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鈴鐺回聲殘影的幫助下,加上赤爾達的回憶,唐小豪基本上推測出了當時的情況。確定了大王子孛羅胡就是被某一個異術者暗殺的,而這個異術者如今看來,極有可能就是獵骨人的掌門封骨言。
掛在機關箱上的葬明樓道:「駙馬,可是那殘影看起來不像是封骨言,封骨言的個子比殘影高多了。」
小鈴鐺也道:「雖然我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封骨言,但那身型身高看起來不像?!?br/>
唐小豪立即問:「什么意思?」
小鈴鐺遲疑了下道:「我看到的封骨言是亡靈狀態(tài)?!?br/>
唐小豪又問葬明樓:「你們的掌門死了?」
葬明樓道:「我見掌門的機會不多,每次看都只是遠遠的,除非是特殊情況,平常只有天地四道的真師能見到掌門?!?br/>
唐小豪很疑惑:「怎么會是亡靈狀態(tài)呢?如果是亡靈狀態(tài),那么封飛白死前說的話,難道是說封衡一直以亡靈狀態(tài)在當掌門?或者是依附在后來每一任掌門的身上?」
小鈴鐺搖頭道:「封骨言和封衡看起來雖然長相完全一致,但是,封骨言不是封衡?!?br/>
唐小豪問:「封衡長什么樣?我特別好奇?!?br/>
小鈴鐺卻是反問:「你是想問封衡長得好不好看對吧?」
唐小豪咳嗽了一聲:「你這么理解,也沒問題。」
小鈴鐺道:「他沒有你好看?!?br/>
唐小豪忍住笑:「是嗎?其實人不能只看外貌的,內在也很重要?!?br/>
雖然這么說,但是寶夢和赤爾達都知道他在暗喜。
這該死的勝負欲!
誰知道小鈴鐺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他比你高?!?br/>
笑容瞬時間就從唐小豪臉上消失,換成了滿臉的不快和嫉妒。
這該死的自尊心!
唐小豪又咳嗽一聲:「長那么***嘛?補天呀?人首先就得看臉?!?br/>
小鈴鐺故意道:「是嗎?你剛才不是說人不能只看外貌的嗎?」
唐小豪倔強道:「外貌從某個角度來看,也是人內心的一種具象化寫照。」
「聽不懂,」小鈴鐺轉身便走,揮手驅散了雪霧,「反正他就是比你高。」
寶夢和赤爾達看著快要崩潰的唐小豪。
唐小豪看向赤爾達,赤爾達立即會意:「我知道,靴子,內增高,回去就辦?!?br/>
唐小豪朝著赤爾達豎起大拇指:「你比從前聰明多了?!?br/>
寶夢上前道:「既然大哥的死確定是暗殺,那我們是不是該去查二哥的死了?」
唐小豪道:「對,現(xiàn)在馬上去二王子遇害的地方。赤爾達將軍,帶路?!?br/>
赤爾達道:「那就太遠了,從這里過去,就算馬不停蹄也要十來天,我怕萬一遇到下雪,就很危險?!?br/>
唐小豪詫異:「為什么那么遠?」
赤爾達道:「因為二王子死的時候,人是在瓦達部,瓦達部臨近柔原與瑞原的交界處?!?br/>
瓦達部?就是第一個被怪物襲擊的那個部族?
不,是第二個,第一個是西北部。
唐小豪遲疑了一會兒道:「那就正好了,我也想去看看瓦達部遇襲到底是怎么回事,兩件事就一并辦了吧?!?br/>
說著,唐小豪翻身上馬,看著東方,然后拍馬疾馳而去。
寶夢和赤爾達緊隨其后,小鈴鐺則是看著先前那個殘影的位置發(fā)了好一會兒呆,這才騎馬追上。
如果不是封衡,那么會是誰呢?
柔原還存在擁有如此強大異術力的人嗎?
