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望著徐瑩怒氣沖沖的背影,特別想沖上去問她為什么偷偷跟著我,但鄭總已經笑吟吟地走上前,把我從地上攙扶起來,毫不掩飾對我的夸獎,“林峰,你現(xiàn)在越來越像個男人了?!?br/>
我將手從她的懷里輕輕抽出來,不咸不淡地說,“我本來就是男人?!?br/>
對這條美女蛇,我不存在太多感激,她明面上是在幫我,可實際卻一直在利用我。
走出商場,鄭總提出要帶我去餐廳吃飯,下午再看場電影,但都被我拒絕了,我只跟她約好下午四點鐘見面,去參加她爸爸的生日宴會,別的事,我不想答應。
送走鄭總,我冷笑著將她從商場中替我買來的衣服扔進垃圾桶,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鄭總把我當做利用的工具,我也想讓她在家族中丟下臉,如果到了晚上,我穿著大褲衩和拖鞋去參加她老爸的聚會,該是什么場面呢?
想想都有意思!
我忍住笑,走進了一家舊貨街,打算添幾件最便宜的短袖,卻再次接到了“紅桃k”的短信,他說有任務給我。
我很不爽,回復他,“你怎么老惦記著給我派任務?群里這么多人,你特么晚一天騷擾我好不好?”
“紅桃k”發(fā)給我一個無奈的表情,“我是公平的,在你泡女上司的時候,群里的人都爭著搶著接我的任務,你自己看看現(xiàn)在的排名。”
我趕緊點開聊天群,映入眼前的場面,被我冷汗都嚇出來了。
就這么兩天,群里積分最高的人都已經達到十幾分了,最領先的依舊是陳陽,這孫子得了十六分,高居榜首,第二名只有十三分,至于我,雖然接了幾次任務,有了3點積分,可依然是最墊底的,就連胖子都比我高兩個名次。
臥槽!
看著自己在聊天群中的排名,我才知道所有辦公室的同事都沒閑著,這三天表面上是在放假,可這伙人全都比加班還賣力氣。
這幫人都想保命,而保命的必要條件,就是始終讓自己的積分處于聊天群的上游,所以他們拼命接任務,無形中創(chuàng)造出了一個競爭的環(huán)境,都想把別的人踩在腳下!
“怎么樣,現(xiàn)在還抱怨我給你分派任務嗎?如果你不想要的話,我可以撤回?!奔t桃k字里行間都都透露著陰險。
“別,你說,什么任務,我接就是了!”我趕緊發(fā)過去一段討好的內容,小命被攥在別人手上,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討好“紅桃k”,爭取盡量在他手中接任務。
所有人現(xiàn)在都變成了籠中鳥,想活下去,就得按“紅桃k”的生存規(guī)矩來,盡管我明知道這是飲鴆止渴,卻沒有辦法擺脫這種惡性循環(huán)。
“這次任務的難度比較高,如果完成的話,你可以獲得3點積分?!奔t桃k告訴我,自從我從商場中離開之后,身后就一直有人在跟蹤,我需要做的,就是在一個小時內,將跟蹤我的人痛揍一頓!
我大吃一驚,趕緊問道,“有人跟蹤我?是誰!”
“這個……就需要你自己去求證了,請注意,你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聊天框中多出了一個計時的鐘表,上面的秒針緩緩走動,顯示我還剩59分半。
媽的!
我將手機放進褲兜,撒腿就往附近的小巷子里跑。
剛才逛街的時候,一切如常,可當我突然跑動起來起來的時候,身后立馬就有幾道身影也在跟著我跑,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發(fā)現(xiàn)跟蹤我的人居然不止一個!
紅桃k答應給我3點積分,我用余光瞥了瞥,跟蹤我的人恰好也是三個,而且一看就知道是警察!
他們雖然沒穿警服,但我還記得,上午跟在徐瑩身邊將我拉開的人里邊,就有這三個!
媽的,這可比上午ko墨鏡男的任務難度大多了,“紅桃k”這是要我襲警??!
我心亂如麻,可腳下卻一步也沒停止,小巷子中有一段路,是市區(qū)中的貧民區(qū),道路曲折,又臟又亂,如果要動手,這里是最好的地方。
我可沒信心同時對付三個警察,早上剛打了一架,現(xiàn)在渾身都疼,遇上一個都夠嗆,所以只能智取!
