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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淮的電話。
溫恬急忙接通, “傅淮淮。”
坐在出租車后座兩天沒有合眼的傅淮閉著眼睛“嗯”了下,“還不睡嗎?”
溫恬鼓了鼓嘴巴,聲音悶悶的,很輕細,說:“我睡不著?!?br/>
“你是忙完了嗎?要回來了?”
傅淮的嘴角稍稍揚起來, “對啊, 已經(jīng)在車上了?!?br/>
溫恬的語調微揚,變得開心起來, “那我等你回來!”
他嘆氣,抬手揉了揉眉心, “要是困了就睡,不用專門等我。”
“不困呢?!?br/>
“那行, 再等我二十多分鐘?!备祷磼斓綦娫捄髮λ緳C說:“師傅, 麻煩開快些?!?br/>
……
出租車到達單元樓下的時候傅淮早就在后座睡了過去,司機師傅把他叫醒,傅淮打了個哈欠,付了錢下車, 一轉身就看到裹著大衣站在樓門口等著他的溫恬。
本來還困得混混沌沌的他立刻清醒了不少, 傅淮幾步跨過去, 站到他的面前, 皺眉把她的衣服又裹緊了幾分, 摟著她進了樓里, 邊走邊說她:“這么晚你怎么跑下來了?多冷啊, 萬一感冒怎么辦?”
兩個人進了電梯, 溫恬仰臉笑著看他,“就想下來等你?!?br/>
傅淮嘆氣,“以后不許這樣了,很危險的好嗎?雖然咱們小區(qū)治安管理挺嚴的,但什么事都會有萬一,太晚出來不安全,甜甜,你這樣我會很擔心的?!?br/>
溫恬斂下眼睫,低低悶悶地“哦”了一聲,下一秒就被傅淮抱進了懷里,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手輕輕地揉著她軟軟柔柔的頭發(fā),嗓音低啞,很有磁性,“雖然你這樣做我很心動,但還是不想讓你的安全受到一點點的威脅,所以,聽話,在家里等我就好?!?br/>
溫恬抬手抓住他的衣服,輕輕地點頭,“好?!?br/>
溫恬隨著傅淮去了他家,兩個人進了他的臥室,溫恬問他怎么是坐出租車回來的,他明明是開車出去的。
傅淮拉開衣櫥,平靜地回答道:“不敢開,疲勞駕駛會出事情?!?br/>
溫恬蹙了蹙眉,“???”然后問:“你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嗎?這兩天沒睡?”
傅淮“唔”了下,“蹲守了兩天兩夜才把潛逃的罪犯給抓住,根本就沒怎么合眼。”
“那吃飯呢?”
他拿了衣服轉身,笑著胡亂在她的腦袋上抓了一把,“別操心,有吃有喝。我先去洗澡,兩天沒洗真是要難受死,等會兒再陪你?!?br/>
溫恬坐在他的床上,腦子里想的全都是警匪片里那些警察們在蹲守罪犯時只能啃面包喝礦泉水的場景,頓時心疼不已,跑出他的臥室去廚房給他做飯吃。
溫恬想的還真沒有夸張,傅淮這兩天就是吃面包喝礦泉水盯在現(xiàn)場等罪犯出現(xiàn)把人給抓住的。
傅淮洗好澡換了衣服出來,臥室里沒有溫恬,他喊了幾聲,沒回應,靠在床上拿起手機給溫恬發(fā)了條微信,問她是不是回去了,結果還是沒有回應。
等溫恬捧著碗再進傅淮臥室的時候,就看到靠在床邊的男孩歪頭睡了過去,手里還抓著手機。
她走近才看清楚,他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和她的微信聊條窗口。
傅淮眉心微微攏著,長密的眼睫下榻,面部輪廓深邃分明,他的上半身靠著床頭,兩條長腿伸直交錯搭在床邊,身體歪歪斜斜的,腦袋偏到了一邊。
睡姿看上去很不舒服。
溫恬鼓了鼓嘴巴,把碗放到床頭柜上,手按在床邊拉過被子蓋到他的身上,沒想到這么輕微的動作都能把他驚醒,傅淮睜開眼睛,溫恬還沒有直起身體,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溫恬的嘴角盈著淺淺淡淡的笑意,“躺好再睡?!?br/>
傅淮把手機放到旁邊,伸手攬住正要站好的溫恬,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懷抱,溫恬趴在他的身上,仰起頭望著他,純凈透亮的眼眸中還有沒散去的慌亂,她的手撐在他的胸前,傅淮抬起手幫她撥了撥散落到肩前的發(fā)絲,然后捧住她的頭吻上來。
溫恬被他桎梏在懷里,只能承受著他溫柔纏綿的親吻,傅淮的身上還有剛沐浴完的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氣息清冽干凈,溫恬恍恍惚惚的嘗到了薄荷的味道。
溫恬的手往上攀去,滑到他的側頸,繼續(xù)往上,捧住他的臉。
傅淮突然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了身下,他一把扯開隔在兩個人身體中間的棉被,壓下來。
溫恬被他嚇到了,她緊張地把手抵在胸前隔開他們的身體,剛想說話就被他堵住嘴,“傅……唔……”
傅淮從她的嘴巴吻到她的頸窩,他的呼吸灼熱,燙的溫恬的肌膚都泛起誘人的粉色,身體不斷地輕顫,她下意識地去躲,嘴里囁嚅著喊他的名字,“傅淮淮,”像是被嚇的快要哭出來,“別……”她用手推搡他。
傅淮停了下來,他的腦袋埋在她的側頸,溫恬看不到他的模樣,只能感受到他的氣息粗重,一下一下地呼出來,噴灑在她的皮膚上,就像是一波波熱浪不斷地向她襲來。
溫恬的眼角很紅,睫毛上掛著淚珠,滿臉的委屈,目光迷離地盯著他房間的天花板。
半晌,他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溫恬才敢輕輕地推他,聲音特別小地說:“床頭柜上有粥的,你吃嗎?”
