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日后,風(fēng)淺柔就開始了閉門謝客的日子,這是殷長亭怎么也想不到的,按道理她應(yīng)該想方設(shè)法的尋找她父母的下落,可她此行就帶了青鸞一個人,如今兩人都不出門還怎么找人。不過疑惑歸疑惑,殷長亭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早晚各來一次,說好了的半年期限,總不能因為她不見他就不了了之了,雖然殷長亭獻殷勤得到的結(jié)果都是兩個字——不見!
安沁妘這段日子也沒有找風(fēng)淺柔麻煩,一則是她根本見不到她,二則是一個徐雨彤已經(jīng)夠她煩了,還有,雖然她要嫁給殷長亭當(dāng)皇后的事整個京城都心知肚明了,可大婚卻一直沒有提上日程,眼下又來了兩大勁敵,這叫她如何不憂心?
另一邊,徐雨彤也是契而不舍的進行著她的纏人事業(yè),殷長亭走到哪就跟到哪,雖然對殷長亭明明喜歡風(fēng)淺柔卻要娶安沁妘的事情心懷不滿,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她縱使心中傷心委屈,但為了嫁給殷長亭她可以什么都不顧,哪怕是當(dāng)他的妃子。
另外,在玄天劍派的時候,安沁妘和徐雨彤可是很好的閨蜜,可如今閨蜜成了自己的情敵,徐雨彤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兩人的感情也不復(fù)往昔,好吧,準確點說所謂閨蜜感情也只是徐雨彤一廂情愿而已,安沁妘可從來沒把她當(dāng)成姐妹。
就這樣,兩女爭一男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雖然徐雨彤每次都完敗,但誰叫她心思單純,殷長亭對她總是多了幾分額外照顧,于是,戰(zhàn)爭就持續(xù)升級,而殷長亭一邊享受著兩女的爭斗,一邊又對風(fēng)淺柔大獻殷勤,再加上一個時不時在徐雨彤面前說幾句殷長亭壞話的唯池,這場情感斗爭就顯得猶為可笑。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兩個月,風(fēng)淺柔的肚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大,而且是那種不太正常的情況,青鸞瞅著風(fēng)淺柔五個月的肚子卻跟尋常人家七八個月的肚子大小差不多,忍不住的嘴角抽搐,老實說,她到現(xiàn)在都無法接受她家清冷淡然的主子變成了大肚婆,還是時不時撫著肚子發(fā)呆傻笑的大肚婆。
“主子,主子……”
“啊?!甭牭角帑[的呼喚,風(fēng)淺柔終于回神。
“主子,你這個情況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啊?”青鸞指了指風(fēng)淺柔的肚子,一臉的驚疑,這些年跟著風(fēng)淺柔走南闖北,她見過的孕婦也不少,但哪個女人像她這么夸張啊。
“自從懷了寶寶,我就一直注意著自己的身體狀況,寶寶肯定是十分健康的,我這個情況應(yīng)該,也許,是……一胎兩寶。”風(fēng)淺柔也不敢十分確定,畢竟她也沒見過這情況,古代又沒有b超,她又不能靠把脈看出來,不過,瞅瞅她這個肚子,是雙胞胎的可能性至少有九成。
“龍鳳胎?”青鸞既驚且喜,以前風(fēng)淺柔替一個婦人診治不孕的時候,那婦人就曾說過她想要對龍鳳胎,不過風(fēng)淺柔說她沒有辦法,那只能憑天意,最后婦人才放棄。不過,這個插曲讓青鸞記住了龍鳳胎這個名詞。
“是雙胞胎。”風(fēng)淺柔強調(diào)。“龍鳳胎也是雙胞胎,但雙胞胎不一定是龍鳳胎,所以這兩者還是有差距的?!?br/>
“哦?!鼻帑[點了點頭,但看著風(fēng)淺柔的肚子還是一臉神奇的模樣,怎么都無法想象這里面藏著兩個孩子。
“青鸞,你別這樣看著我,你主子我感覺心里毛毛的?!?br/>
聞言,青鸞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把思想用到正事上來。“主子,我們都不問世事兩個月了,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啊,也不知無仙找到了王爺和王妃的下落了沒有。”
與北翌不同,無仙的勢力在盛氿的少了不止一星半點,因為在這之前風(fēng)淺柔是打著向風(fēng)凌宇報仇的心態(tài)創(chuàng)立無仙的,所以把絕大部分的勢力都扎在了北翌,如果說北翌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瞞不了風(fēng)淺柔的耳目,那盛氿就可以說是只能知曉大概,盛氿皇宮雖說也有無仙的人,那相比較北翌可以說是忽略不計。
“也是時候該見見太陽了?!憋L(fēng)淺柔摸了摸下巴,眼里閃著莫名之光,必須在孩子出生前解決這件事?!耙膊恢煊晖桶睬邐u怎么樣了,有沒有因為殷長亭而大打出手,真不知道這兩人是瞎了眼還是怎么著,竟然看上他?!?br/>
聞言,青鸞不禁嘴角抽搐,心中暗道:其實殷長亭除了三心兩意了點、喜歡纏著主子了點,其他方面還是不差的,比如說性子溫文爾雅,身份尊貴,相貌俊逸,小時候還救過你(呃,雖然主子差點掉下山崖就是因為他和徐雨彤的關(guān)系,而且他即使不救主子也會沒事),真不知道主子怎么就對他存著這么大的意見呢。
不過,青鸞想起那個風(fēng)華絕代視萬千女子于無物卻獨獨對主子無條件溺愛的鳳秦太子,再跟這個口口聲聲說愛著主子卻還拿她父母相威脅,甚至一邊說愛著主子一邊又要和別人成親的殷長亭對比一下,青鸞頓時想通了,這兩人豈止相差一星半點?所以,真的不能怪主子,實在是因為徐雨彤和安沁妘是井底之蛙,看不到其他豐骨獨秀的男子。
“青鸞,你這又是糾結(jié)又是贊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沒什么,只是覺得主子的話十分有道理。”
“那你剛剛還一臉想吐槽的模樣!”
