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姐果真是爽快之人。”白景邪邪一笑,贊美道,似真非真。
晏傾雪被他的笑顏晃了晃神,臉頰微紅,卻顯得更加嬌艷動人。
陌煙看著心中不悅,冷聲道:“哼,不就是一杯酒嗎?我也會!闭f著,拿起面前的白玉酒壺就要往酒杯中斟酒。
“煙兒,你怎能和晏小姐比,放下!蹦坝鹈碱^一皺,凌厲道。
“我…”陌羽想反駁,但見陌羽嚴(yán)厲的眼神,只能訕訕的將酒壺放下,不爽的重重哼了一聲,轉(zhuǎn)身便又纏著白景說話。
晏傾雪眼底劃過一抹嘲諷,面上沖陌羽柔柔一笑,道:“不知陌公子近來生意可還好,操持這般大的家業(yè),怕是很累吧!
“還好,多謝晏小姐關(guān)心!蹦坝饠肯卵燮ぁ
“也是,陌公子年少有為,乃是人中之龍,這些事對陌公子來說,定是不足為慮的。哪像我,若能有公子你的一半聰慧,就好了。”晏傾雪繼續(xù)說道。
陌羽一笑,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白景,卻見他似是沒聽見,饒有興趣的和陌煙說著什么。
暗了暗神色,陌羽看向晏傾雪:“晏小姐謙虛了,陌羽那里有資格能與您相提并論!
見晏傾雪還要說什么,陌羽又道:“瞧著天色不早了,明日便是群英會的第一天,陌某可不想遲了,相信晏小姐也是一樣!
如此明白的散客令,晏傾雪怎會聽不出,臉色當(dāng)即僵了一下,又笑道:“我恰好也乏了。陌公子和白景公子也是暫住在瀲滟居吧?我們倒是剛好同路呢!
“確實!蹦坝鹨恍,站起身,做了請的動作,儼然是讓晏傾雪走在前面,恭敬的姿態(tài)是做足了的。
晏傾雪一笑,自是覺得理所當(dāng)然,落落大方的起身,走了出去,陌羽跟在其后,白景和陌煙走在最后。
幾人依次出了宴江樓,陌煙提出逛逛這落葉鎮(zhèn),白景自是沒異議,陌羽不放心陌煙,晏傾雪一時也不好獨自回去,加上也想多與陌羽和白景說話,拉攏關(guān)系,便也陪著。
一路上,基本都是陌煙拉著白景和陌羽在玩,晏傾雪維持著禮節(jié),只能在一旁看著,話也說不上多少,倒是生了些氣。
尤其陌煙時不時拉著白景在她面前晃,晏傾雪更是心中惱怒,但也沒表現(xiàn)半分,只是掩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緊。
“哥,景公子,你們看這個簪子好不好看?”突然,陌煙突然拿起一旁攤位上擺放的銀簪,轉(zhuǎn)身笑著問道。
陌羽淡淡看了一眼:“家里有那么多,還嫌不夠嗎?”
“哥,你不想給我買直說便好,說什么家里那么多!蹦盁熌樢患t,嬌嗔了陌羽一眼。
“若陌煙姑娘喜歡,我便買下送給你可好?”白景拿過她手中的簪子,笑道。
陌煙心中頓時一喜,嬌羞道:“這…這怎么好意思。”
“就是啊,陌小姐可是未出閣的女子,哪里能收男子的東西,白景公子的心意,陌小姐怕是只能心領(lǐng)了。”晏傾雪心中冷笑,不咸不淡的說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你!”陌煙一怒,又是心急,但還沒等她繼續(xù)說什么,就聽白景突然喊道:“小心!”
陌煙一愣,還沒回神,就見白景突然拉起她的手,向一旁閃去。
同時,一道道的毒箭從四處射來,速度極快。
周邊的人群在白景喊出那句“小心”時,就頓時如驚弓之鳥,紛紛四散逃開。
晏傾雪也是一驚,身后的侍衛(wèi)和婢女已經(jīng)被箭射死,可見是沖著她來的。心中慌亂,晏傾雪那里遇到過這般場面,轉(zhuǎn)身想跑,卻被同樣慌亂的人群撞到在地。
“煙兒,你沒事吧!
