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斜睨了她一眼,特別不爽她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用力的扯出自己的手,她哼了一聲,“我現(xiàn)在不想說。”
看著白露搭在腿上的手,夏以霜難受的咽了下口水,這個女兒可是她親手帶大的,這個性子怎么就這么拗?
雖然心里不滿白露對自己的態(tài)度,可她現(xiàn)在也只能哄著,“乖女兒,你就說嘛,這件事對媽媽很重要?!?br/>
不可否認(rèn),夏以霜還是很了解白露的脾氣,吃軟不吃硬,她這樣軟軟的求,白露心里得意了,可面上還是裝作不高興,“我回來你連問都不問我一句,這些天怎么過的,過的到底好不好,你就讓我告訴你這件事?!?br/>
夏以霜心里又急又氣,想想自己被白寒生擺的那一道,委屈涌上心頭,眼眶一下就紅了,她抬手捂住臉,輕輕的哭了起來,“我不是不關(guān)心你,而是……而是家里出大事了……”
“大事?”白露驚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看向夏以霜,“什么大事?!?br/>
夏以霜放下手,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說,“你爸要跟我離婚,還騙我簽了一份協(xié)議,讓我凈身出戶!”
這句話只是讓白露微微愣了一下,對于她來說,父母離婚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從小到大,看到同學(xué),朋友父母離婚的比比皆是,所以,現(xiàn)在也并不覺得有什么。
夏以霜看她臉上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那份協(xié)議上寫的,我現(xiàn)在放棄公司的一切經(jīng)營權(quán)和股份,等到你爸退休以后,他所有的財產(chǎn)都是你的,你是他唯一的繼承人?!?br/>
這話白露聽得順耳,心里因為自己被軟禁這么久的憋屈也一掃而空,她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臉上的表情好像很滿意似的。
夏以霜頓了頓,拉住白露的手,傷傷心心的哭了出來,“露露,你知不知道,這是你爸爸給我下的套,我本來以為幫你爭取了他所有的財產(chǎn),以后你的日子就不用愁了,可他,他竟然現(xiàn)在要跟我離婚!而且你不知道,雖然那上面寫著等他退休以后,所有的財產(chǎn)都是你的,可萬一他在退休前,就把自己的財產(chǎn)給了別人,那這份協(xié)議不就是空頭支票?”
白露聽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還在為自己能夠繼承白寒生所有的財產(chǎn)而感到竊喜,她皺眉,不高興的問,“我是他女兒,他不給我,還能給誰?”
“傻女兒!”夏以霜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繼續(xù)循循善誘,“你可別忘了,他還有個女兒叫白葭!”
見白露臉上的表情漸漸僵硬,夏以霜就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心窩窩,想到蘇曼琳和白葭那對母女,她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的恨,“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你爸會跟我離婚,就是因為蘇曼琳,你爸現(xiàn)在心里和眼里就只有那對母女,騙我簽下這個協(xié)議,打得肯定是這個主意……”
“什么!”白露激動的一下跳了起來,臉蛋兒氣得紅撲撲的,雙手叉著腰,氣憤的罵過去,“憑什么???我才是他親生的,我才是他從小帶大的,白葭是個什么東西?不過就是外面的野種,憑什么要跟我搶財產(chǎn)?”
“可不是嘛!”夏以霜擦了擦臉上未干的眼淚,同仇敵愾的罵道,“你爸他現(xiàn)在被那兩母女迷得團團轉(zhuǎn)了,心里根本就沒有我們的位置,也不知道那兩母女到底給他承諾了什么,竟然讓他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對付我們!真是賤!”
白露氣得不行,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炸了一般,在沙發(fā)邊來回的走了幾步,最后停下,憤恨的問,“媽,那你說,咱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
“這是好辦!”夏以霜把白露拉下來,坐在自己的身邊,唇角勾著抹得意的笑,“媽都想好了,你爸現(xiàn)在不是護著她們嗎?不是想把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她們嗎?那咱們就毀了她們!讓她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毀?”白露遲疑的看向夏以霜,“怎么個毀法?”
夏以霜抿了抿唇,頭慢慢靠近白露,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前段時間,楚慕言來家里兩次,都是在跟他談白葭的那件事,雖然她們說的并不詳細(xì),但是我聽得出來,他們兩個人都很在意那件事,露露,咱們只要把那件事公之于眾,那么,白葭那個小賤人就不敢回國了,那么……”
“我明白了。”白露恍悟的點點頭。
想起自己這段時間被楚慕言軟禁,還不就是因為這件事!
楚慕言那個混蛋,竟然為了白葭這個殺人犯,這樣對她!
這么多天,心里憋著的委屈,憤怒,和白寒生這件事交織在一起,讓白露更加仇恨白葭,恨不得現(xiàn)在就弄死她一樣!
