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里,我手捧著念兒新寫的《一十六計》讀的津津有味,“瞞天過海、圍魏救趙、借刀殺人、無中生有、拋磚引玉、借刀殺人、笑里藏刀、渾水摸魚、釜底抽薪、指桑罵槐、偷梁換柱、遠交近攻、金蟬脫殼”,這幾計倒是說的頗有道理,可后面的幾計,“以逸待勞、美人心計、裝瘋賣傻”,似乎有些與前面的風格不符,想到念兒那古靈精怪的樣子,我忍不住嘴角掛笑,“二哥,我可能是投胎轉世的時候沒有喝孟婆湯,所以腦袋里有些東西或許你不能理解?!蹦顑翰恢挂淮蔚膶ξ疫@么解釋過,或許她是有些與眾不同,所以才寫出一些這樣的文章,還開起了出版社?還要發(fā)售新書?我揉揉又有些發(fā)痛的腦殼,都這么些年了,她還是一點也沒有變,這個皇宮,那些宮規(guī),沒有讓她有任何改變,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該高興還是失望,她總是讓我無可奈何。
“父皇,父皇。。。。?!遍T外略顯稚嫩的童聲讓我回過神來,只是他也這般沒規(guī)沒距的樣子,讓我原本已經有些疼痛的腦殼更是不得好轉。
“父皇的書房里豈是你這般大呼小叫隨便闖入的?!笨粗呀浥艿窖矍暗膬鹤榆庌@磊,我一臉嚴厲的訓斥道,這小子已經九歲了,又是我與念兒的第一個孩子,照說他該是金花王朝的下一代君王,可卻如念兒般不受約束,又如三弟般耿直率真,身上竟然沒有我的半點影子。
“父皇,兒臣是有要事稟報的。”他一臉著急,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是何事,這幾日念兒一定不會安生,而這個小子,因為偶然的一次發(fā)現(xiàn)并阻止了念兒偷跑出宮被我獎勵之后,已經把盯著他母后當成了一項任務,這死心眼的本事,倒是沒人敵得過他,任憑念兒如何收買,他始終都不為所動。
“父皇,母后又去蘭亭軒了,兒臣認為母后一定是又想要出宮,請父皇給我十人軍隊,我一定把母后抓來?!笨粗覜]有動靜,他兀自一本正經的說道,倒是頗有幾分將士請戰(zhàn)的豪情,這小子,連自己的母后也敢去抓,膽子都是不小,只是胃口倒是一點兒也沒有見長,想要問我要人,也只是敢要十人。
我又生氣又覺得好笑,那次為了獎勵他阻止念兒出宮,我也曾給了他十個衛(wèi)士,權當是陪著他練武的罷了,誰知這小子卻拿著雞毛當令箭,真當十個人是十萬大軍了,竟然帶著出城去與他叔父的部隊匯合,那時候他還不足六歲,這老老小小的,真是讓人費心,也就唯獨我的寶貝女兒軒轅芷柔,乖巧溫順、惹人疼愛。
“你母后區(qū)區(qū)弱女子哪能用得著派給你軍士,你自己去吧,好生看著別讓她出宮。”我還是板著臉對眼前的小子說道,如今念兒已有身孕,哪能讓他帶著軍士去鬧,那指不定能鬧出什么亂子呢,讓他自己去纏著念兒也就是了。
“是,父皇。”他似乎有些不甘,可最后還是歡喜的對我跪拜接令,這小子,一定只是在模仿朝中將領接令的樣子,哪里真的懂些什么。
看著他歡快的跑出去的背影,我再也不能用心在兵書奏折上了,起身跟著也向蘭亭軒走去。
當我趕來時,看到念兒痛苦的蹲在地上,我心里緊張的要命,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娘倆,不定能鬧出什么呢
“傳太醫(yī)?!蔽也挥煞终f的把念兒抱到床上,心里面著急生氣,直到太醫(yī)回稟說念兒身體無礙那煩躁的心情才得以緩解。
“夫君,我想出宮。”她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臥在我懷里說道,然后還將肖凡說的一無是處,現(xiàn)在倒是學會迎合我的心意了。
“夫君,你就讓我去吧,想想幾個月后,我又將忍受分娩之痛,你說過會好好疼我,補償我的。”她繼續(xù)動之以情。
哎,對著千軍萬馬也能運籌帷幄的我,唯獨對她、對我們的孩子沒有任何辦法,我怎么忍心讓他們失望不快呢,盡管我所想的都是為了他們好?!?br/>
“那好吧,讓北往陪你去?!蔽艺f道。
然后我如愿的看見念兒臉上那抹滿意的笑容,我無奈的嘆息,心里卻那么甜蜜,為他們煩心費心操心,恐怕已是我今生不能缺少的甜蜜負擔,我愿意背負這個負擔這份甜蜜,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