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背對著一個人,看著海市蜃樓般的光反射形成的虛幻畫面,那絕對是另一種超然的享受。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轎車,光潔的車身漆和明亮的玻璃將慕容云朵的清瘦的白色麗影映照得一絲不茍,真實明晰。
南凌宇精明深邃的眼底不露痕跡地掃視著她,冷硬的薄唇勾起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她為什么站在那里如同雪中的一枚冰塑,她不是最反感他么?為什么如此失神地立在那好久也不曾離開,想必她的心有些觸動才是吧?南凌宇深不可測地笑得更加陰沉肆意。
“捷西,謝謝你,清清涼涼的,很舒服?!蹦狭栌羁凵闲厍暗募~扣,回頭朝捷西笑道。
“那就好啊,呵呵……”捷西開心地抿唇一笑,看著面前這張帶著憂傷的笑臉,心中不免對慕容云朵與他之間的關(guān)系更為好奇,尤其是聽說了重金贖項鏈的那件事后,她越發(fā)欽佩南凌宇的執(zhí)著與癡情,不免輕嘆一聲。
“怎么了,為什么嘆氣?”南凌宇魅人的笑依然,深眸中滿是不解地疑惑。
“我能不能問你,朵朵為什么對你那樣反感,而且刻意保持距離,其實她從前不是那么冰冷的,我和安娜都很好奇……”捷西小心地輕語,畢竟這是人家的隱私,不好太直接。
“可能是因為我不夠優(yōu)秀吧,她喜歡的應該是聶宸風吧……”南凌宇落寞地回答,依然看著凝結(jié)如化石的那個美麗的身影。
“別提那個人了,真是氣人……”捷西的喜怒哀樂毫不掩飾地掛在小臉上,南凌宇看著她,思緒仿佛又飄向了很遠的地方,但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
慕容云朵在捷西轉(zhuǎn)身過來的時候,發(fā)覺她臉上顯露著不悅的神情,這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天知道她剛才出于什么原因凝神專注地看著他們有多久了。
“朵朵,你在干嘛?”捷西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隨口一問,卻不知道慕容云朵有多尷尬。
見南凌宇也因這她這一聲轉(zhuǎn)回身來,而且眼光直射自己,慕容云朵恨不得掘地三尺立刻鉆進地縫里去才好。
捷西幾個小跑已經(jīng)到達她面前,慕容云朵六神無主地抓緊門框,拼命逃避對面男人的眸潭??谥袇s低語,“我還以為你們走了,我出來搬蘭花的……“
“哦,蘭花啊,是啊,蘭花,南凌宇,你還不快點過來啊,有事情沒做完呢?蘭花都沒擺放好呢!“捷西冷不防地扯大了嗓門呼叫南凌宇。聞言,慕容云朵的臉色刷地驚得煞白如紙,捷西越來越過分了,竟然……她真的快要被她氣得氣絕身亡了。
南凌宇絲毫不客氣,好像捷西正是他的主人一般,二話沒說,快步走上臺階,將那盆飄著幽香的花抱進屋內(nèi),全然慕容云朵不存在,只是他突然發(fā)覺,她倚在門邊居然還為他挪步讓道,這種感覺在他心中擴散,有一絲說不清的味道,是甜蜜還是快慰?
看著淡雅清爽的花葉在窗前綻放,相互依托,慕容云朵淡然地露出盈盈微笑,空缺之處終于有了完美的填充,也許自己太過追求完美才會逼迫快樂太少光顧自己吧!不過,這也許應該成為一種生活態(tài)度也沒什么不好的。她就是這樣堅持執(zhí)著的一個人,可是最后目光的落腳點卻在南凌宇偉岸的身影,捷西剛才是在為他上藥吧?他的傷怎么樣了?
南凌宇轉(zhuǎn)身的時候,目光對上慕容云朵慌忙閃離的眸光,可是她眼中沒由來的復雜情緒依然被他捕捉到,,一向冷靜沉著的心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是在背后注視自己么?
一陣陣輕風送來室外清新的空氣,混著屋內(nèi)飄散的茶香,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妙。
捷西難得安靜地坐在一側(cè)臨窗的榻榻米上,啃著一本時尚雜志。慕容云朵有一搭無一搭地看著畫紙,手里編輯的訊息猶豫不決好一會了,要不要告訴張小雨她已經(jīng)決定要接下那個代言人的活呢?如果不接,安娜的,南凌宇的……,她不可能找慕容海伸手吧?舉棋不定的滋味還真是難受,咬咬牙,拍就拍,誰怕誰,南凌宇不就是和你拍個照么?以后便可以老死不相往來了,一聲長嘆過后,她閉上眼心一橫按下了發(fā)送鍵……。
“信息未發(fā)送成功”提示語躍然入目,天,她的手機欠費停機了,怎么可能?。窟@么湊巧,不是吧?
捷西莫名其妙地抬起頭,“怎么了?朵朵?”
“手機停機了,啊,老天好像什么事都不讓我順心呢?”將手機扔到一旁,慕容云朵靠到椅背上,兩眼望著天花板。
“不能上網(wǎng)充么?何必這么生氣啊,我還以為什么事呢?大驚小怪的?!苯菸髀唤?jīng)心地說著。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馬坐直了身子,“對了,聽說昨晚這邊出了交通事故,電纜受傷了,那個酒駕的司機還在我們醫(yī)院呢?”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打電話讓朋友幫你充好了?!苯菸骺粗蓱z的慕容云朵笑得詭異,“南凌宇,幫朵朵充一下電話費啦……”
“捷西……”慕容云朵幾乎是驚跳了起來,手指著捷西無話可說。
“搞定了,這不是很方便么?”捷西挑眉一笑,哪管慕容云朵什么表情,徑自忍著大笑埋進她的書里。
又欠他一次,怎么越來越糾纏不清嘛,慕容云朵怒氣繞心,根本靜不下心來畫畫……
午餐時間,南凌宇提著大盒小盒地過來,三個人坐在池塘邊的石桌前進餐,捷西有事沒事找出一堆廢話,氣氛怪異而輕松。
“以后,你的中餐我都會送過來。”在收拾桌面遺留的凌亂“殘局”時,南凌宇突然語不驚人地嚇了大家一大跳,冒出這樣一句。
“那好哦,太好不過了?!苯菸鳂凡豢芍У匦表饺菰贫?,曖昧的眼神惹來一記恨她入骨的冷光。
“不用了,司機會送來的?!蹦饺菰贫淅淅涞爻谅曂窬?,慕容海的確是安排了司機老陣不僅要負責她的安全同時也包攬她的中餐,晚餐依然是雷打不動回家吃的。
對了,老陳呢,好一半天沒見他了。早上送她來畫坊時,便吩咐他去給一個客戶送樣圖,怎么還不見回來呢?慕容云朵這才恍然憶起那件事,心中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