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要趕上”
戈登沖去之時,心里虔誠地禱告著。
從無牙蛇頭嘴里吹出的血箭,威力強大,毒性懾人。戈登剛才親身體驗過,沒人比他更清楚這血箭的威力了。那只血箭雖沒有穿透他的鐵質(zhì)皮膚,但那股巨力,卻差點將他的內(nèi)臟震碎。
小草如果挨上這么一下,那會怎么?
他想到這兒,心里就一陣發(fā)寒。
就在這時,嘶鳴聲突然驟起。只見一條血箭從無牙蛇頭的口中激射而出。血箭紅得發(fā)黑,發(fā)出陣陣破空之聲,猶如鬼神哭泣,帶來的是無邊的地域。
血箭速度奇快,一個閃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小草近旁。
“戈登———”小草嚇得尖叫起來。千鈞一發(fā),黑影閃現(xiàn),戈登擋在了小草的面前。
香消玉殞,卻沒有響起玉碎聲響,聽到的反而是猶如洪鐘墜地。
血箭沒有打在小草上,而是打在了戈登的脊背上。千鈞一發(fā),終究還是讓戈登趕上了。
“咣——”
強大的沖擊力,差點將他的骨頭震散。
“喂,嚇呆了吧!”戈登嘻嘻笑道。他的身子是趴在地上的,臉與小草隔得特別近。
“才才沒有,”小草忽然辯解道,“我又不是膽小鬼,更用不著你救我?!?br/>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很害怕!嘻嘻!”他說這句話時,原本還是笑著的??墒沁€沒有說完,臉色瞬間就變了。
“噗——”
緊接著他就吐出一大口血。
“爽!”
他吐出這口血后,臉色瞬間白的像一張紙。令他擔(dān)心的是,小草就在他的下面,他吐出的血,很大一部分都噴到了它的身上。
剛才的一擊,雖然早就預(yù)料到了,但硬接下來,顯然他還是有些勉強。
“戈登,你怎么了?”
“?。⊙?,戈登!不要讓它們?yōu)R到我的身上?!毙〔莸脑挘濐澪∥?,似害怕,似恐慌。
戈登剛噴出鮮血,就聽到了小草無助的求救聲。他倒是想幫他,可是早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鮮血灑在小草身上,瞬間沒入了它的身體。
“不,不要!”小草在沒入身體的那一刻,還在倔強地叫著。可是當(dāng)完全沒入后,它忽然卻安靜了下來。
“糟了,難道血真的對他有影響?!备甑切睦镉悬c慌了。可是他瞬間又怔住了。
“咦?”小草忽然驚疑,“這個味道?”
戈登苦笑一聲,已經(jīng)從地上站起。因為他已經(jīng)明白,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隙ㄉ俨涣诵〔莸穆裨?。
果然如此。
“血,你這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嗚嗚!”它非常激動,說著說著竟又有了哭泣的聲音。
“你上次給我喝的竟是你的血,嗚嗚,嗚嗚!”
戈登有點好笑道:“味道還不錯吧!”
小草道:“你簡直就是個惡棍,一點也不尊重別人?!?br/>
戈登有氣無力道:“真是麻煩,喝飽了,就開始埋怨!”
“你你這壞蛋,明明自己做錯了,還這么兇?!毙〔莺鋈豢薜母鼉戳?。
“真啰嗦!”
“真啰嗦!”
“真啰嗦!”
戈登連續(xù)三個真啰嗦后,已經(jīng)頭也不回地向無牙蛇頭走去。他發(fā)誓這次絕對不會放過那頭蛇。
“你你竟敢說我啰嗦!”留下小草恨得直牙癢癢。
“吼——”
無牙毒蛇,從剛才就開始一直瞪著戈登,似乎在不知道情況下,它并不會主動發(fā)動攻擊。
可現(xiàn)在它似乎感到了戈登那不善的目光,突然仰天大吼一聲。聲音之大,直上九霄。
“嘶沙沙”
“嘶沙沙”
就在戈登準備收拾那頭無牙蛇頭時,周圍忽然又想起一陣急促的響聲。
戈登心下一驚,驚呼。
“醒了嗎?”
只見那頭百齒蛇頭,已經(jīng)人立而起。此刻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卻也只是看著,不敢貿(mào)然出手。
戈登面色陰沉,自語道:“我只想說一句?!彼蝗惶ь^向那頭無牙蛇頭沖去。
他邊走邊道:“那就是,你既然昏過去了,就不該醒過來的!”他一咬牙,全身的皮膚又黑了幾分。
“鐵刺!”
他腳猛踏地面,就向無牙蛇頭沖來。無牙蛇頭眼睛閃過驚懼之色,兩腮又已經(jīng)鼓起。
同時百齒蛇頭也撲了過去,張開的巨口,密密麻麻插著刀子般的牙齒。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戈登的跟前。
戈登毫不驚慌,冷笑一聲,忽然空中一轉(zhuǎn),就已經(jīng)躲過了百齒蛇頭的致命一擊,他沒有停下,忽然他又突然出手,反手就抱住了百齒蛇頭的脖子。
“嘶沙沙!”
“嘶沙沙!”
