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尸體這種事就交給這里的野獸,先將那些人安排好。”
心中打定主意,黎荒便開始將那些被廢除筋脈之人一個個掛在巨樹上,以防止被野獸當成食物。
“嗯?這是?”
清風微拂,廉少尸體上左臂的衣袖被風拂起,左臂露了出來,而他的左臂上則刻著一個圖案,黎荒眼尖,覺得那圖案似乎眼熟,便立刻躍至廉少的尸體旁,抓起后者的左臂看了起來。
忽然他變了臉sè,急忙將腰間的一塊玉佩拿了出來進行對比。
“怎么會這樣?”
黎荒心里大驚,因為他腰間的玉佩是他父母托花重留與他的,一直戴在他身上,但那玉佩上的圖印與那廉少左臂上的圖案一摸一樣--一個由長龍繞成的妖字。
黎荒突然懷疑起自己的身份來,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了太多謎團。黎荒像想起了什么,對其他人一一查看,不過除了那死了的中年人外,其余人的臂上都沒有印上圖案。
“看來烈火宗也不是人人都有這種印記,等我將花叔與小麗安排好,定要親自去烈火宗看看?!?br/>
黎荒調(diào)整了心態(tài),他忽然發(fā)現(xiàn)要做的事太多了,他想到自己的身世肯定不簡單。
“或許花叔會知道些許秘密。”
黎荒心中有些期盼。
很快黎荒便將那些人處置好,不過鑒于廉少與那中年人身上的圖案,黎荒并未將他們給野獸當晚餐,而是用勁氣轟出一個大坑,將他們埋了進去,隨后便躍上黑豹朝著花重父女追去。
靈曲谷,碧水藍天,處在一片小山脈之中,山脈中,古樹似海,不過那里卻有著一片天然的谷坡,谷坡之下時一個面積不大的水塘,不過雖說是水塘,其實是一條溪流形成的,因為有著一條溪水流由谷坡流經(jīng)此地通往谷外。
水塘里清可見底,可以看見一群群的魚兒游來游去,偶爾也有幾條躍出水面漸起陣陣水花。而在這條溪流的兩旁,零散的分布著十幾間草屋。遠觀谷坡之上,種著不少農(nóng)作物,綠意盎然。
還未進入谷內(nèi),便聽得不同種類的鳥兒歡唱,溪水的潺潺聲,和在一起在谷內(nèi)形成陣陣回音,由于地形的特殊,這些自然之音經(jīng)過谷中的回音之后聽起來輕靈無比,而它的名字也正是由此而來。
黎荒三人此時已經(jīng)舍棄了那三頭黑豹,沿著溪流一路走進山谷。黎荒三人心中同時有了一絲輕快,或許因為這里的景sè透著一種和諧,沒有古神大陸上的那種險惡的爭斗。
“荒,你說以后我們就在這里隱居吧,我好喜歡這里?!?br/>
花小麗此刻卻像個小孩子一般,連蹦帶跳,不時的蹲下身子湊到不知名的野花旁嗅嗅,捧起一股溪水而后撒開,絲毫沒有躲難之心。
“嗯,等我做完該做的事,我們就一直住在這里。”
望著那孩子般天真的花小麗,黎荒心里流過一絲暖意,只是瞬間又有著許多無奈。
“我身上的謎團太多,不知何時才能完全查清?!?br/>
心中嘆了嘆,黎荒蹲下身子,想將幾株花小麗看了幾眼的野花采給她,不過卻被后者攔住“荒,不要,采了它們,它們很快就會死的,留在這里可以讓更多人欣賞啊?!?br/>
聞此,黎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嘻嘻?!蓖鹑鏹īng靈一般,花小麗笑著向前跑去。
“二十幾年前,我曾與你父親一同游歷過此處,同行的還有一位名叫方猛之人,不過卻與此處的一位農(nóng)家姑娘結為連理,也在此住了下來,現(xiàn)在我們可以去找他。唉,其實他與你父親自小一同長大,只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他你父親的消息?!?br/>
花重說著,而后嘆了口氣。
“嗯,那我也因該去拜見下長輩?!?br/>
雖然提及自己逝世的雙親,不過黎荒也知道是花重睹物思人而已。
“這里的景sè如世外桃源一般,十分寧靜,只是這里的天地之力十分稀薄,還有些紊亂,很不適合修煉,也難怪只有普通人家在此?!?br/>
黎荒岔開了話題。
“嗯,傳說這里其實是數(shù)千年前人族至尊與一位大魔頭決戰(zhàn)時所經(jīng)之處,而這里的天地之力就是因此受到影響,很難聚集。”
花重曾來過此地,把聽到的傳說告訴了黎荒。
“人至強,則堪比天地?!?br/>
黎荒心里嘆到,如果是真的,那大戰(zhàn)的二人到底是什么境界?或許堪比神人了吧,以己之力,掌控天地之力,絕對的大神通。
“哦,到了,如果他沒搬離此地,前面那間草屋就是方猛的房屋。”
花重指著眼前那間草屋說道。
“請問方猛在嗎?”