“好,媽,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把這件事告訴你。”
一個小時后,夏以霜和白露勝券在握的坐在客廳里慶祝,“我有個朋友,是專門搞這個的,我讓他幫我把這條信息在所有網(wǎng)站全部發(fā)出去,我看楚慕言還有什么辦法攔的住!”
夏以霜眼角眉梢都透著勝利者的笑容,捏著手里的高腳杯送到唇邊,輕輕的抿了一口,“就是,還是你想的周到,要是媽媽自己做,我就發(fā)出去了?!?br/>
白露正得意,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孕婦的身影,那是景佳人!
想起她曾經(jīng)向景佳人求救,景佳人居然鳥都沒有鳥她,讓她平白的被關(guān)了這么多天,她心里就惱火的不行!
“媽,等一下,我還有一個重磅新聞要一起發(fā)!”
“什么新聞?”夏以霜放杯子的手一頓,滿臉好奇的看向白露。
白露得意的哼了一聲,“走,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看看。”
冬天天氣冷,今天難得的有陽光,雖然不烈,可照在身上也暖融融的。
景佳人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很大了,身子懶得不想動,她走累了,就躺在院子里的沙灘椅上,曬著太陽,閉著眼睛休息。
保姆擔(dān)心她睡著會受涼,就轉(zhuǎn)身進了別墅。
柵欄外,兩抹身影鬼鬼祟祟的趴在花草里。
“那不是景佳人?”夏以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懷孕了?”
“對!”白露把頭上的帽子往上扯了扯,拿起手里的相機對準(zhǔn)景佳人調(diào)焦,直到能夠清晰的看到她的大肚子和她的臉以后,快速的按下了快門。
“天,這可真是重磅新聞??!”夏以霜忍不住砸砸舌,“這條新聞要是賣給記者,應(yīng)該能賣個好價錢吧?!?br/>
“那是肯定的?!卑茁秶N瑟的彎了彎唇,她這一笑,口罩就從她的臉上滑落下來,夏以霜看見了,趕緊伸手幫她又戴好,“咱可得小心點,這里可是楚慕言的地盤?!?br/>
“我知道?!卑茁哆B續(xù)拍了很多張之后,對夏以霜小聲的說,“走吧?!?br/>
兩個人悄悄的轉(zhuǎn)身,彎著腰走到了斜對面五十米處停車的位置,直到上了車之后,兩個人才同時松了口氣。
“還好沒被發(fā)現(xiàn)?!毕囊运挠杏嗉碌恼f。
白露看著相機里的照片,真是越看越喜歡,“媽,有了這個,咱們不但能弄死這個女人,還能賺一大筆錢,今晚,我就把這個東西賣出去,明早兒咱就等著看新聞吧。”
“好!”
兩母女歡天喜地的笑了一會兒,開著車朝市區(qū)駛?cè)ァ?br/>
楚慕言站在辦公室的窗邊,心里郁悶得不行。
保鏢在兩個小時之前打電話告訴他,白露跑了,目前不知去向。
既然白露已經(jīng)跑了,那他現(xiàn)在就不能大張旗鼓的再派人去抓她,但是他卻深知白露這個人的性格,這么多天的軟禁,她怎么可能受得了這個委屈!
她出來后,一定會掀起一陣大風(fēng)大浪。
想到這,他再也站不住了,轉(zhuǎn)身拿起車鑰匙,匆匆忙忙的出了公司。
車在道理上疾馳,他很有目的的朝著白家的方向開去。
“楚先生?!北D樊吂М吘吹恼驹陂T口,“白先生不在家。”
“白露呢?”他簡單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小姐?”保姆愣了一下,搖搖頭,“也不在?!?br/>
不在?
楚慕言可不相信,他抬手用力的推開保姆,不請自入的闖了進去。
“楚先生!”保姆知道楚慕言對于白家來說意味著什么,不單單是白露,就連白寒生對他都低聲下氣,她一個保姆又怎么敢攔他。
“小姐真的不在家。”
楚慕言在客廳里找了一圈,沒人,他抬腳朝著樓道走去。
看他這樣子,保姆心里嚇得不行,也不跟上去了,掏出手機站在客廳里給夏以霜打電話。
“喂,夫人,楚先生來家里了,說是要找小姐,我跟他說小姐不在,他竟然自己就闖進去了。”
夏以霜還沉浸在拿到爆炸新聞的喜悅中,聽到保姆的話,她一下拉住白露的手,“先別開了?!?br/>
白露皺眉,“怎么了?”
夏以霜放下手機,轉(zhuǎn)頭凝重的看向她,“楚慕言到家里去了,專門找你的?!?br/>
白露心里驚了一下,立刻把車停在了路邊,想到楚慕言,她就憤憤的咬牙,“什么情況?去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