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聽到動靜走出屋,楊釗向其行禮,傳達了皇上口諭,命他立即進京。
「立即?……」德王覺感到點不妙。
他原本想隨太孫一起進京,太孫能為他做個見證:他沒有參與謀害太孫。但是現(xiàn)在皇上要他立即進京,那就是要先審問他。
同時,楊釗也傳了口諭:樂平公主押解回京。
樂平公主躺在屋里聽了口諭,她倒是無所謂,早猜到會這樣,至于押解,無非就是有人看守而已。
楊釗向公主傳完口諭,走出公主房間,剛好,陳曉、方育回來了。
此時獨立小院由飛騎衛(wèi)把守,兩人走到院子門口被攔下。
「你們是什么人?」一名飛騎衛(wèi)問。
「你們又是什么人?」方育不答反問。
「我等奉命在此保護太孫殿下,閑雜人等請勿靠近。」飛騎衛(wèi)一臉嚴肅。
「你們是翊衛(wèi)?」方育想到太子府翊衛(wèi)。
「我們是飛騎衛(wèi)。」
「我是方育,讓我進去?!?br/>
飛騎衛(wèi)有些驚奇的打量面前男子,「方育」大名他從統(tǒng)領口中聽到過。聽說他憑一己之力擊退近百名士兵,保護了太孫殿下。一路上他們就在好奇「方育」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此時一見,比他們想象的年輕。
聽到門口之人就是方育,楊釗大步走了過來。
「你就是方育?」
「正是。」
楊釗打量方育,見其二十出頭、身材健碩、容貌英俊,比他想象的年輕許多。只見他緊緊牽著位女子。
「這位是……?」
「這位是我娘子,陳氏?!?br/>
方育從對方的氣質、著裝看出,面前男子應該是這群飛騎衛(wèi)的首領。
「我是飛騎衛(wèi)統(tǒng)領楊釗,皇帝陛下對你有口諭?!?br/>
楊釗說完等著方育下跪聽旨,然而方育直直站著不動,等著他說。
「咳嗯!」楊釗咳嗽一聲:「下跪聽旨?!顾X得面前這個平民不懂禮儀規(guī)矩,不過沒關系,不懂可以教他,一個能「以一敵百」的人值得被尊敬。
方育不想跪,但這是皇上口諭,不情不愿單膝下跪。
「雙膝。」楊釗示意他另一個膝蓋也跪下。
方育無奈,雙膝下跪。
「皇帝陛下口諭:命方育隨太孫一同入京?!?br/>
口諭就一句話,楊釗講完等著他說領旨謝恩。——古代就連賜死都要說「領旨謝恩」。
「是?!狗接椭徽f了一個字,然后起身。
楊釗倒也沒太計較,一介草民不懂規(guī)矩很正常。
「我們可以進去了吧?」方育又再牽起陳曉。
「請進?!箺钺撟岄_。
作為飛騎衛(wèi)統(tǒng)領,楊釗覺得方育是位人才,如果能收入飛騎衛(wèi)就好了。
進入小院,方育對陳曉道:「你先回屋?!谷缓蟪珜O房間走去。
此時杜御醫(yī)正在為太孫復診。他查看了傷口愈合情況,感嘆道:「這里還是有好大夫的!」..
然后問羅青:「是哪位大夫為殿下醫(yī)治?能把他叫來嗎?」他需要跟之前的大夫對接一下,知道之前是如何醫(yī)治用藥。
方育正好走進屋,說道:「是我醫(yī)治的?!?br/>
院子里,陳曉不想進屋。她感覺自己在這里毫無價值,整天除了吃飯睡覺畫畫,無事可做。哦,對了,也不是完全無事,去看看五香瓜子、豬肉干晾曬得如何。
她剛要移步,德王妃從屋里出來。
「小小!」德王妃喊了一聲。之前她倆聊得很投機,陳曉讓她叫自己小小,不要再稱呼陳
娘子。
陳曉停住,德王妃走了過來。
「明日我跟王爺就要去京城了,這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沟峦蹂行﹤小5共皇且驗榕c陳曉分開,而是此趟去京城,不知道是吉是兇。最好的狀況,是皇上問完話就沒事了;不好的狀況,是他們一到京城就被關進大牢。
「你們要走?」陳曉很意外。
「楊統(tǒng)領帶來皇上口諭,命王爺立即進京?!菇袢仗焐淹?,再快也得明天走。
陳曉看她憂郁的表情,試探問:「你們進京,會……」后面的話沒說。她想問會怎么樣,但是德王妃又怎會知道。樂平公主與德王的關系,太孫遇刺發(fā)生在德州境內,總之,德王的處境堪憂。
說實在的,陳曉并不太同情德王,他這人老是拎不清。你要站太孫一邊,就站得徹底一點,不要一面維護太孫,一面又為樂平公主求情,這樣讓人很討厭。
至于德王妃,之前她跟陳曉聊天時說過:她最大的錯,就是錯信皇姐。她因為害怕路上不安全,信任皇姐,于是讓她一同前來,沒想到釀成大禍。當時陳曉就勸她:你不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即便你不去找樂平公主,她也會派人來。
德王妃嘆氣:「明天就要走了,你的五香瓜子和肉干,我是吃不上了!」
陳曉道:「我現(xiàn)在立即就把它做出來,明天你們可以帶著路上吃。」
說干就干,陳曉先去廚房看了看,蘇曉婉在準備晚飯,看見陳曉愛搭不理。
廚房的爐灶被占用著,于是陳曉去大院那邊借爐灶。
五香瓜子和豬肉干經(jīng)過一夜一天晾曬干了大半,現(xiàn)在進行二道加工,勉強也可以。
瓜子倒是簡單,炒干就行,不過豬肉干蒸熟后,現(xiàn)在等不得它自然曬干,陳曉改用火烤,用火烤干。
方育這邊,他與杜御醫(yī)講了是如何醫(yī)治太孫的,杜御醫(yī)對他的用藥方法十分好奇。
「敢問閣下醫(yī)術師從何人?」在路上時,杜御醫(yī)聽說了方育以一敵百,沒想到他醫(yī)術也如此精湛。
「跟我岳父學的。他老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世了?!?br/>
方育又在重復之前編的謊話。
這些在別人聽來很合理,但在羅青聽來,完全胡扯。世子哪來的岳父?假如一定要找個人當岳父,阿蘇將軍勉強可以算是他的岳父。當然,羅青不會揭穿他。
其實有些事情羅青也覺得奇怪,世子何時精通醫(yī)藥了?不過這對他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世子就好。
杜御醫(yī)復診完太孫,又去看了德王和樂平公主。
德王是小傷,無礙。樂平公主的傷口位置特殊,她不讓看,只說自己傷勢未愈,還需要再養(yǎng)些日子。
雖然皇上口諭押解樂平公主進京,但是沒說必須要在什么時候之前押解到京。既然公主還不能遠行,就讓她再養(yǎng)些日子。畢竟是皇家公主,即便押解,也要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楊釗全程陪同御醫(yī)復診,最后一個看的是楊彥。
楊釗是楊彥的親大哥,他自進了官驛小院,叩見過太孫后,第一個想見的就是親弟弟。但是,尊卑有別。樂平公主即便是即將要被押解的犯人,但她是皇家公主,御醫(yī)要先給她看。
至于舍身保護太孫的親弟弟,在皇子公主面前,他自然是排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