“沒有?!鼻帑[堅定否決。
“行了,不逗你了,收拾一下,我們到院子里散散步。”
“主子,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一旦殷長亭知道你有身孕的事,會不會……”
“我自然有辦法斷了他的想法。”
青鸞扶著風(fēng)淺柔邁出許久未出的房門,來到攬月宮的后院里散步。不得不說,攬月宮的景色是極好的,想來殷長亭在這方面還用了點心,當(dāng)然,也只有一點。
風(fēng)淺柔踏出房門的事馬上就傳到了殷長亭的耳里,殷長亭立即放下手里的奏折,擺駕攬月宮。
“淺柔,你總算愿意出來了,我很想你但又怕你生氣不敢硬闖。”人未到聲先到。
風(fēng)淺柔聞言轉(zhuǎn)身看向殷長亭,習(xí)慣性的淺笑,身處陽光下的她渾身散發(fā)一種柔和清淡的光芒,令人不由自主的為之側(cè)目,然,殷長亭在看到她卻是臉色巨變。只見她右手放于腰側(cè),挺著明顯的大肚子,臉上透著濃濃的母性光輝。
“這是容少卿的孩子!”溫文爾雅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陰翳,看著風(fēng)淺柔隆起的腹部,似有一種將其灼燒的怒火。眼前這個人是他十三年的執(zhí)念,不得到她他至死難安,他絕不允許她懷著別人的孩子。
“是?!憋L(fēng)淺柔不咸不淡的應(yīng)聲。她自然知道殷長亭在想什么,無外乎一個怎么流掉她的孩子。
風(fēng)淺柔眉目微垂,生出絲絲落寞與期待,低低呢喃:“他的孩子他應(yīng)該不會不管不顧吧,若是如此,是否還有合好的可能?”
風(fēng)淺柔的聲音雖低,卻還是一字不漏的傳進了殷長亭耳里。殷長亭眼眸一閃:若與他決裂了的風(fēng)淺柔不是他的軟肋,那孩子呢?
當(dāng)然,想是如此想,殷長亭可不會笨到說出來,他責(zé)怪的是另一件事?!澳憔惯€想利用孩子和他合好!”殷長亭語氣透著濃濃埋怨,似乎風(fēng)淺柔此舉實在傷了他的心。
聞言,風(fēng)淺柔有一瞬的猶豫和掙扎,隨后又堅定道:“不用了,孩子只有我一個人的,與他無關(guān)。”
提醒他就好了,孩子啊孩子,為了你的安全,暫時讓殷長亭把你當(dāng)一下“少卿的把柄”吧。當(dāng)初和少卿假意決裂,目的就是為了放松殷長亭對他的警惕,這樣少卿才能更好的行事,如今兩月過去,他的準備估計也做得差不多了,這時候暴露孩子的事才不會影響到他。
風(fēng)淺柔太了解殷長亭了,像他這種表面云淡風(fēng)輕,實則把權(quán)利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斷不會為了嫉妒壞了大事,牽制容少卿沒了一個自己,還有孩子!人啊,總是在各式各樣的事情里理著最恰當(dāng)方法,理智、感情總有一種要退步,顯然,殷長亭明顯理智多一些,不,應(yīng)該說他把權(quán)利看得更重。
“如此就好,淺柔,我一定會把孩子當(dāng)親生的看待的。”殷長亭深情款款,好似對這個孩子毫不介意一樣,只是風(fēng)淺柔怎么會相信他的話。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蹦康倪_到了,風(fēng)淺柔自然沒有了再和他磨蹭的心情。接下來她要動用另一顆棋子了,得知她現(xiàn)身,徐雨彤該是坐不住了吧!
“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知道她不愿見自己,不過他不急,來日方長,只要她的父母還在他手里,就一切皆有可能,哪怕她不愛他,他也能娶她!
……
殷長亭離開不久,徐雨彤就殺上門來了,隨著徐雨彤一起來的還有唯池。安沁妘上次已經(jīng)現(xiàn)過一次,看來她這次是想把機會留著徐雨彤了。
徐雨彤一來就是興師問罪:“風(fēng)淺柔,你不說你不喜歡大師兄嗎,怎么還要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