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餓”,楊祈乾突然覺得腹內(nèi)空空如也,胃里的酸液似乎在燒灼著胃壁,火辣的痛感立刻傳遍了全身!
“給我點吃的!”楊祈乾幾乎是喊著說出了這句話!同時四下摸索著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放進嘴里。
“你現(xiàn)在吃不了東西,餓的太久了。干糧一下去就能把胃撐破!”山猴子急忙按住了楊祈乾四下摸索的手,同時把費姐剛才留下的水壺又遞了過來“你得先喝水,這里面是葡萄糖和蛋白粉,費姐說你起碼得一個小時以后才能進食?!?br/>
楊祈乾接過水壺又是咕咚咕咚的一通猛灌,剛才喝的時候沒留意,現(xiàn)在才發(fā)覺這水甜而粘稠,喝下去后明顯緩解了胃部的燒灼感。
“真他媽邪門,我下午還吃得飽飽的!打嗝都他媽吐出根兒魚刺來!”楊祈乾想起不久前剛吃過的“晚宴”,那些食物的香氣此時還能清晰的回憶起來,怎么一轉眼兒就能餓成這樣?
山猴子并未對楊祈乾的這句話感到意外,反而“嘿嘿”笑了兩聲?!皸罡?,不是我惡心你,你要是在這庹云陣里吃了什么東西,八成明天都拉不出屎來!”
“停!別往下說了!”楊祈乾剛才是餓暈了,才沒想出這其中的緣由。但是喝了半壺費姐配制的“營養(yǎng)液”,他馬上就明白了過來——這山洞里除了石頭就是土,自己吃的那些“山珍海味”跑不出這兩樣東西去!老王八太他媽壞了!差點讓自己操了紙人不說,竟然還讓自己吃石頭!好在這山洞里沒有廁所,否則自己還不一定吃的是什么呢!
山猴子意猶未盡,正要繼續(xù)和楊祈乾“探討”這庹云陣內(nèi)的玄機,木匠嚼著半根胡蘿卜走了過來,他沖著山猴子歪了歪腦袋,后者知趣的馬上閉了嘴,拍了拍屁股顛顛的趕緊跑開了……
“說說吧。”木匠坐在了楊祈乾腳邊的位置,側臉對著他說到。
“別著急,你先跟我說說,那只黑貓是不是你變的?!”楊祈乾現(xiàn)在已經(jīng)緩過了神,腦袋也靈活了許多,一方面他是真好奇那只突然出現(xiàn)的黑貓,另一方面也拿這事兒做下緩沖,給自己留出一點思考的時間,琢磨一下什么話能和木匠說,什么話不能說。
木匠“嘎嘣嘎嘣”的幾口嚼完了胡蘿卜,抬手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巴,慢悠悠地說到:“你西游記看多了吧?是個人都會七十二變?”
“那只黑貓……”
“什么黑貓白貓,那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山猴子還沒和你說明白?庹云陣里所有的東西都是假的!我拉你出來時必須經(jīng)過‘陣眼’,你腦子里什么東西最能給你安全感,就會把我當成什么,否則‘陣眼’隨時變化,咱倆根本走不到一處去!”
木匠不耐煩的解釋了幾句,也不管楊祈乾聽沒聽懂,就催促道:“趕緊的,在陣里看見什么、聽見什么快點說,咱們一會還得趕路。”頓了一下木匠又補充了一句“別說我沒提醒你,要么你就說實話,要么就干脆別說,瞎編只能害了你自己!”
楊祈乾的思維還停留在“黑貓”身上,“最有安全感”?這應該是從小就跟著爺爺養(yǎng)貓的關系,而且黑貓辟邪一直是爺爺掛在嘴邊上的話,在那種詭異的環(huán)境里,自己想象出一只黑貓也就不奇怪了。
楊祈乾沒有時間編瞎話,他也不想去編。從認識木匠的第一天開始,這個黑大個就給了楊祈乾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加之幾次挽救自己于絕境,楊祈乾已經(jīng)對他沒有任何懷疑了。
雖然這家伙明顯是個貌粗心細、深不可測的主兒,但楊祈乾還是愿意坦誠地面對這個朋友,“生死之交”——從大殿門口木匠因己而傷起,這四個字就已經(jīng)印在了楊祈乾的心里!
“那我從頭說?!?br/>
楊祈乾沒再猶豫,原原本本的把自己掉進黑云后的種種經(jīng)歷詳細的告訴了木匠,直至說到黑貓相救,自己從木匠懷中醒來。
“唉”,楊祈乾最后嘆了一口氣,用“王七讓這個老家伙真是害人不淺!”作為了結束語,說完他定定的看著木匠,按他所想,木匠就是再鎮(zhèn)定,也會對王七讓誹謗本門的兩件事兒予以駁斥,甚至會大發(fā)雷霆——從以往的表現(xiàn)來看,木匠對靈寶派的聲譽還是非??粗氐模?br/>
萬萬讓楊祈乾沒想到的是,木匠聽完這番敘述,竟然陷入了沉思!既沒有駁斥王七讓的“誹謗”,也沒有為本門辯解什么,仿佛默認了王七讓的言論!這讓楊祈乾大驚之余有些惴惴不安——難不成王七讓說的都是真的?!
木匠沉默了許久,直至楊祈乾忍不住要開口相詢,才有些磕絆的說道:“說我靈寶派為奪《寒述譜》而故意害死楊渠諒……那……那肯定不是事實,但據(jù)我所知,王七讓雖然奸詐至極,但絕非信口雌黃之人,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隱情。待我回稟本派掌門,自然會給你一個清楚的交代!
至于寶藏一事,我也僅是聽說,楊筠屯金于靈寶派并非什么秘密,道門各派中流傳已久,至于屯了多少?用做何處?這都是掌門人才能知曉的事情,我現(xiàn)在無法給你確切的答案。”
“那你說薛大旗知道不知道這兩件事的內(nèi)幕?”楊祈乾其實最在意的并非那筆巨額黃金的去向,當時身在庹云陣內(nèi),神志恍惚,加上王七讓一忽悠,才讓楊祈乾心生不滿!這會他已經(jīng)清醒了,想起來這筆財富已經(jīng)歷經(jīng)一千余年,就算被靈寶派花光了也很正常!至于楊渠諒之死,雖然是自己老祖宗,但畢竟隔代久遠,根本談不上血脈之情。
讓他心里極不舒服的,反倒是薛大旗是否清楚的知道個中詳情卻沒告訴自己——這是欺瞞和誑騙!自認為是薛老道“忘年交”的楊祈乾,無法忽視這種情感上的不對等。真是這樣的話,薛大旗在他心里的地位將會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