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夜將手中的尸體一拋,丟在了血泊之中,還滑行了一段距離。
“還是必須得把這里的痕跡都給清理了,不然流下來的氣味可能會被用來追蹤我的去向?!?br/>
她又直接召喚出數萬朵食人花來,這一次除了將地上的那些尸體吃掉之外,還需要將這地上的血給吸干。
或許是因為此時殺戮之氣太濃中了,食人花都變成了血紅色。
當將這里的一切處理干凈之后,再度封存自己的力量,偽裝成收割之子,啟用了隱身術后,將結界一收,直接一溜煙跑了。
她先是來到了勾魂者所在的區(qū)域,這里的勾魂者主要是負責將死去的下圣界圣靈的魂魄給召回來,然后交與輪回者,輪回者負責他們的投胎。
除了因為勾魂者的圣光本源是修補靈魂的丹藥的主藥之外,更是因為她剛才殺了不少的圣,那些圣死了之后,魂魄是直接到這里來的,若是他們將她的訊息告訴了這里的勾魂者之后,一個傳一個,一個傳一個,她的各方面情況還是會被更高階層的圣所知曉。
所以,先在這里解決了這群圣的靈魂之后,再去找鑄魂者和治愈者。
她剛一進這勾魂之殿的城墻,頓時便與門口的一個勾魂者給對上眼了。
勾魂者看著她,她看著勾魂者,兩者皆是站在原地不動。
趙雪夜是用著隱身術的,但是感覺好像在這個勾魂者面前……
勾魂者看了她許久,看得趙雪夜心驚膽戰(zhàn)的,然后他移開了眼神,身體卻是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移動,雖然眼睛沒有看向趙雪夜,卻是用耳朵對向了趙雪夜,仿佛是聽到了趙雪夜發(fā)出來的動靜。
趙雪夜立刻屏住呼吸,一手捂著嘴巴,一手死死抓著自己身前的衣服,控制著體內的能量輕微流動,壓制住心臟的跳動。
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后,勾魂者似乎是什么動靜都沒有再發(fā)現,然后便轉身離去。
趙雪夜頓時松了口氣,立刻朝著宮殿里面走去,回頭看那個勾魂者已經沒有在跟過來了,頓時便放開膽子往里面走。
雖然眼前這個勾魂者擺明了就是送上門來的貨,可是直接告訴她,這家伙不簡單,若是直接把這個家伙給搞了,恐怕要攤上大事,所以她還是盡量遠離這個家伙。
進了宮殿之后,上樓梯,上樓梯之前都還是好好的,可是上到一半回頭時,卻是發(fā)現那個勾魂者竟然跟了上來。
趙雪夜頓時就猶如一直受到了驚嚇的兔子,蹬腿就跑,其間倒是從不少勾魂者身邊擦身而過,即便她搞出來的動靜特別大,但是也沒見那些勾魂者有發(fā)現她的跡象。
卻是反觀后面那個勾魂者一直對著她緊追不舍,她也是跑得夠快,并且還耍了個心眼,使勁往上跑得時候,又突然屏住所有氣息然后往樓下跑,然后躲進了一間狹小的房間內。
她當時也沒想,反正就直接跑了進去,卻是發(fā)現有個人在上廁所。
她頓時就想罵人了,哪有人上廁所不關門的!
可是也顧不上這么多了,正好這人撒尿,可以蓋住自己的氣息。
那個勾魂者也沒有再朝她追來,覺得情況不太妙,便是將目光鎖定在自己面前這位正在撒尿的勾魂者,直接召喚出食人花將其吞掉。
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勾魂之殿,此時她也顧不上再去處理那些因為死掉所以魂歸勾魂之殿的執(zhí)法者魂魄了,她已經有種自身難保的壓迫感了,她只想早點干完早點跑!