我故意帶著身后的人,往巷子中分岔口最多的地方狂奔,一閃身就鉆進了附近的垃圾站。
幾秒種后,那三個警察從后面追上來,望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幾個岔道口,懵了一會兒,簡單交代兩句,就各自分散開了。
我將身子埋在熏臭不堪的垃圾堆里,等三個警察都從前面跑出去的時候,才趕緊鉆出來,用手機給王剛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被人跟蹤了,讓他最好能過來幫我。
好在“紅桃k”并沒有規(guī)定任務只能由我一個人完成,給我留了空子可鉆。
我繞過垃圾站,朝其中一個警察身后摸了過去,剛才躲在垃圾堆,我看得很清楚,這小子走的是死路,前面的巷子根本走不通,頂多兩分鐘左右,他肯定會原路返回。
我走到巷口的拐角處埋伏起來,手里操了一塊板磚,心里“突突”跳個不停。
這可是襲警,被抓住絕對是要坐牢的,“紅桃k”這個死變態(tài),不玩死我他是不會罷休的!
我用后背緊靠著墻根,默默掐著秒,很快,耳邊就聽到了一陣零碎的腳步聲,地面上折射出了一道影子。
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抓著板磚就撲出去,對面這小子沒料到拐角后有人,立馬就嚇懵逼了,還沒來得及吼出聲,我的板磚就狠狠扣在他腦門上,“砰”一聲響。
第一個警察捂著流血的腦門蹲在地上,我趕緊抓著磚頭,掉頭就往反方向跑。
襲警是重罪,被抓住了絕對沒我好果子吃,我不能留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好在這地方是城中村,有名的臟亂差,也沒安裝個攝像頭啥的,只要不是當場被人逮住,他們就沒辦法指證我!
至于警方為啥沒在這里裝攝像頭,那是因為偷了攝像頭,能賣個好價錢!
撂倒第一個警察,我用同樣的方式包抄到了第二個人身后,不過這次的地形比較開闊,偷襲不好下手,我只能背著雙手,主動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向他走過去。
第二個警察見我主動靠近,對我沒什么防備,大步流星地走向我,惡狠狠地說道,“特么的,你跑什么跑?”
“你是誰,為什么跟著我?”我假裝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很謹慎地靠近他問他。
對方走近我,清了清嗓子,“我是……”
“去你媽的,管你是誰!”在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前,我一記板磚已經撂下去了。
既然是偷襲,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這警察也是個二愣子,看起來比我還年輕,估計也沒啥斗爭經驗,被我迎頭一塊板磚,砸懵了,后半句話直接咽回了肚子。
不過,這一磚頭拍得比較偏,沒能讓他徹底失去戰(zhàn)斗力,這小子邊摸對講機,邊朝我叫囂道,“你敢襲……”
啪!
我哪能等到他把“警”字說出來?趕在前一秒,又給他來上了一板磚,不知者無罪,這種情況下就算抓住了我,頂多背個打架斗毆了罪名。
可一旦等他表明身份,我再繼續(xù)動手的話,情況就是兩碼事!
在同一塊板磚上磕了兩次,這個年輕警察馬上就發(fā)出了殺豬一樣的鬼嚎,捂著腦門撅那兒了,我看著于心不忍,丟了一百塊錢給他,“那啥,哥們兒,趕緊找個地方包扎一下,你應該有醫(yī)??ò??”
“站??!”沒等我站起來,身后卻傳來了一道怒吼聲,我轉身一看,發(fā)現(xiàn)最后一個警察已經發(fā)現(xiàn)了我伏擊他們的情況,抄著塑膠棍朝我沖過來了。
“該死!”我嘴皮子一抽,偷襲和硬懟是兩碼事,要我一對一跟拿著塑膠棍的警察對干,我還沒那么大的膽。
我抓著板磚,撒腿就跑,最后一個警察則鍥而不舍地跟在我身后,我跑著跑著,渾身都開始隱隱作痛,上午在商場中打架的傷也發(fā)作了。
雖然只皮外傷,但影響到了我的速度,我剛跑出拐角,后背就扎扎實實地挨了一棍,眼前一黑,差點往地上撲倒。
“媽的,你跑啊,怎么不跑了!”連續(xù)兩個同事被我用板磚撂倒,這事要是傳回警局,還不知道得多丟臉,所以最后一個警察臉上殺氣騰騰的,對我恨得咬牙切齒,抓著塑膠棍就朝我身上招呼。
我就地一滾,避開了這一下,剛想爬起來,頭發(fā)就讓人揪住了,隨后他抓著我的腦袋,往墻壁上撞。
我用手護住額頭,沒讓對方得逞,而他卻跑掉塑膠棍,伸手去抓我手里的板磚。
這是我襲警的罪證,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得到手!
我用雙手護著板磚,使勁將它捂在胸口,整個人都躺在地上,死死縮成一團。
對方見沒辦法將我的板磚搶走,眼中居然浮現(xiàn)出一絲兇戾,一屁股坐在我身上,伸出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他力氣很大,我堅持不到十來秒鐘,就開始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