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天塵山脈靠近中心的位置,那處天坑下的地底洞**。..co一個陰暗的溶洞中,有一片數(shù)丈大小的血池。經(jīng)過了這幾日的沉淀,這個血池內(nèi)的血液變得極為粘稠,顏色也變得暗紅中有些發(fā)黑,污穢無比,甚至還能聞到濃郁刺鼻的腥臭味,若是凡人聞到這股腥臭,必然會在這股氣味下把昨夜吃的飯給嘔吐出來。
血池內(nèi),蘇道安靜的躺在其內(nèi),緊閉雙眼中的面色依舊很是蒼白,過了半晌,其沾滿血液的睫毛輕微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其眼內(nèi)內(nèi)充滿了無神,但是這股無神在聞到四周的腥臭味后剎那變成了恐懼?;琶χ羞B蹬帶踢的從粘稠的血池中爬了出來,蘇道看著自己一身的血紅發(fā)起了呆,眼神再次迷茫。
在血池旁足足愣了一炷香的時間,蘇道才恢復了清明,開始環(huán)顧其四周的壞境來?!爱敃r看到舞青被無數(shù)兇獸襲擊,我怎么不自覺的就沖了上去?莫非我真的對她有那種感覺?她已經(jīng)救過我一次,甚至在那溶洞中,在我受傷極重的情況下還將我推走,想讓我先行逃離,此恩我蘇道記在心里,但是我又怎么會丟下她一個人獨自逃跑呢
我記得那個殘鼎,似乎在當時自行飛出了儲物袋,但是之后的事就不記得了,嗯?殘鼎呢?!”蘇道下意識的在儲物袋中查看,但是下一刻,其眼內(nèi)露出了恐懼,殘鼎消失了!
蘇道內(nèi)心很慌,那個殘鼎對他極為重要,當時在牢籠中能讓他修為接連突破,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至寶,此刻消失不見,他自然慌張無比。以他的資質(zhì),若是沒有那個殘鼎輔助修煉,怕是修為終生都難有進步。
正想到這里,蘇道左眼忽然刺痛,在一道烏光中,殘鼎竟然出現(xiàn)了在其身前,懸浮中看起來平平無奇。一看到殘鼎,蘇道內(nèi)心松了一大口氣,慶幸殘鼎還在的同時,也在感嘆此鼎的神奇,竟然能隱藏在自己的左目內(nèi)。..co著殘鼎,蘇道嘗試心念一動,瞬間只見殘鼎化作了一道烏光,又回到其左目內(nèi)。
眨了眨眼睛,蘇道自語:“我在外門的藏書閣中看到一本記載修士境界的書籍,上述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將法寶收入自身體內(nèi),以做到溫養(yǎng)其神的作用,沒想到我還沒到筑基,這個殘鼎就能自行進入我的左眼,端是奇異。但是我至今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何物,若是其完整,又有何其的神奇力量”
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蘇道站了起來,他不知這是在哪里,但是感覺一定是在地底的裂土鼠洞**,他不知如何來到了這里,所以必須要趕緊離開,去尋找舞青。他的記憶中是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沖向舞青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結(jié)合自己所躺的那個血池,他猜測一定是殘鼎自行沖出儲物袋后,發(fā)生了極為可怕的事。
沒有打坐恢復體內(nèi)之力的意思,蘇道想要快點找到舞青,然后回到外界天坑。但是一站起來,蘇道便感覺有些頭暈眼花,身體軟弱的沒有絲毫力氣,他試圖散出神識,但是識海好似沉寂一般,沒有絲毫動靜。沒有神識,他便無法內(nèi)視自身查看修為的狀況,只能通過肉身的感覺,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的血管似乎被撕扯了一遍,生疼無比,還有丹田處也是枯竭,沒有一絲靈力。
艱難的扶著墻,蘇道選擇了一條通道,緩緩的走了出去。走了沒多久,蘇道目光一凝,看到了數(shù)只兇獸的尸體,這幾只兇獸正是裂土鼠。這些裂土鼠死狀極為凄慘,似被無數(shù)尖銳之物刺穿,渾身上下都是血孔,甚至有的被撕裂成了無數(shù)塊,碎肉散的到處都是,巖壁上還粘著許多的內(nèi)臟。蘇道心中一驚,通過尸臭味發(fā)覺這些兇獸已經(jīng)死了數(shù)日了,且尸體聚集在一起,顯然是一個裂土鼠群體,在瞬間便被滅殺。
捂著鼻子,蘇道越過了這幾只裂土鼠的尸體,再次向前方探索。..co是越到后面,蘇道的心中越是震驚,他一路上看到太多太多的裂土鼠尸體,這些尸體的死狀皆是極為凄慘,有的還被轟成了肉泥,整塊黏在巖壁之上,且死亡的時間近乎一樣。
“我行走了許久,一路上就沒見過一只活的裂土鼠,莫非此洞穴的裂土鼠已然盡數(shù)死亡了?這些裂土鼠死狀皆是怪異,但顯然死法大同小異莫非是殘鼎出現(xiàn)后真的發(fā)生了極為恐怖的事,這些裂土鼠皆是我所殺?且整個裂土鼠巢穴的裂土鼠皆被我滅了個干凈?殘鼎你到底是什么東西”蘇道行走中喃喃,眼內(nèi)露出無法置信的驚駭。