朝著鑄魂之殿的方向跑去,途徑了輪回者的區(qū)域。
在跑過的時候,那些門口輪回者也是朝她看了過來,雖有些警惕,但更多的是一臉蒙圈。
趙雪夜的隱身術雖然能隱蔽自己肉身的氣息和浮動,卻是難以隱藏自己靈魂的波動,所以才被這些敏感的勾魂者和輪回者察覺到一絲異樣。
當然,其他的圣應該也是能感覺得到的,只不過更多的卻是沒有那么神經質,覺得自己的眼睛沒有看到的東西,就只不過是自己感知上的錯覺罷了。
趙雪夜必須要快,因為外面死了很多的執(zhí)法者和自然者,那數量幾乎是全滅。
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命運者那里的。
她還要去命運者那邊,因為治愈者是比能源者更高一層的存在,就相當于能源者是自然者更高一個檔次的存在一般,治愈者就守在命運宮殿的外圍。
若是在命運者知曉有入侵者時,她想要得手的話,只怕是沒有那么容易了。
她到了鑄魂之殿后,也不管門口的幾位有沒有察覺到她,反正她是感覺有點火燒屁股了,倉促地布下了關門打狗法陣后,直接將門口的幾個給收服掉了。
緊接著就是馬不停蹄地奔向最深處,那里天是紫色的,時不時地有閃電自空中劃過,照亮了整片陰沉的天,充滿了一種末日毀滅之感。
而那座宮殿的后面,還燃著熊熊大火,火焰卻不是平?;鹧婺欠N金黃色,而是像蓮花一樣的粉紅色,這也并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這個世界上溫度最高,焚燒之力最強的圣蓮真火!
再反觀那火焰的下方,卻并不是可燃之物,而是滿片冒著寒氣的結了冰的池水。
這池水在這火焰的下方結冰的年頭早已有個數億年之久了,也早已經不是尋常的冰,已成了億蘊霖冰,是這世界上的極寒之物。
極寒與極熱互相牽制,才使得這里溫度并沒有產生一種讓人酷熱或者寒冷的感覺,相反,卻是維持在一種很舒服的溫度上。
當然,這些雷,火,冰可不是為了讓這個地方呆起來感覺舒服的,這是要命的!
這三樣東西,可都是用來用刑懲罰罪人的!
趙雪夜在朝著那中間宏偉而高不見頂的宮殿跑去時,目光瞥了一眼那高高的刑臺,想當初,她就是在那里接受最高極刑,雷霆之罰的。
當時她的身上插了足足一百根導雷柱,硬生生地挺了一個多月,要不是紫炎道尊用自己的力量救了她一把,只怕永遠醒不過來吧?
雖然她也是為了要成為一條真正的圣龍,來特意接受雷霆充電的。
此時,她驀然想起,紫炎道尊,是為了助她成為圣龍,才特意那么幫了她一把的。
“為什么要成為圣龍呢?”
趙雪夜這個時候才開始思考著這個問題。
卻也是她運氣挺好,在還沒有跑近宮殿的時候,就遇到了兩個飄蕩的治愈者。
這治愈者看起來卻不像是自然者或者能源者那般透明,而是能夠看清一個人的輪廓了,稍強一些的,還能夠看得清五官。
剛才還在想的問題,就因為眼前出現了兩個治愈者,就直接被趙雪夜給跑到了腦后了。
趙雪夜是兩手一抓,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抓斷了兩人的脖子,然后才召喚食人花將其吞掉。
眼見周圍還沒有大部隊襲來,立馬劃開了虛空就撤,比起迅疾的閃電都還要快幾分。
當然,跑出來后還是在馬不停蹄地奔跑著,說白了,這下圣界就是圣的地盤,在這里呆著也是很危險的,她要跑到冰域才行,那里才是魔界的地域。
照著以前跟著姜成天去那荒山的記憶,最后總算是抵達了下圣界與魔界的交界處。
之前她是沒有想起那么多東西,自然不知道那姜成天的所謂傳送點是什么玩意,現在,她的記憶恢復了大部分,知道的東西比起冰座已經多了好幾倍了。
自己比劃手訣,凝聚出傳送點,當她鉆進去之后,那傳送點也是即刻消失不見。
在里面找了沒一會,那個小女孩和小男孩便是自己來到了她面前。
“這么快就回來了???還有三個多月呢?!?br/>
那女孩的聲音甜甜的,很清脆。
趙雪夜卻是急迫得很。
“有煉丹爐嗎?”
“有,請跟我來。”
女孩直接將她領到了自己的住所去,這么走一遭后,趙雪夜才發(fā)現,這兩個小孩,一個是冰域旁邊火域的火座,一個離火域不遠的蛇座。
變成如此幼年的狀態(tài),只怕也是因為受了傷,修為受損,所以才萎縮成了幼年體吧?
