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璟琛也沒想到,在聽完他猶豫了半天才說出的那句話之后,她竟整個人像是被關(guān)上了開關(guān)一樣,跌進了他的懷里,面色平靜得只剩下有些急促的鼻息。
傳說中的一杯倒,大抵就是這樣了吧。
他轉(zhuǎn)身看了眼身后,覆在她后背的手指觸電般動彈了一下,喃喃自語道:“啊…原來才走了這么點路啊?!?br/>
他蹲下身子,像扛麻袋似的將她整個人放到了自己肩上,一臉歡快道:“回家咯~”
可沒走兩步,被倒吊著的她卻開口說話了。
“你走了我怎么辦?!彼穆曇粼絹碓叫?,“爸爸…”
他的心臟在一陣怦然后,突然癡癡地笑了出來,“都不省人事了還能把我嚇成這樣,估計是只有你了?!?br/>
夜還沒深,路上行人不少。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路人無一不回頭多望幾眼,然而施璟琛依舊內(nèi)心坦蕩地繼續(xù)前行,絲毫沒覺得有半點不妥。
可就在他看到馬路上一輛車正在靠邊,并且開始慢慢往后退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進退維谷了,這車牌…
腳步放慢中——爸…爸爸?
當(dāng)施千術(shù)從車上下來的那刻,說實話施璟琛真的想立馬掉頭走掉。
原路折返,裝沒看到。
他就這樣望著父親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內(nèi)心百感交集,面上卻平靜得像雨后一攤無風(fēng)吹過的積水。
來到他面前的施千術(shù)先是將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平靜發(fā)問:“女朋友?”
施璟琛明顯面目一怔,他頓時有些大腦短路,說了句:“還不是?!?br/>
不想竟喚來了父親的會心一笑。
嗯?這種情形下發(fā)出的笑是什么意思?施璟琛有些詫異加無言以對。
“喝醉了?”
“嗯。”不然呢?我還能把她打暈了不成?
“需要幫忙嗎?”見他不語,施千術(shù)看了眼手表繼續(xù)道:“我還有時間,可以送送你們。”
“我開車出來了,就在前面?!闭Z罷他覺得不妥,又道:“我沒喝?!?br/>
施千術(shù)點頭,而后若有所思道:“她就是薯片的媽媽吧?”
嗯。
???
施璟琛瞳孔地震中。
“等你媽媽回來了,帶她回家里吃頓飯吧。”施千術(shù)面露慈祥,隨后囑咐道:“明早的飛機,別睡過頭了。”
施璟琛剛想開口,父親便轉(zhuǎn)身走了,似乎是故意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回什么家啊,瘋…瘋了嗎!
車內(nèi)。
在給一杯之后就不省人事的人,系好安全帶之后,他便開始了對她的每日一盯。
借著并不明亮的光線,他對著她兩頰緋紅的小臉,就這么凝視著也覺得心動。
先前在飯桌上,因為杜彥提到立志超這個名字,他竟猝不及防地讓她一口干了四五十度的汾酒。
一口干,可以說是十分豪氣了。
轉(zhuǎn)眼看向面前的車水馬龍,猛然想起還未去交警大隊拿測速監(jiān)控的事,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不久前才分開的杜彥的電話,不想那頭一下就接起了。
“這么快就想我了?”叫了代駕坐在后座的杜彥,對著空氣一臉的戲謔。
習(xí)慣了他臭不要臉的開場白的施璟琛直奔主題,“你從明天開始得跟著她?!?br/>
杜彥笑道:“你不覺得我堂堂刑偵科副隊長,去給一個大學(xué)生當(dāng)貼身保鏢,太屈才了嗎?”
“完全不覺得啊?!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話語剛落,施璟琛便驚訝于自己死乞白賴的語氣,他清了倆嗓子,“我明天要出國一趟,沒個兩三天是回不來,姥姥今天病逝了?!?br/>
電話那頭一片沉寂后,才響起杜彥沉穩(wěn)的嗓音:“節(jié)哀,我會幫你好好看著她的?!眹?yán)肅不到幾秒,他有換上了嬉皮笑臉的態(tài)度,“反正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哈哈哈?!?br/>
“她要是瘦了你也得瘦。還有,前面說的測速監(jiān)控,別忘了?!?br/>
“沒忘,這不都在忙嗎,明天就去拿?!?br/>
“那好,還有今天下午我們已經(jīng)把景安園的錄像看了個遍,有幾個可疑的她已經(jīng)用手機拍下來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
杜彥打斷他,“行行行,現(xiàn)在一聽你講話就覺得像是在被我媽念叨,你在交代后事啊?不回來了嗎?”
“好了,那先這樣,我開車。”
“嘟——”
杜彥一面笑著拿下了貼在耳邊的手機,他望向飛馳的窗外,雙眼竟顯憂愁,案子一個接一個,卻一個也沒解決,頭發(fā)都快沒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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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清初醒來的時候只覺腦袋犯渾,口干舌燥。
她略顯艱難的坐起身,望向空無一人的床邊,頓時心中無限繾綣。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去機場的路上了吧?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打碎東西的聲音。
她頓時驚覺得汗毛豎起,唯一的念頭就是家里再次進賊了!
絲毫沒有想過,是施璟琛還沒走。
她環(huán)視著自己的房間,在鎖定目標(biāo)之后,她趕忙下床,拿起了立在全身鏡邊上的備用鐵棍,輕手輕腳開門的同時,還不忘在心底慶幸不愛整理房間的習(xí)慣,居然在需而之時派上了用處。
她拖鞋也沒穿,一面下樓一面往縫隙處探頭,內(nèi)心恐懼導(dǎo)致她咬緊了牙關(guān)。
以完全聽不到聲音的動靜下到拐角處,繼續(xù)探腦袋。
嗯?開著燈?
‘叮!’
這...
怎么這么像微波爐的聲音?
在與那‘賊’四目相對后,她突然整個人松散了下來,靠在墻邊憤憤地沖他撒潑:“你干嘛呢!?”
正戴著隔熱手套的施璟琛呆呆望向她,聲音微乎其微,“吵醒你了…”
“你在干嘛?”這回沈清初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她一面拖著鐵棍一面下樓,‘茲拉茲拉’的摩擦聲在空曠的房子里,起了回音。
“停!”施璟琛抬起戴著手套肥肥的手大聲制止她。
她并沒有停下,只是將被她拖著走的鐵棍拿了起來,走到廚房吧臺前一點都不小心翼翼地將鐵棍放上去,又是一陣巨響,她道:“早餐?”
一直注視著她來到自己身邊的施璟琛,這會兒轉(zhuǎn)過身去背對她,打開微波爐后,拿出食物再轉(zhuǎn)了回來才朝她點頭。
‘叮咚~’
二人同時望向門口,她疑惑:“這么早誰啊?!?br/>
見她欲起身去開門,他忙上前將她擋在身后,“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