那邊,陌羽找到白景和陌煙兩人,連忙將陌煙打量了一遍,見她沒事,方才放下心。
“哥,剛才多虧了白公子救我呢。”陌煙說著,直直的看著白景,眼里閃著金光和愛慕。
陌羽點點頭,剛想向白景道謝,卻見他面色微冷,運起輕功,猛的向人群中沖去。
“白景!蹦坝鹨惑@,同時拉住陌煙,不讓她跟著沖出去。
陌煙掙扎著,后頸突然一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陌羽抱著她,看著人群中的那道紫色身影,眼眸瞇了起來,閃過一絲迷惑不解。
他明白白景為何沖進危險中去救晏傾雪,卻又想不明白為什么。
良久,搖了搖頭,陌羽抱著陌煙往回走,卻不知他轉(zhuǎn)身的瞬間,幾道身影悄然閃過。
人群四散,大街中一時竟只剩下了晏傾雪。此刻,無數(shù)的毒箭向她射來,如一條條毒蛇般,透著徹骨之寒。
晏傾雪的腳崴了,無力的坐在地上,美艷的小臉蒼白如紙,驚恐的看著越來越近的毒箭,一種死神降臨的冰冷感覺讓她不自覺輕輕哆嗦。
“不要…救命…”
無力的搖著頭,近在咫尺般的毒箭讓晏傾雪頓時絕望的閉上了雙眸。
然,疼痛沒有來,死神也沒有來,只聽得一聲輕響,一陣帶著淡淡胭脂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晏傾雪睜開眼,便見白景執(zhí)劍擋在自己身前,紫色的長袍輕揚,渾身散發(fā)著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只是此時多了分冷然罷了。陽光撒在他高大的身上和手中的劍上,強大的氣息給人絕對的安全感。
這一刻,晏傾雪覺得,自己的眼里似乎只能看到這樣一個人了。
“起來!卑拙鞍櫭,看著四周竄出的無數(shù)殺手,冷聲對晏傾雪道。
“我…我腳崴了…”晏傾雪紅著眼,眉目中隱隱可見淚水,看起來我見猶憐。
白景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冷光,隨即面上微柔,一個轉(zhuǎn)身長劍一翻,擋了晏傾雪身側(cè)襲來的攻擊,同時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殺。”
其他殺手對視一眼,齊齊拔出長劍,伴隨著強烈的殺氣,每一招都刁鉆凌厲。
白景抱著晏傾雪,力道雖沒了往日的強,卻也沒落下風(fēng),手中的劍更像有了生命一般,虛虛實實,劍花翻飛間,便見無數(shù)鮮血揚出。
一個個黑衣殺手接連倒下,晏傾雪白著小臉,縮在白景懷里,心中卻已經(jīng)開始不斷揣測是誰派的這些殺手。
轉(zhuǎn)眼間,黑衣殺手就只剩下了三四人,白景眼底突然劃過一道精光,躲閃的身影不知為何慢了一拍,殺手手中的長劍眼見著就要刺入他的手臂。
“小心!”晏傾雪驚叫一聲,身子下意識的就要去擋。
這時,一塊玉佩不知從何處飛出,“嘭”的一聲將要刺道白景手臂的長劍打偏。
白景眼瞳一沉,猛地向四周看去,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絲異常。
“白公子,你沒事吧?”晏傾雪沒管那么多,一把抓住白景的手臂問道。
白景搖搖頭,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同時手中長劍宛如死神的鐮刀,頃刻間一一劃過其他黑衣殺手的脖頸。殷紅的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四周的地面。
晏傾雪蒼白著小臉,眉目直直的看著他。
白景轉(zhuǎn)身收起長劍,蹲下身撿起地上碎了的玉佩,耳朵微動,看向旁邊的一條街道。
只見,不知何時,楚遠帶著人趕了過來,看著四周死掉的殺手,臉色不怎么好。
“公主,末將來遲,請公主責(zé)罰!背h筆直的跪在地方,低頭說道。
晏傾雪哼了一聲,白景在一旁她也不好說什么,擺擺手讓他起了身,轉(zhuǎn)身看向白景,笑道:“今日多虧白景公子了,否則傾雪都不知道會怎樣,說不定就回不去朝歌城了!
“公主福澤深厚,自然會長命百歲的。”白景淡淡說道。
“不管怎么說,今日都要謝謝公子了。今日不太平,公子和我一起回瀲滟居可好?”晏傾雪看著他,眼睛格外亮。
白景看了眼不遠處的一座兩層小樓閣,瞇了瞇眼,道:“我還有事,便不陪晏小姐回去了,相信有楚公子在,不會在有不長眼的人了!闭f罷,向楚遠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白…”晏傾雪咬咬唇,跺了跺腳,沒好氣的瞪了眼楚遠,才讓瑾環(huán)扶著往瀲滟居的方向走去,楚遠吩咐了人清理現(xiàn)場,也緊跟著離去。
夜色漸濃,街上更沒有多少人,月光撒下,將周圍房屋的影子拉的長而蕭條。
白景沒走多久,花闕就從路邊的一條小巷竄了出來。
“公子!
“方才誰出的手?”白景冷著臉色,問道。
花闕愧疚的垂下頭:“那人武功高出屬下太多,屬下趕到時,已經(jīng)不見一人!
白景聞言不語,唇瓣勾起淡淡妖邪的笑容,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性和魔魅:“柳阡殤來了吧。”
“是,今夜應(yīng)該到了!被I點頭。
“回瀲滟居。”白景眼里一冷,揮袖轉(zhuǎn)身,身影一躍,快速消失在夜色中。花闕心中疑惑,連忙跟上。
烏云掩月,涼風(fēng)颯颯。
此時,落葉山上,樹木聳立,寂靜無聲。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飛快跳躍在樹叢間,沒了月色,讓人更加無法看清他們的面容,只能從身影看出,前面一人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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