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他們術法的丟失,除了五行陣法之外,他們連一些保命的法術都丟失了,這讓他們?yōu)榱瞬蛔屪约撼蔀閯e人俎上之肉而變得束手束腳,就連慕容家也只能屈居在江南那片地帶。
現(xiàn)如今,他終于可以將慕容家這些年遭受過的那些白眼和算計都一一還給那些人了……
“你應該很清楚,仗勢欺人和行善積德這兩者的不同所帶來的后果也會不同吧?
還有,當初,我們之所以只與你們慕容家嫡系子弟簽訂契約,就是不想樹大分枝,腐朽而不自知!”
感覺到他心情波動起伏,潘兒就冷冷的開口提醒著。
這些話,是他們每一次和族仆的人接觸時都會敲打他們的話。
只要一和青丘族仆之人接觸,他們的腦海里就會自動浮現(xiàn)這些話來,當然,在每一次和那些人見面之前,他們都會暗中進行一番調(diào)查,若是發(fā)現(xiàn)有人借著他們青丘留在凡間的福蔭、機遇做壞事,他們自然也不會客氣。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他們來凡間歷練,為的是讓自己成長,以及積攢青丘所得不到的功德。
但要是和他們簽訂契約的仆人借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他們所造下的孽也會盡數(shù)由他們來承擔!
福與禍,在他們解除分身回到青丘的時候,天道都會一一和他們清算。
輕者功德盡消,重者功力大減,天賦被奪!
所以,潘兒說這些話的時候,聲色俱厲。
這讓慕容先生一顆心頓時就頓了頓,誠惶誠恐的不停點頭。
“是是是,吾等不敢忘!”
他想到上次七葉來找他的時候就帶了一顆腦袋,那是他們這些嫡系子孫中唯一的男孫,即便沒有修行的天賦也依舊被家里的人捧在手心上呵護著、寵愛著。
再加上慕容家的名氣和手藝,在江南盤根錯節(jié)的關系,很多人都不敢得罪他,漸漸的就讓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變得十分的暴戾,囂張跋扈。
平日里就經(jīng)常欺負弱小,仗勢凌人,被七葉得知后就直接廢了他,可他卻不知悔改,對七葉出言不遜,下一刻,他就沒了腦袋。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們才真正明白,祖上傳下來讓他們嫡系子弟皆要循規(guī)蹈矩,行善積德,否則就會有滅頂之災的原因。
至于旁系,凡成年后都要分出去,且不可借慕容家之名行任何事,否則,一切后果自負。
想通了這一切,慕容先生對潘兒的態(tài)度就越發(fā)恭敬,甚至還帶了幾分卑微。
“這幢房子里的事情,你應該都清楚了吧?”
看到他頓時就將剛剛那種想要讓慕容家揚眉吐氣的心思給掐滅,潘兒還是很滿意的輕點了一下頭,不管怎么樣,分得清輕重便行。
至于其它的,她也感覺得到慕容家如今的情況大不如前,只要不會太過分,她也不會插手。
聽到潘兒的話,慕容先生就點了點頭,“只是不知,那人到底是怎么辦到讓那等陰暗之物在我這陣法里生存這么多年……”
從他一來到皇甫家就感覺到這里的氣息很不對勁,原本應該蒸蒸日上的生氣之中卻夾雜了一絲陰暗之氣,陰陽兩氣也開始趨于不平衡……
雖說目前還沒有產(chǎn)生什么大的影響,可長此以往,皇甫家會發(fā)生什么事,他心底里也是有數(shù)的。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所布下的是生生不息的陣法,借以助長皇甫家的財勢財運,這樣的陣法,對于怨魂這樣的陰暗之物來說應該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可那怨魂不但是沒有魂飛魄散,反而是借此滋養(yǎng)了自身!
“五行八卦有生死門,你的陣法催發(fā)助運自然也會有吸納轉(zhuǎn)化之處,那個房間,正是陣法轉(zhuǎn)化時必經(jīng)的地方,經(jīng)年累月的滋養(yǎng),慢慢的就可以讓他逐漸成長到如今的模樣……”
聽到君鈺澄的解釋,慕容先生才恍然大悟,可在他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為難的神色。
“但以老身目前的功力,怕是無法與其對抗……”
如果不是因為這里是他布置下的陣法,在感覺到那怨魂的能力時,他就會打退堂鼓,畢竟他們家傳至他這一代,只剩下他和兩個略有天賦的傳人。
下一代的人又還沒有出現(xiàn)有修煉天賦的人……
另外兩個人的天賦遠不如他,若是他在這里隕落,那慕容家,就真的后繼無人了!
“你不要跟我說,你沒有發(fā)現(xiàn)在這房子里的其它異常!”
君鈺澄有些不悅的說道,他很清楚慕容先生的這番話是有自己私心的,但在他們面前,所有的遮掩都是徒勞!
聞言,慕容先生就立刻叩頭請罪。
“是是是!若是那怨魂拼力沖出來,以周圍布下的陣法來看,他肯定會元氣大傷,到那時,吾定當可以將其誅滅!”
只是這樣一來也會讓他傷筋動骨,甚至是傷及根基,所以他剛剛才想要糊弄一二。
可他卻忘了,在他面前的兩個人,又有誰是他可以蒙騙過去的存在呢?
更不要說,他也不應該對他們有所欺瞞。
想到這里,他不禁就有些懊惱和后悔。
對于他這有些老油條的想法,君鈺澄和潘兒都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哼一聲便讓他害怕得抖如篩糠。
“這件事也不急在一時,再者,我們都會從旁協(xié)助你……
而在這之前,你盡快將這冊子上的法術掌握起來,還有……我們的身份,你應該知道泄露出去會有什么后果吧?”
慕容先生很聰明,只需要簡單的點撥,他就能明白他們話里的意思。
聞言,慕容先生就乖乖的點頭應是,隨后將冊子收好才起身慢慢的退了出去。
直到他離開之后,潘兒才起身走到君鈺澄的身后,抱住他。
“為什么要過一段時間?”
以他們現(xiàn)如今的情況,不正正好可以假死嗎?
君鈺澄輕拍了一下她的手,“嗯……我們還需要好好的準備一些事……你不想和蘇媽、紅豆她們告別嗎?”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光,讓潘兒不由的便被他輕輕一拉就坐進了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