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奇怪的人
.. ,甜在心咖啡店
李進一推門進入咖啡店,便感覺到咖啡店內(nèi)的氛圍有些不太一樣,多了一點歡樂的氛圍,迎面而來的是羽靜,他這次學(xué)會收斂神色,讓對方看不出異樣。
他抱著筆記型電腦徑直走到一樣的位置,經(jīng)過柜臺時冷冷的對她說:“黑咖啡?!?br/>
羽靜不以為然的替他泡了一杯黑咖啡,很快的端到他面前。
李進打開電源,調(diào)整好姿勢,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他抬眼看了柜臺一眼,羽靜在工作臺前正在播放流行音樂,她的身體隨著節(jié)奏搖擺,李進終于知道鬧心的來源。
他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一個字也打不出來,神色恍然的回想起第一次進入咖啡店發(fā)生的經(jīng)過。
那天,他的朋友王鵬家里有急事,下午又必須接見一個客戶,對方在接洽過程中細節(jié)已經(jīng)談得差不多,就只差幾點項目的確認(rèn),王鵬把報告交給李進,像是深交已久的知己般的叮嚀:“到時候,你只需要把對方的要求記在紙上,其他的什么都別說,下次見面我會跟他談的?!?br/>
李進還以為這是很簡單的事,見到客戶之后,客戶直接對他們新開發(fā)的軟體進行批評時,他差點把會議室那套貴重的梨木桌子給敲壞,因為這是他親自寫的程序,等于當(dāng)著他的面打臉。
客戶根本不知道,還以為李進是因為第一次擔(dān)任業(yè)務(wù)員而感覺到生澀,由于這筆交易進入尾聲,在聽對方侃侃而談的一個小時之后,他直奔公司外頭。
從小到大,他的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是班上前幾名,除了體育之外,其他根本不需要父母親操心,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挫折,他終于明白每次王鵬跟他討論軟體開發(fā)時,用的語氣和口吻跟客戶直接面談的有多么不同,他渾身顫抖的在街上行走,手里握的是筆記型電腦,是他生命的全部,他不能弄壞了它。
走到彎曲的巷弄里他才感覺到頭頂心濕漉漉,手里的筆記本堅硬的外殼正被雨水侵蝕,他擔(dān)心的把它藏在懷里,因為一時沖動,他并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在前面轉(zhuǎn)角有一處明亮的地方,還以為是哪家的騎樓下亮著燈光,他想著要進去避雨,就這么湊巧了遇見這間咖啡店。
一進去到咖啡店,一股和平寧靜消滅了他心中翻騰的怒火,迎面而來的是一張清秀水靈的臉龐。
他惶惶的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回頭發(fā)現(xiàn)外頭的雨還持續(xù)落下,他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既然出不去,就點一杯咖啡,把剛才客戶開會提起的瑕疵一并給改了。
沒想到,在一個傍晚的時間,他已經(jīng)把這些程序修改完成,抬起頭時,雨已經(jīng)小了。
他從走道往前看出去,旁邊的柜臺坐著店員的身影,久久不動,如同他在寫程序時的模樣,他開始對她產(chǎn)生好奇。
當(dāng)然,他還以為是黑咖啡的緣故,自從他進入這個行業(yè)之后,咖啡基本上不離手,而且他對咖啡的要求跟工作一樣越來越高。
李進低頭看蒸汽騰騰的黑咖啡,一口飲入,確定黑咖啡的味道不對,他抬起頭喊:“再給我一杯黑咖啡。”
店里只有他一人,羽靜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
前方的玻璃讓前來端咖啡的人背對光線,因此李進還以為是認(rèn)識的她,沒想到是另外一個人。
羽靜把他桌上的咖啡杯交換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屏幕上方密密麻麻的的一堆英文,想必是在工作,也就不敢多說幾句,只是回頭把馬克杯清洗干凈,連剛才在柜臺前播放的音樂都消失不見,這間店恢復(fù)到原有的寧靜氛圍,可是李進總覺得還少了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復(fù)到原有的工作狀態(tài),今晚必須完成,不然進度肯定嚴(yán)重耽誤。
在他喝下第二杯黑咖啡,平時在咖啡店那股寧靜之心忽然間躁動起來,仿佛他是走進另外一間咖啡店,即使店內(nèi)的裝潢和擺設(shè)至始至終沒變,他不安的合上筆記本,直接到柜臺結(jié)賬。
他沒想到他居然失眠了,如同寫程序遇見了瓶頸,需要利用夜晚在大腦慢慢吸收消化。
隔天,他上午又來了,羽靜見到他的時很是驚訝,李進的訝異不亞于她,不過兩個人還是一臉主仆之分,各自做好分內(nèi)的工作。
一樣的黑咖啡,他喝了一杯立即來到柜臺前,羽靜見他抱著公文包打算要走,驚訝:“你還坐不到三十分鐘?”
“嗯!”李進從皮包掏出一張平整干凈的鈔票給她說:“你知道咖啡什么時候喝最能體現(xiàn)它的味道嗎?”
羽靜找錢給他:“什么時候?”
“有人曾經(jīng)說過:咖啡剛泡出來的七秒鐘是品嘗的最佳時機?!?br/>
羽靜困惑:“你不怕舌頭燙嗎?”
李進遲疑了一會兒,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坦然:“你泡的咖啡跟你姐的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一樣的咖啡磨出來的咖啡粉,用一樣的咖啡器具沖泡,怎么不一樣?”
“你在濾紙上倒入熱水時,不是熱水不夠熱不然就是受熱不均勻,還有你沖泡的水量過大,咖啡喝起來充滿酸味?!崩钸M把皮包收進西裝外套的內(nèi)襯說:“平時你比起你姐肯定是個急性子?!?br/>
羽靜嚇得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古代那些算命的大師,他們除了有一套的邏輯和方法之外,還會從他們的臉上看出推測的是否準(zhǔn)確?!崩钸M換了一個口吻:“其實我也只是猜的,不過你的臉已經(jīng)告訴我的推測是對的?!?br/>
“什么嘛!”
“像你這樣的人出去肯定容易被騙,應(yīng)該還沒找過其他的工作吧!”
這次羽靜把滿臉的訝異收進肚子里,正色:“我還是個學(xué)生,不過再半年就要畢業(yè)了?!?br/>
李進滿意的點頭,似乎覺得自己的推理無懈可擊。
他們各自沉默,李進在柜臺猶豫片刻,不知道該不該把心事告訴眼前這個乳臭未干的人。
羽靜察覺出他遲疑的動作,帶著窺探的口氣:“你這么快走,該不會是刻意來看我姐的吧!”
李進刻意讓自己看起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去哪兒?”
“她說找到一間特地買咖啡豆原料的農(nóng)莊,原本打算昨晚回來,可是好像有什么事情耽擱了?!?br/>
李進不放心的問:“她一個人嗎?”
“嗯!怎么了嗎?”羽靜側(cè)過頭說:“她說沒有人可以陪她去?!?br/>
李進還想說些什么,可是對于才見幾次面的人似乎過于關(guān)心,他低頭思忖。
羽靜坦白的說:“你放心,她今晚肯定回來,而且她不放心咖啡店,一定會來這里一趟,如果你想看她,再等晚一點?!?br/>
“我下午剛好有事,不能再待下去?!?br/>
“哦!”羽靜失落的說:“不然你明天吧!”
李進頷首點頭,徑直的走出店外。
羽靜目送他出去時,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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