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斯:
事實上,剛來到日本的時候,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賺錢養(yǎng)家,我很早就和一個日本女子結(jié)婚了,23歲時我有了第一個女兒,30歲時我有了第一個兒子,所以在當時,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讓依賴我的家人有飯吃,讓他們可以安心生活。
組成家庭,是出自我的本意,也是我選擇的道路,但是在當時,也隨之產(chǎn)生了一種似是而非的煩惱,結(jié)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自由卻好像沒了。明明是一個渴望自由的人,卻把自己逼到了末路。當我發(fā)覺到這一點時,頓時產(chǎn)生了一種恐慌的情緒。
杜博瓦:
23歲的時候您就有了孩子了嗎?
科拉斯:
是的,23歲。總而言之,好像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我就已經(jīng)沒有自由了,我再也無法說出“我已經(jīng)討厭這樣的社會了,正想快點離開這里”;“我想去亞馬遜,我想去撒哈拉,走吧”這樣任性的話了。有了家庭,我再也不能做那樣的選擇,想到這里,我就會有一種恐慌的感覺。不過如果我父親知道我那樣的話,一定會把我批得體無完膚,因為在父親看來,“你們的出生,已經(jīng)是最美的理由了”,他擁有的是這樣的感覺,但是當他兒子的孩子出生的時候,他兒子卻陷入了一種恐慌的狀態(tài)。
杜博瓦:
科拉斯先生之前從沒有想到過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嗎?
科拉斯:
我基本上可以算是沖動的類型,應該是沖動者的天性使然吧!本質(zhì)上我還是個自由思想家,所以非常討厭精神被束縛。然而,出生在這個社會上,要過好自己的人生,盡管周遭盡是這樣或那樣的束縛,自己還是得好好地同這些束縛和諧相處。
正因為如此,在剛到日本上班的時候,我覺得日本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什么都契合我的理想,我也有許多發(fā)現(xiàn),比如日本女性非常的優(yōu)秀,我開始慢慢了解日本這個國家的魅力所在。今天早上我還在想,來到日本對自己來說真是非常正確的事情,明明是無心的選擇,人生卻給予了我這么多美好的東西。工作上也是如此,雖說我們不得不選擇一些東西,但無論選擇的是什么,總會被贈予一些附帶品,好像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一樣。倘若不這樣的話,也許我們連工資都別想得到。
如果得不到工資,那么對于自己重要的人來說,比如妻子、孩子,就什么都給不了他們。我的父母都有工作,因此我的童年享受到了安心,現(xiàn)在該輪到我讓自己的孩子來享受了。我的父親是一個工作非常努力的人,就職于航空公司,給了我安定的成長環(huán)境,所以,我也想跟父親一樣,并且非常想這樣做,因此,我工作的動機,就變得非常原始了,差不多可以說是像動物$淫蕩,也就是要能夠保證我的小家庭生存下去。
雖說會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小煩惱,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能后悔。而且事實上,我也沒有后悔過,因為我告訴自己絕不可以后悔。
杜博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