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鳳媚就意識到說錯話了,可說出的話收不回來了,她見玄錚面色一沉,立刻離他遠遠的。
周遭頓時死氣沉沉,唯有康來美滋滋的,他眼神一挑,指著鳳媚說道:“說吧!你為何在這?怎么就惹怒紫梅靈了?”
這里的修煉成靈的植物很多,其中屬紫梅靈最多,而這一地的紫梅,已然說明了這靈的身份。
而紫梅被郭老爺盡數(shù)除去之后,紫梅靈一旦受傷,便無處療傷,必須以人的精元大補方能痊愈。
康來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明白了最近發(fā)生的所有事。
“是不是你傷了紫梅靈?所以她才將你困于此處?!笨祦砜粗?,肯定的說道,“原來你才是殺死小熊的兇手,若不是你傷紫梅靈在先,她怎么會取小熊的精元?”
“小熊是誰?”
鳳媚聽得一愣一愣的,直到聽到最后才明白了一些,一臉不可思議道:“我傷了她?”
“我如果能傷到她,那我肯定將她千刀萬剮,虧我好心去救她,可她就是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龐而已。”
“她從一開始就欺騙我,誘我一步步走入她的棋局,淪為她的棋子,不過是想讓我家魔君替她解除陣法壓制,恢復自由而已!”
眾人聞言一驚,她說得明明是應雪飛,可她說解除陣法壓制這一消息,他們怎么從來不知道?難道控制她的不是蠱嗎?
斯然抬眼問道:“你說得是誰?”
“還能有誰?應雪飛?。 兵P媚極其不滿。
康來隨著鳳媚說得越多,他的神情越不安,直至“應雪飛”三個字脫口而出,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言辭鑿鑿道:“不可能?!?br/>
聞言,眾人的目光一致的看向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言語,但是他久久未開口,好像并沒有說下去的意思。
斯然等不及了,開口問道:“為什么不可能?”
“我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哪有什么為什么?”
康來面色有些難看,似乎在警告他們不要再問了。然而鳳媚困在此處一天一夜,又被無故潑了一身臟水,哪能這么容易閉嘴!
“哦!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鳳媚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好似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秘密,她指著他道:“因為你喜歡應雪飛。”
應雪飛這樣的絕色美人,又有這么慘的經(jīng)歷,別說男子了,就連斯然也難免憐香惜玉。
從玄錚這么冷血的人都能承諾要帶她離開,就知道了她的魅力有多大!所以眾人對此話沒有多想,全當一個人的惻隱之心而已。
然而康來聽到此話后,立即怒發(fā)沖冠,急得跳腳,這才引起眾人的疑心。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胡說,應雪飛抓我之時,我在她身上留了一絲神識,我可是親眼見到你時常出現(xiàn)在她的門外,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呵!”
鳳媚輕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你做的很隱秘,應雪飛不會知道?我告訴你,她早就知道,她一直在等你上鉤,可你偏偏是個膽小鬼!”
“你怕什么?是因為她是郭慶利的側室,你對她的這段感情不被世俗所接受,還是因為你是郭府的下人,奴才,不能背叛郭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紫梅靈?說不準,你一直都在暗中幫她,荼害宜陽的百姓!”
原來應雪飛不是人,而是紫梅靈,如此看來,郭府中種植紫梅的人就是她了,再結合康來與鳳媚的話,基本上可以斷定,小熊的死與應雪飛脫不了關系,那康來的立場就變得迷惑了。
鳳媚越說,康來的臉色越難看,到了最后,他終于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將所有的怒火化作靈力,突然一擊轟了出去。
鳳媚一見那靈力強盛且蓬勃,便知接下這一擊,她的小命就保不住了,頓時有些后悔剛剛的口不擇言。
眼見這道靈力轟了過來,鳳媚轉身跑向玄錚,大喊道:“魔君!”
而玄錚此時早已凝聚周身力量,將其灌入幻魔鏡中,而后幻魔鏡將此力量放大十倍、百倍、千倍…猛地向康來擊了過去。
康來的靈力頓時化作云煙消散開去,而兩方力量的碰撞余波久久未平,康來疾退數(shù)步,才站穩(wěn)腳步。
斯然睜開眼來時,見伍鋒衛(wèi)然擋在她的身前,而鳳媚躲在玄錚的身后,驚魂未定道:“魔君!”
“幻魔鏡?”
縱使從未出過宜陽的康來,也對幻魔鏡有所耳聞,這還是此處有陣法壓制,不然他哪里是對手!
“算你識貨!”
既然鳳媚已經(jīng)道破了他的身份,玄錚也不再隱瞞,這才拿出幻魔鏡對抗。
鳳媚惹得康來惱羞成怒,眾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話是真的,于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她。
斯然倒不關心這段隱秘且難以說出口的愛戀,但他若是為此與應雪飛狼狽為奸,殘害宜陽一城的百姓,那她便不能坐視不理。
“康來,你沒什么要解釋的嗎?”斯然質問道。
康來沉默不語。
“這一城的百姓,我們護定了,若你執(zhí)意與應雪飛狼狽為奸,禍害百姓,那我們早晚有此一戰(zhàn),出手吧!”
說著,斯然衛(wèi)然等人隨時準備與其一戰(zhàn)。
斯然細細觀察康來的神情,若他打算與應雪飛里應外合,此時冷月高掛,是壓制法陣最強的時候,也是他滅口的最佳時機。
若他的立場始終堅定,依舊以護一城百姓為己任,那斯然的這番話語便是讓他放下防備的武器。
斯然打得一手好算盤,果然,康來怒氣漸消,神態(tài)略顯疲憊,他情緒低落道:
“沒想到你們愿為萍水相逢的人拼死一搏,我作為身負神力、肩負守護宜陽重任的人,十分慚愧?!?br/>
聞言,斯然嘴角微微勾起,昏暗的月光下,像是一種錯覺。她知道,這里的真相就要顯露了。
康來仰頭看向夜空,淡淡道:“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不堪,我對她是有憐惜之情,但也僅限于此?!?br/>
他轉頭看向玄錚、伍鋒和衛(wèi)然,反問道:“難道你們見她這般千嬌百媚,卻遭受非人折磨的樣子,沒有惻隱之心?沒有憐惜之情嗎?”
幾人視線閃躲,無言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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