空中立馬響起一陣急促的嘶鳴聲,百齒蛇頭不停地在戈登的懷里掙扎著,卻始終無法逃出他的手心。
“咻——”
突然刺耳之聲驟起。戈登早已知道,血箭已經(jīng)來了。
“正好!”戈登冷冷道。他等這一刻已經(jīng)很久了。在那血箭迫近他之時,戈登身一弓,一膝蓋狠狠的磕在了蛇頭的下顎。
頓時血肉橫飛,戈登又聞到了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噗——”
飛來的血箭瞬間就貫穿了蛇頭,飛向遠處。戈登心里不禁一寒,只見那百齒蛇頭被貫穿后,瞬間就失去了生機,停止了掙扎。碩大的腦袋瞬間也失去了依托之力,整個身子筆直地落下。
戈登心中一凜,狠狠地踏了一腳蛇頭,像支箭似的向無牙蛇頭飛去。
“吼——”無牙蛇頭仰天長嘯一聲,身子直立而起,繃得耿直。
“三千連弩——”
戈登面色陰沉,拳頭生風(fēng),便向那無牙蛇頭招呼了過去。無牙蛇頭剛鼓起兩腮,還沒來得及吹出血箭。戈登三千拳頭已經(jīng)招呼過來,打得他毫無招架之力,頓時只有悲鳴的份。
三千拳頭將它從天上打到地上,又從地上打到地下。三千過后,地下已經(jīng)沒有了無牙蛇頭的蹤影,有的只是一堆碎肉。
“終于結(jié)束了嗎!”
戈登冷笑一聲,突然轉(zhuǎn)身向小草走去。
“小草,我們該走了。”戈登輕輕說道。他并不笨,他知道對生氣的人說話時,語氣應(yīng)該緩和一點。
“不要碰我!”小草嗚嗚道,“想不道我竟看錯你了,你竟然給我喝那種東西?!?br/>
戈登的手還未碰到它,小草就開始哭泣。
“誰讓你之前求人,不擦亮眼睛?!备甑呛鋈恍Φ溃艾F(xiàn)在上了我這條船,后悔也來不及了?!?br/>
他道理是知道,可是卻沒法做到。
戈登說話間,已經(jīng)將它放到了肩膀上?!澳氵€是老老實實地坐在這里吧!”
“壞蛋,放我下來!”小草似乎在反抗。
“閉嘴!”戈登說道。
因為另一件麻煩事,說來就來了。而且他必須馬上處理,不能拖沓,絲毫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他餓了。
有句話說的好,饑餓總是在劇烈運功后,悄悄來臨。對付它,除了滿足它以外,目前人類還沒有想出其他的好辦法。
戈登已經(jīng)停下。
他停下,低頭,看著地上的碎肉。一陣強烈的饑餓感向他襲來。
“你想干嘛?”小草語氣中有點不安。
“沒什么,”戈登道,“只是想吃點東西?!?br/>
小草道:“這里只有你和我,哪有什么東西?!?br/>
戈登看著地上的碎肉,不語。小草大驚,并大喊?!澳惘偭?,你難道要吃那種東西?”
戈登反問道:“怎么,難道這吃不得?”
小草急道:“能是能,不過只有瘋子才會吃那種東西?!?br/>
戈登忽然嘆道:“可惜我就是瘋子!”
“你無賴”小草似乎很生氣,“我我不管你了?!?br/>
戈登道:“你最好也別看,因為我吃東西的樣子是很嚇人的。”
小草道:“我才不看?!?br/>
戈登沒有再說話,他已經(jīng)蹲下了身子。地上的碎肉不知是從哪個蛇頭上掉下來的。戈登已經(jīng)記不起了。
碎肉,紅的發(fā)黑,惡臭無比,可戈登卻絲毫不在意。他已經(jīng)餓極了。
長時間的打斗,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令他的饑餓感越來越強。他也是人,只要是人他就得吃東西。至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死人外,還沒有什么人能抵抗的了饑餓的侵蝕。
戈登現(xiàn)在雖然還不是死人,但如果再不吃東西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堅持多久,況且沙漠里就是有吃的,也無非是一些獸肉。與其那個時候再去費力獵殺沙獸,還不如現(xiàn)在就直接吃現(xiàn)成的。
他已經(jīng)想好了。
他曾經(jīng)在孤島,無盡海,蠻荒森林,不只一次遭受饑餓,其中有好幾次忍受的時間比現(xiàn)在的還要長,可是他卻覺得那幾次都沒有此次兇險。
他伸向碎肉的手停下了,雖然他很饑餓,但卻還沒有完全被饑餓完全占據(jù)。飲鴆止渴的道理他很清楚。
所以他只用手指沾了點碎肉上的血液,他用鼻子嗅了嗅,雖然只這么一點,其中的氣味卻讓他差點兒背過氣兒去。要不是親身經(jīng)歷,戈登從未想到,世界上還有如此令人惡心的味道。
當(dāng)真奇妙!
“不好吃的東西,一般都大補?!备甑切睦锇参康馈>蛯⒅割^放到了嘴里,吮了吮。
“戈登,不要!”戈登品嘗中,小草失聲道。
戈登回頭一笑,望著肩上的小草,嘿嘿笑道:“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嘗一嘗。”
“我才不要!”小草的聲音異常堅決。
“不要最好,省的我”一句話沒有說完,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他的胃突然急劇收縮,身體也開始僵硬了。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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