到了茅屋外,雖然并未閉門,但花重還是禮貌的對著里面喊道。
“誰???”
一個道女音傳來,而后一位頗具相貌一身粗布棉衣挽著頭發(fā)的婦女出現(xiàn)在黎荒三人面前,婦人雖然沒有華麗的衣物裝飾,但那卻依然有著另一種魅力,讓人看著十分舒服,或許就是這靈曲谷養(yǎng)育的吧。
“你是?花哥?”稍稍驚疑片刻,那婦人終于想起眼前的花重,欣喜道。
“快,先進來?!?br/>
那婦人急忙將三人請進屋內(nèi),又是端茶,又是拿出谷內(nèi)特有的水果招待幾人。
“啊猛早上去谷坡上耕種去了,你們先等會,我看天也快黑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br/>
“呵呵,不急,弟妹這些年與方猛過的還可以吧!”
四顧了下草屋,花重笑道。雖然草屋前堂不大,不過家用器具卻是一應俱全,屋子被打理的很整潔。
“對了,給你介紹下,這是黎袁之子黎荒,這是小女花小麗。這位是你們雨姨。”
看見對方一直望向他身后的兩個年輕人,花重才反應過來,當下說道。
“見過雨姨?!?br/>
黎荒與花小麗都對后者點了點頭。
“嗯,呵呵,真好,小麗長的真像她母親,一個大美人?!?br/>
李敏雨走進花小麗牽起后者的手稱贊道。
“荒兒,嗯,真像,荒兒長的倒是和靈兒姐姐很像呢!對了,袁哥與靈兒姐呢?”
雨姨握著花小麗的手,對著黎荒笑道。
“黎袁與周靈早已過世多年了,因為怕你們難受,才一直沒告訴你?!?br/>
花重搶先說道。
“嗯?唉...”
聽得此消息,李敏雨臉上透過一絲傷感,長長的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么。
眾人無語,一時間氣氛卻顯得很是傷感。
“對了,其實我們來此,是想在此居住一段時間?!?br/>
花重的話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那好,剛好我們的屋子還多了好幾個房間。阿猛還經(jīng)常跟我嘮叨你們呢?!?br/>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李敏雨便起身向茅屋內(nèi)院走去。
“你們先把行李放好吧?!?br/>
為三人分別尋了個房間,李敏雨便囑咐他們先休息,而后便去準備晚飯。
“雨妹,我回來了?!?br/>
黎荒三人剛放好行李坐在茅屋前堂,一道略微粗獷的聲音老遠的就傳進三人的耳中。
“阿猛,你看看誰來了?”
一聽到聲音,還在做飯的李敏雨便走出廚房對著門外答道。
“你,重哥。哈哈...現(xiàn)在才想起來看我,上次你與袁哥離開距離現(xiàn)在可是足有二十多年了??!”
剛看到起身的花重,方猛就給了后者一個熊抱。
“你看你?都多大人了?還跟小孩似的。”
見此,李敏雨卻是笑罵。
“呵呵,那是我們兄弟情深啊?哦,這兩位是?你的子女嗎?袁哥怎么沒來?”
