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情況緊急,/”
聽到顧云澈的話,林扶月隨口順了一句,說實話,當時見到顧茗雪掉進池塘里,她的確有點猶豫,卻并不是因為顧茗雪對她的種種,是那種出于安全的考慮……
可只是想了一瞬間,她便沖過去跳下了池塘,總不能指望入畫那個嚇傻了的小丫頭吧。
說話間,那一抹月白已然飄至眼前,他的手出現(xiàn)在被絲帕覆蓋住的手腕上,輕輕撫了一撫,“跳進池塘里,不害怕嗎?”
“怎么不怕?”林扶月猛然抬起眼眸看向了他,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樣子:“跳進水里了,才開始害怕呀……”
顧云澈拿下了那絲帕,一道常常的傷口跳入眼前,他的眉頭一皺。
“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正當林扶月揉著太陽穴的時候,但聽他淡淡的問了一句。
啥?
她神情懵然,睜大了雙眼看著他。
回想了一番,才明白他問的是什么,她抵著太陽穴道:“什么想法嘛……呃,池塘里的泥沙太多了,找時間清理一下吧……”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一個想法,的確是比較真實的??深櫾瞥簠s是正色看著她,許久,揚眉一笑:“你所想到的只是這些?”
那要不然嘞!
難道想池子里的水不好喝?
“疼嗎?”
顧云澈輕輕的撫著她手腕上的那一道常常的刀口,眉頭一緊。
看見他的目光,林扶月才反應過來,她皺著鼻子點頭:“當然疼了,不然,你割一刀看看……”她玩笑道。
他沉默了……
林扶月忽然覺得這玩笑對于他來說似乎不大有效,便踟躕著要不要說些什么。食指摸了摸鼻子,將欲開口,卻聽到:“我倒寧愿這道傷口在我身上……”
語氣中帶著一絲憂傷,林扶月心頭一跳,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以后不要在這么逞強了,好不好?你以為你這樣會讓我覺得高興嗎?”顧云澈的語氣稍稍強硬了些許,可是卻依舊很溫柔的,這種語氣讓林扶月覺得受用,所以只是眨著眼睛看著他。老老實實地聽著!
她想,若是能這樣一直聽著他說話,就這樣看著他。她就覺得很安心的,就算是責備自己的話,也是安心的!
不覺心頭一顫,原來,自己已然這樣喜歡他了么……
“荀陵是說。如果有了這個藥引,就可以……”她靜靜的看著他,小聲的說道,那表情竟是有些委屈。
“他的話你盡可不信,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接近他了?!鳖櫾瞥旱恼f。
林扶月猛地抬起頭,眼神茫然。
“為什么呀?他也算是我的朋友啊,怎么不能接近他?他又不是鬼……”
顧云澈似乎想說話??墒菂s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她的手腕,突然,他從床上起來,順勢蹲了下去。仔細專注的看著那道刀口,時而蹙眉……
這種神情大概可以用深情款款來形容吧。
可她又搖了頭:怎么看一個傷口。也可以深情款款嗎?
他的長發(fā)散落到額前,時而微微撩起,這好看的很的側(cè)影竟是令林扶月極為入迷的,以至于,沒有來得及阻止他接下來的那個動作——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劃過刀口,溫度微涼,卻極好的將這傷口的痛癢壓制下去,忽然,他的雙唇悄悄觸到這傷口之上,感受到這傷口的深度,他才知道這傷口該有多疼,他的心里驀然抽了一下……
好久,他抬眼看著林扶月,目光里頭盡是憐惜,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什么。
林扶月臉突地一紅,想伸手捂住臉,可右手卻被顧云澈攥在手里,無奈只好只用左手捂住了一半的臉。
這,這……這算是一個吻嗎?
應該不算吧,碰一下傷口而已,可為什么心跳的這么厲害呀?
盡管她并不覺得這個勉強算作親吻的吻有什么,可臉上卻是一片緋紅,晾了好久,都不見褪去,想要說句話來打破沉默的情景,可一時間,她卻想不出有什么話題,可以引開他的注意力……
想了良久,才憋出一句:“那個……荀陵是救了我,我要不要親自登門去謝謝他呀?”可這不怎么走腦子的話剛剛說出口,她就后悔了,怎么就開始詢問他的意見了呢,明明他剛才才說不讓自己去接近荀陵是的呀……
顧云澈神色不改的看著她,并沒有阻止的意思。
可林扶月卻還是想岔開剛才的這個話,撓了撓頭,道:“哦,對了,那個孟秦他,他好像喜歡上表姑娘了。”
“是嗎?”
顧云澈對這個比較感興趣,連目光都突然亮了一亮。
“嗯,他旁敲側(cè)擊的跟我打聽表姑娘的事兒,呵呵……他居然還有害羞的樣子……”林扶月露出一副有些狡黠的笑,道。
顧云澈淡淡的點點頭,并沒有因此做什么評論。
林扶月卻是聽到他嘀咕了一聲:我管他喜歡誰,只要不是你就行。
“那要是他喜歡我呢?”林扶月順口問了這個腦殘問題。
聽到這個話,他猛然抬起頭來,目露狠光。
“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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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元二十四年,圣上駕崩!
