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公館內(nèi)。
姜晚幾乎可以說是一夜未睡,門開了,陸北笙進來,她的臉色依然是冷冰冰的。
“告訴你,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相信你的?!苯憩F(xiàn)在心里很明白,陸北笙的目的還不明朗,她不覺得對方只是因為一個可笑的所謂的婚約。
“看不出來你還這么相信封霽堯?!标懕斌峡粗恚凵裰械那榫w很復(fù)雜,“既然這樣,你應(yīng)該也不介意和我去個地方吧?”
“什么地方?你想做什么?”姜晚十分警惕。
陸北笙嘆了口氣,“當(dāng)然不會是對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剛才,我已經(jīng)和封霽堯通過電話了,有些事情,我想我們應(yīng)該三個人一起說清楚。”
雖然陸北笙渾身上下給姜晚都透露出一種“不真誠”以及“有秘密”的感覺,但是姜晚此時還是覺得陸北笙這句話應(yīng)該是真心話。
想了想,姜晚現(xiàn)在好像也沒別的辦法。
但是,當(dāng)她真正跟著陸北笙開車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卻是愣住了。
下車的時候,往昔的回憶浮現(xiàn)上腦海。
這里是一處海邊的咖啡館,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而是變成了一個很大的花店。
“這里,曾經(jīng)是一座咖啡館?!标懕斌峡粗媲暗木薮蠡ǖ?,似乎也陷入了一些回憶。
就是在這里,當(dāng)初冷絲絲也是把姜晚帶到了這里。
一切都是從這里開始……或許,也注定在這里結(jié)束。
姜晚看著自己面前的陸北笙,“你到底是誰?”
她已經(jīng)感受到了,面前的人有一種她非常熟悉的感覺。
但是她也確定自己絕對從來都沒有認識過這個人。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速剎車聲,封霽堯從車上下來。
“晚晚!”
聽到封霽堯的聲音,姜晚馬上跑了過去,“阿堯!你來了……”
“你沒事吧?”看到姜晚,封霽堯忽然很是自責(zé),他怎么能放任姜晚在這個危險的地方這么長時間?
陸北笙看著這邊宛若一對璧人的姜晚和封霽堯,露出了略帶諷刺的笑意,“怪不得外面都說,封少和太太非常的相配。”
“陸北笙,你到底有什么陰謀?”封霽堯皺著眉看著陸北笙。
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從始至終,始終貫穿,從他出現(xiàn)開始。
“這里,對于兩位來說,應(yīng)該都是很熟悉吧?”陸北笙看著那邊的海平面。
這里當(dāng)然熟悉,這是當(dāng)初冷絲絲把姜晚騙到這里,要害她的地方。
要不是當(dāng)年姜池所救,姜晚她早就……
“你,該不會和冷絲絲有關(guān)吧?”姜晚忍不住問道。
能夠來到這里,還對當(dāng)初的事情了如指掌,說實話,姜晚都有點懷疑,眼前的陸北笙和冷絲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聯(lián)系了。
難道,是給冷絲絲報仇的嗎?
冷絲絲當(dāng)初被送入獄中,之后好像是自己在獄中自殺了。
這件事當(dāng)初也是姜晚偶然聽說的,監(jiān)獄里的消息她自然沒聽說,還是從封霽堯那里偶然知道的。
所以,陸北笙會是和冷絲絲有關(guān)么?
“真佩服你們的想象力啊。”陸北笙嘆了口氣,“不如進來坐坐吧?!?br/>
這里是一家很大的花店,來不及姜晚和封霽堯拒絕,陸北笙已經(jīng)率先走了進去。
姜晚和封霽堯?qū)σ曇谎?,兩人都到了這里,自然也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以封霽堯的實力,就算真要動手,也不見得不是這個陸北笙的對手,所以沒什么好怕的。
進入花店里花店只有一個小姑娘,看到陸北笙,畢恭畢敬地行禮,“陸先生好。”
姜晚和封霽堯再次對視一眼。
看來,這個花店是陸家的產(chǎn)業(yè)?
上到二樓,這里已經(jīng)改成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平臺,能夠看著海景。
“我聽說陸先生之前一直在國外,為什么忽然回國了,難道,就惦記著一個婚約么?”封霽堯皺眉。
他覺得這個婚約很不靠譜,原因是霍家這一方似乎根本也沒怎么上心。
而且陸家如果真的很看重,難道能這么多年才上門么?
怎么想,都覺得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理由的借口罷了。
“難道姜晚小姐不值得讓人惦記么?”陸北笙反問道。
“陸先生麻煩你注意你的言辭!”姜晚似乎很生氣,她本來就很討厭這種說話顛三倒四沒個正形的人。
陸北笙以為她是什么人?隨隨便便都可以的人么?
“抱歉,我只是開個玩笑,不過,看來這個玩笑并不好笑。我一直都是個沒有意思的人啊,晚晚?!标懕斌蠂@了口氣。
他看著窗外的海面,輕聲說道,“在國外的時候,我經(jīng)常會夢到這里。這里真的很高,當(dāng)初掉下去的時候,真的很害怕。”
那段記憶,在他的記憶中,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尤其是在噩夢里……
每次,他都夢到自己從這里墜落。
但是他是記得,那時候他是為了保護他最愛的人。
姜晚忽然開始渾身顫抖,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是,這個猜測太過大膽,讓她甚至說出來都有些不敢。
“你,你是……”姜晚顫抖著聲音說道,“你是,小池是么?”
姜晚看著面前的陸北笙,或許,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他“姜池”。
“晚晚,你……”封霽堯皺著眉頭。
他不知道為什么姜晚會把陸北笙認作姜池,因為當(dāng)初他們明明給姜池舉辦了葬禮。
姜池是在這里墜海而死,姜晚甚至是親眼看到的。
“不,他就是小池,我能感受得到,那雙眼睛不會騙我!”姜晚的語氣有些許狂亂,“雖然,他長得和小池不一樣,但是,我知道他就是小池!”
陸北笙的神情也變了。
“晚晚,你能認出我,我真的很開心……”陸北笙,或者現(xiàn)在真的應(yīng)該叫姜池了,他看著面前的姜晚。
他改頭換面,換了一個新的身份出現(xiàn)。
沒想到,姜晚還是能認出他。
也許是因為,兩人畢竟曾經(jīng)朝夕相處過那么多年。
雖然他這次也是徹底死心,確認了姜晚確實是愛著封霽堯,且只愛封霽堯。
但是,能被姜晚認出,對于他來說,也已經(jīng)是莫大的寬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