傅淮低低地嘆息了下,“嗯。”
然后他翻身躺到她的旁邊,隨即坐起來,溫恬也慢吞吞地撐住床面坐了起來,她身上的衣服有點皺,于是滑下床整了整。
傅淮剛端起碗,還沒有吃,理好衣服的溫恬裹緊了并沒有拉拉鏈的大衣,對他說:“那你吃完就睡,我回去了?!?br/>
傅淮在她轉身的時候突然拉住她的手,溫恬扭回頭,不解地垂眸看著他,她臉上的緋色還沒有完全褪去,眼睛里的水光輕微的波動,嫣紅的嘴唇輕輕地抿著。
他把剛端起來的碗又放回去,就這樣赤腳下了地,把她抱在了懷里,很輕柔很小心地圈環(huán)住,溫恬眨了眨眼睛,然后就聽到他問:“生氣了嗎?”
溫恬沒聽懂,疑問地“啊”了一聲,“為什么生氣???”
問完她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時羞赧。
傅淮的手輕輕地在她的后背上撫著,語氣特別認真地說:“甜甜你別怕,我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保證?!?br/>
溫恬:“……”
她又羞又惱,很用力地一把推開他,低垂著頭眼眸閃爍著匆匆道:“你在說什么呀!”
“我要回去睡覺了?!?br/>
說完她就快速地跑了出去。
溫恬從傅淮家出來,開了家門往臥室走的時候雙手捂住發(fā)燙的臉頰,喃喃自語道:“誰生氣了,笨蛋,誰要聽保證??!”
***
溫恬的考研成績是在除夕當天出來的,不出意外她的發(fā)揮很穩(wěn)定,分數(shù)很高,只要復試不出差錯,肯定能去江川上研究生。
過完年后進入畢業(yè)前的最后一學期,溫恬的畢業(yè)論文導師是之前暑假時她留校做實驗的那位教授,教授也很器重她,幫她選了一個很出彩的課題便于她復試能更出色。
三月中旬溫恬要去江川復試,去江川的前一天他回了一趟家,被溫父囑咐了一番有什么該注意的地方,吃過晚飯要回學校的時候她去了隔壁,楊女士說傅淮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溫恬其實也是知道的,這幾天她甚至就像是和他斷了聯(lián)系似的,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發(fā)消息也沒有回應。
他和她說了他這幾天出任務,可能不能回她的消息,但溫恬還是想和他說話。
明明知道他看不到。
從傅淮家里出來溫恬徑直進了電梯,打算回學校,到了一樓,溫恬慢慢悠悠地往前走,邊走邊低頭翻他們的聊天記錄,腳剛踏出單元樓的門檻,面前突然停了一輛車,隨即傅淮就從車上下來,大步流星地走向她,把人給抱在了懷里。
溫恬木楞地被他抱著,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她聽到他說“還好趕上了”,溫恬才慢慢地回過神來,“傅淮淮……”
“你怎么突然回來啦?”
“任務提前完了,”他又抱緊了幾分,“想在你去江川之前見見你?!?br/>
“抱歉,好幾天沒聯(lián)系你?!彼吐暤狼福呎f話邊親吻著她的頭發(fā)。
溫恬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呀,我知道你們有時候出任務是不能同外界聯(lián)系的,不用道歉?!?br/>
傅淮稍稍松開她,低頭看著溫恬,指腹在她瑩白光滑的臉上摩挲著,“明天早上我開車送你去車站?!?br/>
溫恬眨了眨眼睛,“你不用去上班嗎?”
“不用?!彼?,“有一天假期?!?br/>
“對了,你這次要去幾天?”
溫恬沉吟了下,伸出一根手指,對他晃了晃,“一個星期左右吧?!?br/>
“行李什么的都準備好了嗎?別落下東西,到了那邊告訴我一下,要在哪里住……”
傅淮一條一條地說著,溫恬仰著頭凝視著他,安安靜靜地聽,好像從小就這樣,他總是會考慮很多,做什么事都特別周到,尤其是關于她的,他異常的上心,有什么要注意的該注意的,他會一點一點地提醒給她,事無巨細。
在他的眼里她似乎就是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小女孩,需要他一直保護著。
“……還有,有什么事記得告訴我,我看了下那邊接下來一周的氣溫,第四天好像有雨,氣溫會下降,到時候穿厚一點,別著涼?!?br/>
“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別出去,睡覺前檢查一下門窗有沒有……”關好。
他沒有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傅淮的身體一時之間有點僵硬。
溫恬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抬臉吻住他的嘴巴,讓他接下來想說的話全都淹沒在了這個吻里。
他們在一起五年,溫恬主動吻傅淮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她每一次的主動,在他那里都異常的珍貴。
他很快轉守為攻,抱著她轉了個圈,讓她一步步后退,最后把她抵在了車門上。
良久,溫恬在他懷里聲音甜膩地對他說:“我都會注意的,你別擔心?!?br/>
“我保證會照顧好自己,傅淮淮,你安心工作等我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