新登帝位的,并非是傳聞中那賢德恭順的三皇子趙恪,而是四皇子趙愫!
是以三皇子趙恪德行具備,謙和如玉,卻為何沒有得到先帝的垂青,反而是那名不見經(jīng)傳的四皇子趙愫?
這是老百姓們的疑惑,也是朝中大臣的疑問……
有人曰“四皇子對先皇孝順的緊,人老了,逐漸對親情熱衷,所以選了這個事必躬親的孝順兒子……”
有人曰“四皇子威脅三皇子將本是寫著‘傳位三子趙恪’的遺詔給改了……”
又有人曰“三皇子曾做錯了事,讓先帝寒了心。所以隨意將皇位傳給了四皇子……”
……
聽到這些傳言,林扶月不禁佩服這些百姓們豐富至極的想象力,實質(zhì)上,根據(jù)大哥所說,是他與他老爹的深夜促膝長談,所得出的結(jié)果,并非是這坊間傳聞的任何種種!
聽著他對他四弟的描述,林扶月覺得這四皇子趙愫倒也是個好人,只要是個好人,那就一定會是一個好皇上的。而且。似乎他要比趙恪更加適合當這個皇帝,因為他賞罰分明,做事干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這是向來以厚德溫和待人的趙恪所不能相比的!
其實,林扶月是有些奇怪的,不管是想象中還是電視中,那些男人不都愛江山的嗎??蔀楹未蟾鐓s是主動的將王位傳給了他四弟?
對此,趙恪的解釋是:“他的夢想是逍遙于天地間!”
林扶月靜靜的看著對面的趙恪,不覺吃驚,她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大哥——
手里拿著一壺酒,坐在亭中的椅子上,頭發(fā)隨隨便便的散落在肩上。右手懶懶散散的搭在圍欄上,身上那頗為華貴的月白錦袍竟是松松垮垮,沒有樣子。說起來,卻是有一種邋遢的感覺的。
“大哥,你……”
“你是很不習慣我這個樣子?”趙恪挑起眉看著她。
五官俊朗,笑容一如春風,眉眼間透出點點皇室威儀。這分明就是那個三皇子啊,分明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大哥呀。怎么現(xiàn)在卻是……
“額,是有點不大習慣?!?br/>
她如是的答道。
“是不是很失望?”趙恪裝了個身看向她。
她搖搖頭,喝了一口酒笑道:“大哥,我不止不失望,相反還很高興呢,以前的你或許是太過壓抑,現(xiàn)在這樣很好,很好……只是,可不要喝太多酒啊。”
又與趙恪相視一笑……
“阿離,她沒來找過你?”
林扶月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他眼睛里浮過的一絲擔憂,便笑了:“哦,原來是有一個小丫頭讓你變成現(xiàn)在這樣?”
“不是……”趙恪急于辯解,可是卻并未找出話來,卻聽林扶月道:“呵呵……大哥,那個小丫頭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的嗎?”
趙恪搖搖頭,站了起來:“她在前幾日就已經(jīng)離開了,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林扶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那丫頭古靈精怪的,又有武功傍身,不會有什么事兒的!”
“月兒,你……”趙恪苦笑一聲,手指輕點在她的額頭上,盡是寵溺……
“卸了王位的三皇子可真是清閑啊?!?br/>
忽然,這一聲似乎夾槍帶棒的話傳到亭中。
在這臨南王府如入無人之境的的外人,恐怕也只有孟秦那個家伙了,除了顧云澈,沒有人敢在這里大呼大喊。
林扶月放下了酒壺,手撐著桌角站了起來,與趙恪站作了一排。
“孟二公子,您也一樣清閑哪,整日無所事事的到處閑逛,你要是覺得很閑的話,倒不如去我的院子幫我拔拔雜草好了。”
孟秦氣的鼻子歪了一陣,瞪著林扶月好久:“你居然敢叫本公子給你院子里拔草?好大的膽子呀你……”
林扶月聳了聳鼻子,朝他吐了吐舌頭。
“那我就要考慮考慮了……是不是跟表姑……”
“哎,好好,稍后我就去,行了吧,林姑娘?”不知為何,孟秦似乎并不愿意讓陸妙言知道他看上她了,用他的話來說是,還沒有確定她的心思,就不能貿(mào)然行動,所以這也給了林扶月一個要挾他的借口,只要有事情需要他幫忙,在他選擇不答應的時候,她便會說告訴表姑娘,每每聽到“表”這個字音的時候,他就急著答應了……
“這還差不多!”林扶月得意的沖孟秦笑了笑。
孟秦蔫了,唉聲嘆氣的趴到了石桌上,一臉的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