趙雪夜不禁感到有些惋惜,在心里感嘆道:“當初那場圣魔大戰(zhàn),到底是讓多少魔族受傷了???”
現在的魔域遠不如以前昌盛了,雖然在下圣界有不少生靈為了成魔而努力地殺戮,但卻是要經過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魔。
而往往,他們還沒有完全成魔的時候,就被那些圣以除掉世間罪惡的大道為破理由而殺掉。
總歸是只有真正的魔,才對魔族的發(fā)展起得了作用。
火座將她領到了一個充滿了塵封氣息的房間內……
其實就是灰太多,那些灰塵,就像是一層灰色被子一樣,蓋在那鼎上。
這么直著看過去,還真是看不出來這房間里擺著的是個鼎,倒像是某個裹了厚厚一層棉衣的大胖子,或者再直白點,這根本就是個球。
火座嘿嘿笑著,走了進去,她倒是想把手伸上去拍一拍,以向趙雪夜證明,這真的是個鼎,可是臨到快觸及那灰塵時,她遲疑了,收回了手,目光中的歉意全部褪去,卻是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是這鼎了,你就在這里好好煉丹吧,我和我哥哥在外面看著,不會讓人打擾你們的?!?br/>
說著她便拉著蛇座離開了房間,嘴里嘀咕道:“看不看都無所謂,反正這里都沒有別人了。”
趙雪夜頗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球。
雖然和火座一樣,一點也不想碰,但是無奈要做事啊,不得不干起了擦鼎的這種小事……
“天吶,這頂到底是有多少年沒用了啊,這灰……”
她不管如何抹,都只是一把灰,眼見著跟三人高差不多的鼎變得越來越矮,最后甚至都矮過了她的膝蓋,她甚至都在懷疑,這個鼎是不是早就化成灰了。
光是清理這鼎上的灰,她都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最后這家伙總算是露出廬山真面目了,竟然只是個跟人拳頭大小差不多的袖珍鼎……
不過這鼎雖然看起來小,但貌似也不是平凡之物,上面刻畫著火的紋路,仿佛真的火在燃燒一樣,竟還有一種虛幻之意。
光看著外表,就是一件值得欣賞的藝術品,可惜趙雪夜此時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情,也沒有讓她浪費在欣賞上面的時間。
她只剩下三個月了,若是不能再三個月內將那修補靈魂的丹藥給煉制出來的話,汪若靈可就真的完蛋了!
“圣座,一會煉制的話,告訴我該怎么做?!?br/>
她深吸了一口氣,雖是腦海中有當時圣座偷摸地背著她煉制丹藥時候的記憶,但是她害怕她會因為高度集中而忽略了一些細節(jié),所以想讓圣座在該提醒她的時候提醒她一下。
然而她的話卻是絲毫沒有得到回應,她頓時心里一涼。
“圣座!”
還是沒有人回應她,她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空了!
圣座跑了!
“到底是什么時候?”
她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領口,腦海里自己回憶著,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圣座就已經不在了。
這仔細一回憶,她才意識到,貌似自從進了那上圣界之后,圣座就沒有再與她說話了。
“糟了,難道是一進去之后,她就跑了?”
她立刻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關節(jié),皮下的凝結著她力量的結晶戒指還在!
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圣座從她身體里分離出去,其力量只是她身為收割之子力量的一半?。?br/>
她頓時嘖了下嘴,立馬將鼎給收了起來,跑了出去。
“哎?這才一個星期你就把丹給煉好了嗎?”
門口的火座看她突然跑了出來,吼著問道,卻是見趙雪夜絲毫沒有回應她,而是飛快地跑掉了。
“哎!我說你這丫頭怎么那么不懂禮貌??!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不理我就算了,怎么可以跑那么快呢!”
“對不起啊,我還有點急事,丹藥還沒有煉,等我回來再說!”
趙雪夜的吼聲遠遠地傳來。
火座本有些生氣的小臉蛋這才緩和了下來。
“這還差不多嘛,真是的,別人跟你說話,你至少得吱一聲,這樣才算是尊重人吧?不過這丫頭……好像速度變快了不少啊……”
“的確?!彼砼缘纳咦策@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