——
引天湖下,獵骨人總
門。
樓觀道所在的秘密山洞中,顧懷翼正坐在黑暗的角落,看著跟前那幾具殘破的尸體。
不遠處,黎亭仙正站在那,觀察著被自己青煙死死纏繞的一名男子。
男子剛被顧懷翼咬過,在短時間內就變成了癸尸形態(tài),但是,癸尸在黎亭仙這類異者跟前太弱小了。
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重復了好幾天了,從那個弱小的孩子開始至今,顧懷翼已經(jīng)被迫咬了不止三十個人,將三十個無辜的人轉化成了癸尸。
只不過,這些癸尸與被其他癸甲轉化的癸尸不同,它們不僅可以正常說話,還能與人交流,在服從轉化者,也就是顧懷翼命令的同時,也會靈活運用思維去執(zhí)行命令。
黎亭仙看著顧懷翼道:「果然,特殊的癸甲就能轉化出特殊的癸尸,這與我之前所想的完全一樣?!?br/>
顧懷翼雖然很憤怒,但也無可奈何,因為他還有任務在身。
顧懷翼問:「這類的癸尸,看起來不會百分百執(zhí)行我的命令,這對你們而言,不是最大的弱點嗎?」
「不不不,」黎亭仙搖擺著身姿緩慢走到顧懷翼面前,「以前的癸尸是沒有腦子的,只知道沖鋒撕咬,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連箭矢都可以反復使用,但那些癸尸不行,因為那些癸尸放出去之后,萬一脫離了癸甲魑魅的控制范圍,就會直接失控?!?br/>
說完,黎亭仙看著地上那堆尸體:「可是,你轉化出來的這些癸尸不一樣。它們是有思維的,完全就是弱化版的癸甲,除了力量和速度不及癸甲,甚至可以將被自己撕咬的人也轉化為癸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顧懷翼當然知道,但他還是緩緩搖頭。
黎亭仙直接站在那堆尸體上方:「代表著,你只需要轉化一只癸尸,然后將這只癸尸偷偷的送到某個地方,也許是村莊,也許是縣鎮(zhèn),也許是城池,然后,只要幾天時間,那里的所有人都會變成癸尸,這樣的轉化速度,比癸甲一口一口的去咬人,要快太多了,就如同是瘟疫一樣,對,叫尸瘟怎么樣?」
黎亭仙站在那,就像是個抒情的詩人:「你所制造出來的癸尸以后就叫上癸尸,一般的就叫下癸尸,我竟然命名了一種新的生命,你說,九原異道的歷史上會留下我的名字嗎?」
顧懷翼不語,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黎亭仙。
黎亭仙又道:「你先前也看到了,你如果命令你的上癸尸去死,上癸尸是不會執(zhí)行的,反而會問你為什么,但如果你給出了一個理由,它還是會去死。這就是有腦子和沒腦子的區(qū)別,我們需要的是有腦子的癸尸,而不是那些無腦沖鋒的肉團。」
的確,普通癸尸只知道沖鋒攻擊,就如建木神樹之戰(zhàn)時那些癸尸一樣,若不是魑魅下達命令,那些癸尸面對火墻的時候也會直接撲進去,珍貴的戰(zhàn)斗力就會被白白損耗。
獵骨人不會喜歡這種東西,在他們看來,這類的怪物還比不上縫千尸用異術制造出來的異尸。
黎亭仙又想到了什么,滿臉遺憾緩步走下那堆尸體:「只可惜只有你一個,否則,我可以試驗下,當你死了,你的上癸尸會做什么??礃幼游疫€得繼續(xù)尋找和你一樣的特殊癸甲,對了對了,我怎么稱呼你這樣的癸甲呢?」
顧懷翼完全不想搭理黎亭仙。
黎亭仙想到了什么:「就叫你尚癸甲吧?尚字的本意為高,又引申為尊崇,還有負責和掌管的意思,你覺得怎么樣?」
顧懷翼起身道:「你還要我繼續(xù)轉化多少人才能罷休?」
「你看你看,你果然很不一樣,你還有慈悲心腸,」黎亭仙興奮地走到顧懷翼跟前,湊近看著他的眼睛,「所以,叫你尚癸甲是很貼切的,你放心,我不會再逼你殺人了,我會帶你去見掌門,
因為掌門要見你,掌門要賦予你新的職責?!?br/>
什么意思?顧懷翼很是疑惑,但還是跟著黎亭仙朝著外面走去。
周圍那些癸甲魑魅都用一種怪異的眼光注視著顧懷翼。
黎亭仙邊走邊道:「你聽到了嗎?」
「什么?」顧懷翼反問,「聽到了什么?」
黎亭仙笑道:「它們在說你是叛徒,它們很疑惑,為什么你不一樣?!?br/>
顧懷翼道:「我什么都沒有聽到。」
黎亭仙道:「有些聲音是靠眼神來傳達的,你看它們看你的眼神,充滿了憎恨,如果我放開它們,它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撲上來將你撕碎?!?br/>
黎亭仙說話間,已經(jīng)用青煙釋放了兩只癸甲魑魅。
兩只重獲自由的癸甲魑魅,第一時間朝著顧懷翼沖去,卻在即將到達顧懷翼的那一刻,又調轉方向撲向背對它們的黎亭仙。
黎亭仙嘆氣的時候,身旁的紅煙直接化成了細絲停在半空,待那兩只癸甲魑魅沖過去的時候,直接被割成了好幾段。
兩只癸甲魑魅的腦袋自然也被切碎,落地后尸身碎片散落滿地。
顧懷翼駐足看著,面無表情。
黎亭仙依舊背對著他:「看樣子,我的判斷錯誤,你就算特殊,它們也當你是同類,它們憎恨的是我,而不是你,只不過,它們對自身實力有錯誤的認識。」
顧懷翼打趣道:「你是不是很慶幸沒有把這里的癸甲都放了,否則的話,你已經(jīng)被它們撕碎了?!?br/>
黎亭仙聞言冷笑一聲,轉身的時候,葫蘆之中鉆出來更多的青煙,那些青煙直接在空中形成了一張漁網(wǎng),并且慢慢來到了顧懷翼的頭頂。
黎亭仙冷冷道:「你對我的實力也有錯誤的認識,別說這里所有的癸甲,就算加上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你想試試嗎?」
顧懷翼徑直走上前去:「你不是要帶我去見掌門嗎?如果我死了,你怎么交代?」
黎亭仙撲哧一下笑了:「你那么緊張做什么?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就算掌門要你死,我也會為你求情的……」ap.
說到這,黎亭仙慢慢貼近顧懷翼:「因為我已經(jīng)愛上你了?!?br/>
顧懷翼一把將黎亭仙推開。
黎亭仙笑了,笑得詭異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