的前身便向季明月祝福行禮?!拔业囊馑际亲屇惆言捳f完,別把人說得不舒服?!苯K究到了宮前。落人話柄之事,宋玉綽理所當然不干。
季明月冷哼,倒也不笨,深知宮前落不開人話,逐昂首闊步地跟著踏著小碎步走進宮中。
宋玉綽嗤之以鼻。不屑再和她糾纏不清,還攙扶柳綠的雙手繼續(xù)前行。
李順德隨心里看不起季明月,但這終究還是主人,或被皇帝親自冊封為王妃,也不容易體現(xiàn)得過于突出。這會子看到兩個主子鬧成這樣,左沖右突。他再不容易在中間行走,走到什么人背后,倒是他這一刻的一個棘手。
好在宋玉綽的情商要比季明月高一些,微微回頭看,李順德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了遠方,嘴角輕輕一勾之后笑了笑:“明月公主走的著實太快,云錦擔憂公主出事,還勞煩大人替云錦跟著過去瞧瞧,別讓公主生了意外才是?!?br/>
言外之意是想讓李順德不用顧忌自己這一邊,關(guān)心公主這一邊,還省得到最后被扣上個不知輕重緩急的帽子。
李順德感激涕零地對宋玉綽點點頭就向季明月這邊走來,季明月卻在回頭嘲笑之后,再也沒有生過氣。
二人倒是相安無事,進入養(yǎng)心殿。
就一進養(yǎng)心殿,宋玉綽就覺得里面有一種緊張不安的氛圍。這不,他剛剛從皇宮里回來就被幾個人拽著出來了。幾人向皇帝祝福禮畢,宋玉綽于是旁若無人,眼觀鼻鼻觀心,等著皇帝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