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了郭靖、黃蓉后,侯青云又迎來了一身藍衣的程瑤迦。
清風(fēng)照佳人,一眼望去,夏孤嵐無論是姿色還是武功遠非大家閨秀的程瑤迦可以比擬,她只能澀聲向侯青云道別:“白云哥,我要走了……”
“天長地久有時盡,珍重眼前人,眉兒妹妹!”侯青云望著陪伴在程瑤迦身邊的陸冠英,微笑點頭。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侯青云拉著夏孤嵐的素手,漫步在夕陽畔,意興闌珊的說道:“都走得差不多啦,咱們也去向裘盟主辭行吧!”
“好。”
金色余輝映照在夏孤嵐柔美的面容上,此地再無他人,夏孤嵐放下了冰冷的面具,將螓首靠在侯青云懷中,雙目盈柔,柔情繾綣的凝視著侯青云的面龐。
“青云,距離華山論劍之期不過數(shù)月,咱們不去大理了,去西夏找姐姐,好么?”
“好啊,不過在此之前,先將五毒教的事情交代一番?!?br/>
安豐城內(nèi),侯青云將五毒教的諸番事宜交代下去,要訣就在養(yǎng)生配方上。
駐容養(yǎng)顏的丹藥在歌舞升平的大宋絕對比刀傷藥更要有錢途的多,如‘紫菁玉蓉膏’。
“紫菁玉蓉膏”是赤霞山莊的特產(chǎn),卻被當做名貴的療傷藥,但如果拿到臨安去賣,絕對是公卿、貴族、歌姬、名媛之流為之瘋狂的產(chǎn)品了,一小瓶的身價,恐怕立馬要飛竄數(shù)個臺階了。
侯青云又勉勵一番,最后道:“赤霞山莊與大宋的商道就要多勞楚長老二位了。”
“屬下定當不負教主的期望!”楚紅玉與瀟湘子一齊道。
瀟湘子說完,又補充道:“屬下恭祝教主華山之行,一舉拿下‘天下第一’!”
楚紅玉秀眉微蹙,面顯猶豫之色,侯青云見了不由問道:“楚長老,我看你欲言又止,有何疑難,不妨道來!”
楚紅玉躬身向侯青云一拜,說道:“紅玉有個不情之請,望教主能夠答應(yīng)?!?br/>
“哦?”侯青云略覺意外,他沒有立即答應(yīng),而是反問道:“楚長老的意思,是要我殺掉歐陽鋒?”
“正是!”想到獨孤星的慘死,素來以溫婉示人的楚紅玉罕見的露出憤恨之色,她寒聲道:“歐陽鋒罔顧宗師身份,不念神君授藝之恩,狠下殺手,心性涼薄可見一斑!此賊不除,實乃我教未來之大患!”
雖然楚紅玉的目的是為了獨孤星報仇,但她說的在情在理,歐陽克死在靈鷲宮高手劍下,而歐陽鋒自己又與五毒教交惡,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誅除!
“二十五年一次的華山論劍,爭奪天下第一的名頭,歐陽鋒不可能會錯過!”想到這里,侯青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讓華山之巔,成為老毒物的埋骨之地吧!
告別裘千丈后,侯青云又囑咐楚紅玉自行率領(lǐng)五毒教弟子返回湘西,自己則與夏孤嵐趁著小舟逆長江而上,遍覽沿江的大川名山,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到利州,接著又北上再次來到西夏國都中興府。
相較于數(shù)月前的光景,中興府明顯多了一絲生氣,貿(mào)易往來的人群明顯多了不少,看來西夏的一系列舉措的確很是及時。
夏孤嵐再次返回中興府,心中滋味萬千,當初她下縹緲峰,一人孤苦無依流落在中興府街頭,舉目無親。多年后再臨,卻明了了自己的身世,更有了托付終身之人,胸中有千言萬語的感觸,最后只化作一聲幽幽嘆息,只是僅僅攥住侯青云的手心。
二人來到西夏皇宮,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皇宮外侍衛(wèi)眾多,各個刀槍在身,神情肅穆,如臨大敵。
“發(fā)生什么了?”侯青云與夏孤嵐對望一眼,心中隱隱生出不妙。
皇宮外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是靈鷲宮的男弟子,他凝望著夏孤嵐的面容良久,方才詫道:“嵐兒?”
夏孤嵐有些狐疑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認出是誰。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對于夏孤嵐不認識自己并沒有感到稀奇,夏孤嵐當年可是靈鷲宮內(nèi)大多男弟子暗自愛慕的對象,此人顯然也是其中之一。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道:“侯教主,嵐兒,你們來得正及時,尊主她被歐陽鋒偷襲,此刻正在宮內(nèi)養(yǎng)傷!”
“什么!”夏孤嵐與侯青云大驚,夏孤嵐忙問道:“姐姐她的傷勢有多重?”
“索性為幾位統(tǒng)領(lǐng)發(fā)現(xiàn)的早,尊主的傷勢并不嚴重,皇宮內(nèi)外戒嚴,正是為了防備歐陽鋒的偷襲!”
“趕緊引路!”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隨即喚來一名美貌的靈鷲宮弟子囑咐道:“你帶著侯教主和嵐兒去公主寢宮見尊主!”
侯青云見著美貌的女弟子明媚皓齒,心中一奇:“這不是李莫愁么,她什么時候加入靈鷲宮了?”
眼下可沒工夫關(guān)注李莫愁,一路來到公主寢宮前,這里已為靈鷲宮弟子里三層,外三層團團包圍,為首之人正是老熟人綠黛。
綠黛見到夏孤嵐,感嘆之余,囑咐道:“尊主內(nèi)傷未愈,你們千萬不要惹她大喜大悲……”
“啰嗦!”夏孤嵐冷眼以對,拉著侯青云的手步入公主寢宮。
寢宮金碧輝煌依舊,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清香藥味。李依琪穿著一襲輕紗,金叉束發(fā),絲巾掩面。
此刻的她,正端坐岸前捧著一卷奏折仔細閱覽,面色平淡,身上似乎并沒有傷痕。
夏孤嵐一見到李依琪,忍不住哽咽出聲:“姐姐!”
李依琪聽聞喚聲,還未放下奏折,一抹青影已撲入她的懷中,李依琪先是一愣,當看清懷中人的容貌后,面露喜色。
李依琪微笑道:“多大的人了,還是這般愛哭鼻子!”
夏孤嵐心中激動,眼圈紅潤,眼淚大顆大顆的淌落下來,這確實喜極而泣,她哽咽道:“人家擔(dān)心你嘛!”
她剛說完,又在李依琪身上四下摸索,問道:“姐姐,你傷在哪里,有沒有大礙?”
“我沒什么事?!崩钜犁鬏p撫了夏孤嵐的一頭秀發(fā),嘆道:“嵐兒,這些年你獨身一人在江湖上奔波,辛不辛苦?”
夏孤嵐回味起這六七年在江湖上刀光劍影的生涯,嘆道:“有些辛苦,不過好在遇到了青云……”她瞥了一眼侯青云,又道:“姐姐,以后咱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李依琪面色微紅,她瞥了一眼侯青云,伸手在夏孤嵐頭上輕輕拍了拍,說道:“傻妮子,師弟就在一旁,你在這說什么胡話?”
“師姐,師弟……”夏孤嵐微微昂起瓊鼻,斜覷著侯青云,輕哼一聲:“師兄,快來給師姐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