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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交 10p 賀祺然說完沒再聽見常嘉賜的

    賀祺然說完,沒再聽見常嘉賜的辯駁,回頭便發(fā)現(xiàn)那個人呆呆的坐在原處,雙目凄迷,唇瓣開合,眼淚不停地自下顎處滴落,僅余的幾縷魂魄都像是離殼而出了。

    因為那些回憶讓賀祺然自己也陷入到了過去的種種,回神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會給常嘉賜帶來怎么樣的打擊,賀祺然連忙俯身拉住地上的人,著急的叫他。

    “嘉賜,嘉賜……我只想告訴你過去的一切不是嘉熙和連棠的錯,但這也不是你錯……”

    “那是誰的錯?”常嘉賜癡癡的問,“老天爺嗎?是老天爺逼著讓我瞎了眼的誤會連棠,逼著讓我害死了嘉熙,逼著讓我殺了那么多的人,也是老天爺讓我恨了他足足十輩子……都是老天爺,他才是罪魁禍首對不對?”

    問完,常嘉賜扭曲的勾起嘴角,眼中是漫天的黑暗。

    賀祺然聽了一怔,接著竟然點了點頭:“是他,是他的錯,是命數(shù)的錯,不是你,不是你……”

    常嘉賜荒唐的看著賀祺然:“連你也覺得我廢物覺得我凄慘,要用這種話來可憐我?!彼贿呎f一邊去摸天羅刀,結(jié)果手胡亂握上了刀刃處,常嘉賜卻仍是毫無所覺的繼續(xù)越捏越緊。

    賀祺然見之,用力要把那血肉模糊的手扳開,常嘉賜卻不放,腥紅的血灑了滿地,也濺了兩人一身。

    “嘉賜……嘉賜,你別這樣!”賀祺然嗚咽,“這真的不是你的錯,你會那樣做……那樣滿手血腥是因為身不由己,其實嘉熙瞞不瞞你,連棠走與不走都無法改變最終的結(jié)果,有些事,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

    “我知道,”常嘉賜依然在笑,“我是掃把星嘛,早就有人說過啦,這世間所有同我扯上關(guān)系的人都會倒霉,都會沒有好下場的,十輩子,十輩子都是這樣……其實誰是對的誰是錯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是因為我……因為我……”

    賀祺然認真看著常嘉賜的眼睛,重重的搖頭:“不,那一切的悲苦一切厄運的都是因為……煉、魂、陣!”

    常嘉賜恍惚:“……什么?!”

    賀祺然擰起眉:“你還記的當年的那個游道士嗎?”

    弒父弒母的兇手就算過了萬年又怎么會輕易忘卻,而且他還對自己和連棠施過陣,那個陣……

    “那個陣怎么了?”常嘉賜瞪著對方。

    “我不懂陣法,我問起過幽鴆,他不愿對我細說,但我還是發(fā)現(xiàn)了。”賀祺然說著,輕輕拉過眼前人的手,拿出一塊手帕附在了他皮肉翻卷的傷口上,“嘉賜,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們,早就不是真正的我們了……”

    常嘉賜震愕,一頭霧水間卻又隱約抓到了一點賀祺然的意思,回頭細思,果然一切的惡果都是從那陣之后開始的……而那又意味著什么?

    正待常嘉賜要再問,外頭忽然響起了那侍者的聲音。

    “公子,我把藥煎好了……”

    賀祺然趕忙擦掉臉上的淚痕,敷衍叫道:“我、我一會兒再喝,你……先放在外頭吧?!?br/>
    那侍者竟然不應:“公子,那東西再苦早晚也要喝,不然涼了傷身,而且一會兒門主就來了,給他見到可又要罰你了……”

    賀祺然一驚,一邊對那侍者磕絆喊道“我……我睡下了,等我穿上衣裳,你別進來,”一邊壓低聲音用力去拉常嘉賜。

    “嘉賜,你快走,幽鴆要來了,他會抓住你的,你快走……”

    常嘉賜哪里愿意,他整個人的神思還沉落在往事中,加之幽鴆和自己的淵源,那人來了不正好把一切都論個清楚嗎。

    常嘉賜道:“我為何要走?他想抓我?殺了我讓你取而代之?好啊,第一世算我欠他,他要殺我便來好了,而這輩子嘉熙的賬我也正想和他算一算!”

    說著常嘉賜拾起天羅刀就要往外沖,結(jié)果竟然被賀祺然一把抱住了。

    “嘉賜,不可以……幽鴆被執(zhí)念蒙蔽了,你不能也被繼續(xù)蒙蔽下去了,我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不要再彼此怨怪下去了!”賀祺然沉聲喝道!

    時間不多?

    “是啊,時間不多了,還有那十世相克的命數(shù)在,但是這輩子,我知道東青鶴不會對我下手的,如果還有人能克我,那就是幽鴆……既然如此,我難道還要輕易放過他嗎。”

    常嘉賜邊說邊要去推開攔著自己的賀祺然,然而不知何時他的手腳早已虛浮無力,再回頭一感知,丹田處的氣息竟然也失掉了九成?!

    常嘉賜大驚!

    周身冒出一陣陣的虛冷,筋脈中有寒氣不停游走,凍得他不由自主地打起顫來,這個感覺……這個感覺……常嘉賜太熟悉了!可是明明已經(jīng)被東青鶴用心頭血治愈了啊,東青鶴說了不會再有的,為何他的修為又會忽然像曾經(jīng)一般不見了,為什么會這樣?