又走了許久,蘇道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溶洞。這個溶洞只有一只裂土鼠,這是一只裂土母鼠,渾身毛發(fā)赤紅,但是現(xiàn)在同樣死亡,巨大的頭顱被斬了下來,掉落在一旁。其石子般的巨大雙目竟然都能看到至今都無法消散的恐懼,在其尾部還有幾團小肉泥,顯然是其剛剛誕下的子嗣,但是也沒有能逃脫魔抓。這個溶洞蘇道熟悉,正是關(guān)押了他與舞青數(shù)日的裂土母鼠溶洞,這里什么都沒變,除了石臺上那具淌血的獸尸外。
艱難的走到幾個牢籠前,蘇道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起來,這一路走來耗費了身軀內(nèi)僅存的力氣不說,還牽動了其背部的傷勢,此刻能隱隱看到一絲殷紅的血液流出,與其血衣上干涸的血痂融在了一起。
費力的盤膝坐起,蘇道打坐中開始試圖運轉(zhuǎn)修為,但是一運轉(zhuǎn),渾身的血管就傳出刺痛,卻被他強忍下來,開始吸收虛無中的靈氣。他此刻已經(jīng)確定了心中的想法,這個地底洞穴中的所有裂土鼠已然盡數(shù)死亡,畢竟那只極強的裂土母鼠都身首異處了,他也自然不會擔心舞青的安危,此刻她說不定同自己一樣正在加緊療傷呢。
只是過了這么久,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樣了,說不定她已經(jīng)回到地表被宗門派來的長老救走了。想到這里蘇道暗嘆,他盡量在往好處想,畢竟當時的情景記憶很模糊,他只知道舞青受傷極為嚴重?!跋M銢]事吧”蘇道自語,艱難的打坐了半個時辰后,他終于恢復了體內(nèi)的一絲靈力,此刻他拿出了三個儲物袋,由于識海依舊沒有動靜,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以體內(nèi)那絲靈力為引打出了一個印訣,使一個儲物袋認主。
儲物袋認主后,蘇道心念一動,從其內(nèi)取出了所有的丹藥,拿出了一些療傷的丹藥,蘇道一口吞下。丹藥入腹,蘇道感覺到了一股股暖流匯入四肢八骸,讓其疼痛得到了緩解,隨即蘇道再次沉寂在了打坐中,在一個牢籠中開始靜靜的恢復起來。
他本想取出那個殘鼎,輔助自身的恢復,但是想到之前發(fā)生的事,讓他對這個鼎頗為在意的同時,也多了幾分謹慎,怕再用殘鼎會發(fā)生意想不到的意外,所以他更愿愿以吞食丹藥的方式來恢復自身。由于現(xiàn)在洞**已經(jīng)沒有一直兇獸,所以他并沒有急著恢復傷勢,而是想要先將丹田的靈力填滿。
過了半晌,蘇道身子默然一震,睜開眼睛露出了驚駭,喃喃自語到:“修為修為怎么又回到凝氣四層了?!”蘇道震驚,眼神中露出難以掩飾的驚駭。他在運轉(zhuǎn)修為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為不再是之前與舞青在一起時的凝氣七層巔峰,而是回到了在遇到殘鼎之前的模樣,仿佛之前殘鼎出現(xiàn)后,將賜予它的一切都收了回去。
“莫非是之前殘鼎的異變,使得我體內(nèi)的修為之力被抽干?以此換來強大的實力后,使我不受控制的殺戮了這地底洞穴的所有裂土鼠?雖然不知具體細節(jié),但真實情況應該是如此難怪我的血管會有如此的疼痛,身皆是如此,必然是殘鼎的異變所導致。”蘇道壓住心神的震驚,又仔細的感受識海的變化。
識海此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此刻安靜的如同一片古井,根本無法散出神識。這也是蘇道一路走來,想要探出神識皆沒有反應的原因,因為修為的大范圍跌落,使得他即使誕生了識海,也不能為其所用,只能讓其五感增強一些。
稍稍平復了心神,蘇道便釋然了,修為雖然跌落至此,但處境總歸安了,最起碼還保留著凝氣四層的修為,只要有那殘鼎的恐怖功效,他遲早能修煉回來,且他自己也有一些打算。
“之前靠那殘鼎之力修為進行了恐怖的攀升,此刻修為跌至原點,倒是給我提了個醒。當時短短三兩日,我的修為就以恐怖的速度跨越了三四個境界,這相當于平常人修煉數(shù)十年的時間。甚至一些天資驚艷絕倫,擁有極品靈根與體質(zhì)的天驕之人,即使在大量修煉資源的輔助下,想要到達這種效果也是非常的困難,好比登天。
所以我以如此快的修煉速度得到的境界提升,必然存在了一些隱患,三天時間,算在平常也就夠我突破后穩(wěn)固修為的,之前在這牢籠中身處危機我自然沒有顧慮到,此刻危機盡消,我倒是要斟酌一下了
殘鼎是必須要用的,畢竟我資質(zhì)實在是太過低劣,但是我依靠它修煉到每一個境界后,必須將那個境界死死壓制,將其真正的完鞏固在自身體內(nèi),被我完美掌控,等到實在壓制不住修為了,再進行突破。反正殘鼎功效極強,我也不怕浪費時間,以如此方式修煉下去,我的修為在將來,必然會極為穩(wěn)固!”
蘇道本就是善于思考之人,此刻短短的時間內(nèi),就將之后的道路給想好了?!凹热恍逓槿绱说停透纱嗔π迯蜕眢w的傷勢,待傷勢完恢復后,我再專心的開始修煉。待我修為有成,回到明墟仙門后,趙斥英,我會把你給我的都還給你,還有舞青,不知你有沒有回到明墟仙門?”想到舞青,蘇道沉默下來,隨即暗嘆了一聲,徹底的沉寂在了打坐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