看到一旁還有另兩人,方猛有些尷尬的松開花重向其問道。
“呵呵,這是袁哥的獨子黎荒,這是小女花小麗?!?br/>
“見過猛叔”
黎荒與花小麗行禮道。
“呵呵,嗯,好?!?br/>
方猛走去拉過黎荒,看了他半天才說道
“呵呵,荒兒,你長得不像你父親,倒是和你母親一模一樣。”
黎荒此刻卻顯得有些局促,不過并未表現(xiàn)出來,這位猛叔一看就知道為人豪爽不拘小節(jié)。黎荒此刻也算是入鄉(xiāng)隨俗,何況這位還是他父親幾十年的好友。
“對了,重哥,袁哥呢?怎么荒兒來了他卻沒來?”
方猛雖然xìng格豪爽,但也有些細膩,當下就又不好的預感,果然黎荒的話證實了他心中的想法。
“家父家母在我三歲那年在寂靜魔林外遭遇魔獸,都已經(jīng)逝世了。”
已經(jīng)過了那么多年,雖然他心中很渴望有父母的關愛,不過黎荒已經(jīng)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幼兒。要知道,現(xiàn)在的黎荒可是南域一些古城也頗有些小名氣的高手,就算他有脆弱的一面也不會為外人所知曉。
花重此刻也是沉默無言,而李敏雨去廚房去準備晚餐,至于花小麗則跟著一起,前堂里只余下黎、花重與方猛。
“其實這次我們想來這里暫時隱居幾年,待黎荒解決一切之后,再回寂靜之城,不過也可能一直在這里居住?!?br/>
花重率先打破沉寂。
“荒兒的事就是我的事,做叔叔的沒有實力幫你解決麻煩,給你們一處安身的地方,這點還是能做到的。這里幾乎都是普通人,沒有修煉之人來此,所以你們暫住這里也安全?!?br/>
方猛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那多謝猛叔了”黎荒由衷的道謝。
方猛問都沒問黎荒的對手就答應下來,這不是魯莽,而是一種感情,他不擔心黎荒的對手尋來此地報復而連累他們。
“謝什么?”方猛卻是反問道。
“不提與你父親的感情,當初我這條命都是你父親救的?!?br/>
花重沒說什么,只是再聽了方猛的話后緊緊的握住對方的臂膀。
“我只要在這調(diào)養(yǎng)些rì子,等傷好了就離開這里,在我沒覺得安全前,我不會再回來這里?!?br/>
黎荒緊接著告訴了方猛自己的想法。
“你受傷了嗎?給我看看,這里雖然沒有什么天材地寶,不過有些方子對治傷很有用的。”
聽聞黎荒受了傷,方猛有些擔心。
“沒什么大礙,失血過多而已,休養(yǎng)些rì子就好?!?br/>
黎荒隨口道。
晚餐時,剛開始由于黎荒父母之事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花重與方猛也只是有一句聊一句詢問這些年來的情況,至于花小麗則和李敏雨就稍微好些,也是談論關于花小麗之事,不過很多都提及黎荒。
李敏雨作為女人,很快就察覺到花小麗與黎荒之間的關系,于是帶上黎荒一起聊了起來。眾人也慢慢自主忘記傷心事,放開的談論起來。
第二rì方猛就完全將他們一切打理好,甚至都為花重準備了一塊以前被遺棄的耕地,花小麗也開始學著與李敏雨一起做些家常事。至于黎荒,幾乎從早晨開始就一直修習到傍晚,只有在夜間才會打坐調(diào)養(yǎng)。
靈曲谷深處,黎荒盤坐在一塊巨石之上。經(jīng)過一個月的修養(yǎng),他的傷已經(jīng)痊愈,而這些天的修練,也讓他對武意的理解更深一層,他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所擊出的勁氣幾乎到了一個瓶頸。
最近三天他都未加修煉,只是一直在感悟,黎荒不同于許多古老家族或宗門那樣有長輩的教導,除卻當初偶然得到一位異人的指導外幾乎一直靠自己摸索。雖然境界或許比不上那些受到傳承之人高,但由于一切由他自己摸索,對武意的理解他卻要高出那些人。
突然,閉目盤坐的黎荒睜開了雙眸。
“對了,當rì人魂的那種攻擊,就是它?!?br/>
黎荒在回想之前的戰(zhàn)斗時,忽然察覺到人魂的功法。
“或許下一境界就是人魂那種對勁氣的控制。”
黎荒心中一喜,他似乎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