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向亦推門進學生會的時候,辦公室已經(jīng)來了一半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肅穆的表情。
看向她的時候,那雙眼睛飽含同情。
曠向亦:……
桑白此時翹著二郎腿,單手端著一個玻璃杯,背靠著椅背,陷在柔軟的椅子上,看見曠向亦進來也沒有吭聲。
小別勝新婚,曠向亦看見桑白的時候臉上一下多云轉晴了,笑的像一朵花一樣,“桑桑!”
桑白慢條斯理地把玻璃杯放下,伸手按了一下電腦的enter鍵。
一條短信發(fā)了過來,曠向亦低頭去看短信,臉色一下就僵了。
[
親愛的玩家曠世,您好:
您的賬號“曠世”在游戲中出現(xiàn)多次非法操作,已經(jīng)被官方凍結。
如果這不是您的操作,那么您的密碼很可能已經(jīng)泄露。
建議前往***修改密碼。
——游戲中心安全提示
]
“看完了嗎?”桑白靠著椅背,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曠向亦收起手機,面不改色地抬起頭。
“桑桑,垃圾短信?!?br/>
桑白:……她原來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包子有這么厚臉皮的。
“垃圾短信是吧,那這個賬號你認識嗎?”桑白把筆記本電腦轉了個個,轉向曠向亦,“不認識的話,我倒是可以和你科普一下?!?br/>
“我可是認識的很?!鄙0资謸沃雷诱酒饋恚澳憧陕牶昧?,我跟你慢慢說?!?br/>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低著頭一副認真干活的表情,可是余光簡直要黏到這兩個人身上了。
會長終于栽了,喜聞樂見,奔走相告。
曠向亦慫了:“桑桑,我錯了,我當時真不知道那是你,如果知道那個是你,我絕對天天曠課苦練技術,絕對不拖你后腿?!?br/>
桑白不聽她狡辯。
“所以你用新號加我好友的時候也不知道追著你殺的是我咯。”桑白倚在桌子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她。
怪不得這個叫“曠世”的菜鳥這么久了都沒上線,桑白手癢都沒人殺了。
原來如此啊,這包子在這兒等著她呢,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桑桑,其實我當初認出你來了?!睍缦蛞喑姓J錯誤,垂著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剛開始我想和你說來著,可是你在游戲里總是說要弄死我,我就不敢跟你說了?!?br/>
得,曠向亦這句話又把自己扭轉成受害者了。
桑白再信她是鬼,就從剛才這包子說“垃圾短信”時候那副坦然的表情她就能判斷出來,曠向亦絕對蓄謀已久。
“我弄死你了嗎?”桑白抬手捏她的臉頰,“曠包子,你現(xiàn)在真是分分鐘想裝受害者啊?!?br/>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喜聞樂見,他們會長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紅的說成綠的。
連學校都被哄得一愣一愣的,總是覺得學生會是弱勢群體,是所有事件的受害者,沒想到桑白居然能對會長的這一套免疫,真是……大快人心!
曠包子乖乖被捏著臉頰,彎著眸子看桑白,“桑桑,我發(fā)誓,后來我再也沒登錄過這個號碼了,不信你去查登陸時間。”
“你如果真登陸了,今天你就死在這兒吧?!鄙0姿砷_自己的手指,提起自己的書包,“我餓了,去吃飯吧。”
曠包子:“好?!?br/>
學生會眾吃瓜群眾:……說好的大鬧學生會呢?說好的虐身虐心呢?這不科學啊,桑白大大。
只有你能制得住這個混世大魔王了你不能這么輕易原諒她??!
曠向亦把手里薄薄的一打文件放在桌子上,環(huán)視了一周縮著腦袋裝作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的學生會成員。
忽然彎眸笑了,“不好意思啊,大家,剛才突然接到學校通知,需要整理一下十年前到現(xiàn)在檔案,據(jù)說是整理不完不讓吃午飯?!?br/>
吃瓜學生會:……我們怎么就攤上一個這么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兒會長呢?
“行了,和他們沒關系,你不至于打擊報復?!鄙0滋嶂鴷鶎W生會辦公室門口走去,閑閑地交代了一句。
曠向亦也趕快跟了上去,摟住桑白的手臂,“都聽桑桑的?!?br/>
學生會眾:會長這種狗腿的樣子好像里的炮灰角色啊,當年被會長高冷外表騙了的人一定不止我一個。
副會長抬手看表,咳嗽了一聲趁著桑白還沒走大聲沖著學生會成員喊道,“聽見會長說話了嗎,現(xiàn)在都去吃飯!”
“是!”
*
桑白喜歡a大的老校區(qū),透著年代沉淀的小樓總是尤其賞心悅目。
老校區(qū)的人工湖旁邊,大樹下有不少長椅,刷著紅漆,雕著金花,每一張都像一個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正是因為這樣的好風景,人工湖邊才吸引了不少小情侶,每隔一段湖岸,都會坐著一對小情侶。
桑白下午也沒課,也懶得回宿舍,挑了個長椅就躺下去,曠向亦坐在旁邊,桑白就順勢枕在她腿上。
“桑桑,咱們學校的那個的宿管會會長我聽說她和我一個小學的?!睍缦蛞嗪陧械褂爸贼缘暮?,微微彎起,“你認識嗎?”
桑白閉目養(yǎng)神側了側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含糊不清地敷衍,“不認識?!?br/>
“桑桑,你記不記得我小學的時候又一次開運動會,就是我跑第二名的那次,我跟你說,那天下午跑第一的那個人突然過來找我,你知道嗎?”
曠向亦靠著長椅的椅背,看著湖水,把桑白被吹散的發(fā)掛在她耳后,才彎眸笑著繼續(xù)開口。
桑白抬起手,把手背搭在眼睛上,金色的陽光透過樹影散落在身側,剛好吃完飯,空氣又這么適宜,簡直讓人昏昏欲睡,“忘了?!?br/>
“我跟你說,這個人好不講道理啊,她什么也不說就把我揍了一頓?!睍缦蛞啻浇堑男σ饫螅艨彰枘≈0椎拿佳?,語氣之中笑意滿滿。
這件事情桑白本來就知道,聽著聽著就要睡著了,沒想到曠向亦話鋒一轉,給她來了個這個。
睡意一下子消散,桑白猛地從長椅上坐起來,“開什么玩笑,她跟我說她已經(jīng)認真道歉了?居然去打你了?!這家伙真欠揍!”
曠向亦忽的彎眸,那雙黑眸之中的柔光仿佛要溢出來了,“看,桑桑,你這不是記著的嗎?!?br/>
桑白一滯,心知自己被這包子耍了,不過是兩天不見,這包子果然暴露了真面目。
去他的純情小白兔?當初是自己眼瞎被這包子這么騙。
“滾滾滾。”桑白一巴掌拍曠包子狗頭,“長膽子了是不是,連我都敢耍了,真是不要命了?!?br/>
曠向亦握住桑白的手腕,低聲笑了,語氣低柔而輾轉,“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