    常嘉賜狠狠望向賀祺然:“是不是你?你對我……做了什么?!”這個魂修吸了自己的修為嗎?還是因為自己受他的狀態(tài)所感變成如此?

    賀祺然自己也是虛弱的要命,還努力扶住軟倒的常嘉賜,暗淡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絕望。

    “我沒有……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如果可以我也想救你,但是沒辦法的,沒辦法……我們誰都逃不過。”賀祺然托著人,將他困難地從偏門拉出,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你的修為是從何時開始不穩(wěn)的?”賀祺然眼睛通紅的看著前方,步伐凌亂,“是不是去到陰司地府以后?一開始消弭的時間很短,間隔也很長,十年、二十年才一回,可到后來越來越頻繁,恢復的間隙也越來越久……”

    常嘉賜無力的靠著他,眼神迷蒙:“為什么……為什么……”

    “因為我也是如此……”賀祺然說著又看了眼嘉賜,“讓我猜猜,東門主的修為是不是恰恰與你相反,他的功力長得極快,氣息源源不絕,有時甚至會爆體而出?”

    賀祺然每說一句,常嘉賜的臉就更白一分。

    “因為……因為那三魂鏡嗎?”

    賀祺然苦笑:“是也不是,陰司地府有去無回,九九八十一面三魂鏡鎮(zhèn)守……照之鎮(zhèn)魂、碎之分魂、取之散魂,沒有人能好好的從那里回來,花浮不該修煉成妖,我們也不該活得那么久,從姐姐那兒的換來的命到底不是我們的…………我和你早該死的?!?br/>
    他們已來到花苑的角落,再過去便又回到了那小樹林,常嘉賜隨著賀祺然看向遠方。

    “我們……會如何?”

    賀祺然松開了他,容色慘淡:“我和你的丹田都會枯竭,而他們……則修為滿溢,爆體而亡,這就是我們打碎了鏡子,私入地府想逆天改命的代價,三魂鏡的懲處……此消彼長。”

    自己會死常嘉賜早就聽得麻痹了,可聽到后頭那個話,常嘉賜卻猛然激動起來:“東青鶴就要飛升了,他只要飛升了再高的修為也拿他沒法子!再不濟……再不濟還有那個、那個雙修的法子,各取所需,難道還活不下來嗎?!”

    “我雖沒有見過東門主,但我也聽說了他不少的事兒,嘉賜,你覺得以他的修為,緣何至今都沒有飛升呢?”賀祺然望著呆愣的常嘉賜,表情有瞬不自然道,“那雙修之法起先的確有用,但久而久之……便收效甚微,要不然幽鴆也不用這般費盡心思了,所以……嘉賜你該明白,東青鶴度不了劫,他什么時候飛升,什么時候就是身體難以承載過剩修為之時?!?br/>
    說到此,賀祺然將那震驚的人一把推向了樹林,并用自己低下的道行封起了一道屏障。

    隔著透明的結(jié)界,賀祺然淚盈于睫:“嘉賜,我在你身上下了引路符,你一定要想法子走出去,我也會想法子拖住幽鴆,他并不是真的想傷害你,幽鴆只是害怕我和他就此消失而已……但是無論他做什么都沒有用的,你也是如此,嘉賜,三魂鏡無解,憑我們的修為根本奈何不了三界之外的神物,我告訴你這一切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時間,別再做無謂的犧牲,好好看看身邊的人,至少還有一點余下的日子能珍惜……”

    常嘉賜只見賀祺然說完便一掌拍向那結(jié)界壁,自己就被一股氣力震了出去,再抬頭時小樹林的入口已經(jīng)閉合,也不再見賀祺然的身影。

    常嘉賜呆坐在原地良久才踉蹌著站了起來,他懷著滿身戾氣來此,卻像是做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夢,荒涼、凄苦、酸澀、絕望……讓他一時半刻都醒不過來。

    幽鴆、連棠……賀祺然……常嘉賜……東青鶴……

    每一個名字都像是一條線,而如今這些線卻團成一起打成了一個個死結(jié),讓常嘉賜既解不開,也剪不斷。

    他不明白,他只是忽然好累,忽然很想離開這里,回到某地,見一見那個人,被他抱在懷里……

    常嘉賜走了兩步,一個趔趄又脫力地倒了回去。周圍還是茂密紛亂的樹林,他的修為散失到甚至要感受不了賀祺然給他的引路符了。常嘉賜只怔怔的看著蒼白的天空,覺得好冷好冷……

    我會不會趕不上見他最后一面就死在這里?

    當時明明那么想離開,現(xiàn)在卻又想回去,但是這樣也好……回不去也好,不用看著他飛升,也不用擔憂他無法飛升……

    常嘉賜閉起眼,無奈一笑,低低囁嚅了一個名字。

    兀地,耳邊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由遠及近,緊接著便頓在了身邊。

    常嘉賜心有所感,慢慢張開了眼,繼而對上了一張熟悉心動的臉。

    對方正俯首看著他,看得常嘉賜忍不住叫了起來。

    “青……鶴……”

    他真的來了嗎?

    不過下一刻常嘉賜就知道不對。

    他不是東青鶴!

    作者有話要說:百章啦~執(zhí)著于過去誰錯誰對邏輯嚴不嚴密的其實真的別著急,等我把故事說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