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也不知道?!辫F鍬吐了吐舌頭,許逸再追問也沒結(jié)果,索性懶得理會。
他是個務(wù)實的人,也不含糊,挽著衣服袖子,就開扒。
一個洞,兩個洞,三四個洞一起搞。
雖然辛苦了些,而且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啥的,不過效果比上次好,掏到了。
只是……因為年代久遠,壞了不說,還融成了一團,像是漿糊一樣,掏出來的時候,看起來,很惡心。
一下子扔在地上,搞得許逸拿手一聞,那滋味,真是沒話說。
“滾,滾出去!你們母女倆都滾!”
剛一屁股坐下,想要歇會兒,就這時候,身后的房間里,傳來了一聲激烈的大喝。
因為爭吵聲漸漸平息了,所以這道聲音顯得格外的刺耳,是個男的,聽起來,有個三四十歲。
不過現(xiàn)在明顯在暴怒,吼著的什么母女,貌似觸動了他的底線,現(xiàn)在是暴跳如雷。
“那什么,宿主,我先拼裝下,您對里面有興趣是吧?那您先聽著?!闭f完,鐵鍬橫倒在地,像水蛇似的,身上裹著那些早就已經(jīng)毀壞了的帶子片段,拼命的攪擾。
許逸沒有理會,它有自己的辦法,自己也幫不上忙。
緊接著,屋內(nèi)又傳來三四道明顯是針對那對所謂母女的聲音了來:“難道當年你謀害我哥的事情忘了么你?現(xiàn)在還有臉待在我們家?我看你分明是想要謀奪我們家的家產(chǎn),真沒見過你們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這女的聽聲音就是牙尖嘴利,而且還很嘹亮,說出話來,仿佛能夠劃破夜空似的。
“你們要聽勸啊,讓你們白白在蘇家享受了十幾年榮華富貴就算了,現(xiàn)在期限已到。當初爸爸立下的遺囑也開始生效。這財產(chǎn),沒有你們母女的份兒,而且,我們也念著畢竟同住一個屋檐下一場,會給你們一筆錢,拿著自己走人就行了,明白嗎?”
“快走快走,真是一天都看不慣你們母女倆,一天到晚柔弱的裝可憐,以前有志仁護著你們,可現(xiàn)在他去國外了,所以,沒人幫你們,別想指望誰。”
“而且,現(xiàn)在罪證就在這里,難道你們還想要抵賴嗎?十幾年來,我們都在查找證據(jù),真是蒼天有眼,前幾天,當年辦案的民警送來證據(jù),證實當初我哥就是注視嗎啡過多而死,當時你這賤女人就在他的床邊,你說,這事兒不是你干的是誰干的?我們已經(jīng)仁至義盡,沒有打算起訴你們,也沒告訴警方是怎么回事,所以做人要懂得知進退和感恩,知道……”
還真是有夠亂的。
雖然具體情況不太明白,可許逸大致理清楚的思路就是,這個家族最能說話的人,死了。死亡原因是注視了過量的嗎啡,現(xiàn)在,那死了的人的姐弟還有各自兒女們,在逼趕那對不知道是否真的干過這事兒的母女出門,歸根結(jié)底,還跟遺產(chǎn)有關(guān)系。
“唉,雖然我們家窮,但是我們一家其樂融融,不像有錢人家,整天工于心計,真是累啊?!痹S逸心滿意足,只要陪伴在爸媽身邊就好,本來不怎么在意的,但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他頓感晴天霹靂,差點兒呼吸沒過來。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你們以為這樣做,我和我媽就會怕了你們嗎?告訴你們,這份重新找出來的遺囑,我不認!是你們偽造的!所以,爸爸的財產(chǎn),我和我媽都有份!還有,爸爸的死亡原因,或許是嗎啡不假,但是真正誰注射進去的,那就是天知地知,爸知,還有他知!做人要講良心,虧得你們能說出這種話來,簡直是喪盡天良!我警告你們,別碰我和我媽,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報警抓你們!”
是蘇曼青!
我靠?
怎么,怎么會是她?
許逸當場就呆愣住了,扭頭看著窗戶上折射出來的身影。好幾個人圍著,中間倆腦袋,長發(fā)飄蕩著,顯然就是蘇曼青母女。這會兒的情況,看起來是被圍攻了,許逸也一下子反映了過來,為什么白天她會這么生氣,原來她媽媽在家里被欺負了,現(xiàn)在還要面臨著被掃地出門和被起訴謀殺的危險。
那系統(tǒng)讓自己找的這錄音帶,還是在蘇家,會不會是……
“搞定啦!”
剛想到這兒,耳旁傳來鐵鍬欣喜的聲音。
許逸一激動,倉皇起身,莫名的,他此刻心煩意亂。
雖然他跟蘇曼青僅僅是同學(xué)的關(guān)系,可是他還是覺得,她的人品很好,不至于謀財害命。
而且,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家鬧到現(xiàn)在這樣的地步,肯定是長年累月的矛盾鬧出來的。
中間還有多少細節(jié)需要圓潤,還得進去了解了才知道。
他此刻有一種強烈的沖動就是,不能讓蘇曼青被人欺負!應(yīng)該還給她公道!
“鐵鍬,你老實告訴我,這錄音帶里的內(nèi)容,是不是跟當年蘇曼青爸爸的死有關(guān)聯(lián)?”許逸激動的握著鐵鍬,鐵鍬則是連連搖晃腦袋的道:“哎呀宿主,您先放開我啊,別忘記了,我可是能說話,會呼吸的人,您這快把我給憋得喘不過氣來了,我說我沒被系統(tǒng)搞死,就先被你弄死了啊。”
“哦哦,對不起,我激動了,激動了?!?br/>
許逸抱歉的趕緊放開,鐵鍬稍微緩和了些之后,這才說道:“瞧把你激動的,怎么了,對那蘇曼青的事兒很上心嗎?”
“哪,哪有。”
“行了,甭蒙我了,這所有的話都寫在臉上呢?!辫F鍬笑話了下,說道:“的確,這錄音帶里的內(nèi)容的確跟她媽媽當年事兒有關(guān)。另外,系統(tǒng)經(jīng)過聲帶的還原之后,將當年的視頻片段,利用你們?nèi)祟愃^的高科技技術(shù),還原了出來。”
“意思是說,當年到底發(fā)生了怎樣的事情都能看到嗎?”
“是的,一目了然?!?br/>
“那還等什么,趕緊來看啊?!?br/>
“還不行。”
“我靠!”
這還是許逸第一次在鐵鍬面前爆粗,真是沒惡意,只是聽見里面鬧得越發(fā)的熱火朝天,貌似有要對蘇曼青母女倆動手的意思,他不想耽擱時間,可是這鐵鍬剛明明說搞定了,但現(xiàn)在卻說還不行,這是幾個意思?
“宿主,這聲帶是恢復(fù)了,可視頻嘛,還得再等會兒?!?br/>
“大概要多久?”
“額,目測得要半小時或者一小時。”
“你……”
“嘟嘟嘟嘟?!?br/>
許逸尚未說完,忽然身后傳來了警笛聲。
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陸續(xù)的有好些個警官從車上跳下來,著急忙慌的就往屋里沖,有些高個子的撞到了許逸,差點兒沒把他撞翻。見狀的幾個保鏢還有看門大爺都跟著跑了過來,大爺見到許逸還傻站在這兒,就催促的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小伙子,今兒就別檢修了,改天來吧,你趕緊走?!?br/>
說完,他就要走,可許逸則是拉著他:“大爺,怎么回事?怎么警察都來了,好像很嚴重的意思。”
“哎呀,這是他們家的事兒,咱們外人管不著,反正你趕緊走就是了,當心惹禍上身,這事情鬧的,十幾年了,總還是要有一個交代,不過看這樣子,那對母子,這回怕是在劫難逃了,唉?!?br/>
然后他就走了。
而許逸還傻傻的站著,有些失魂落魄,不停的喃喃:“難道蘇曼青母女要被抓起來?被抓起來……”
“宿主,別愣著了,既然你這么在乎她,那也過去看看啊,別到時候吃虧了,瞧這架勢,她們目前是寡不敵眾啊。”
“可是你這帶子不還沒修復(fù)完么?”
“所以就得需要你拖延時間咯,嗯,還有看你是不是相信她們母女?!?br/>
“啥意思?”
許逸皺眉,鐵鍬邪魅一笑,令他反應(yīng)了過來,驚訝的說:“你是說,看我怎么想。如果相信她們母女是清白的,就進去挺身而出,等到你這邊修復(fù)完畢了之后,再亮出證據(jù),倒打一耙?”
“宿主您這腦瓜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啊?!?br/>
“我暈,你別玩兒我好不好,沒有看到事實證據(jù),我怎么敢胡說?警察都來了,這作偽證啥的,可是違法犯罪啊?!?br/>
“那聽你這意思是說,你懷疑蘇曼青母女真的干了那些事?”
“這,我,我……”許逸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只是茫然的看著門內(nèi)晃動的身影,恍惚的喃喃:我該相信蘇曼青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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