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姚美麗的臉色卻更加黑了下去——
她當(dāng)機(jī)立斷,語氣也不是很好,不難聽出一股失落:“算了,那里確實挺危險的,我不想去了,咱們換個地方吧?!?br/>
“那林九你站上去,我給你拍完再走?!标惐枦]理她,而是直接對我扔了句話。
我一頭黑線,尷尬極了,心想你他媽確定不是在害我?尤其看見姚美麗一副難看到都快哭的表情,我真有點暈了……站在她的角度來想,自己的男朋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卻又在之后十分爽快地答應(yīng)自己朋友的要求,這換成其他人,誰心里會爽?
說來說去,我還是不想讓姚美麗傷心,笑了笑改口道:“那我們就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反正這里也挺大的,能拍照的地方肯定還有很多?!?br/>
而姚美麗不知道是賭氣還是怎么,總之走得很快,把我跟陳秉陽全都甩在了身后。
趁著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我忍著脾氣再次警告陳秉陽:“以后但凡有姚美麗的地方,你最好離我遠(yuǎn)點,姚美麗是你女朋友,你應(yīng)該要對她好?!?br/>
“林九,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他說,“我本來就不喜歡姚美麗,當(dāng)初跟她在一起也只是為了接近你,想利用她來讓你注意到我而已?!?br/>
“啪!”我直接一耳光用力甩在他臉上。
胸口此起彼伏,我憤懣地說:“你現(xiàn)在沒資格講這些話,因為你已經(jīng)對她造成太大太深的影響了!”
是的,如果從一開始陳秉陽就跟姚美麗說清楚所有的事,或者當(dāng)時我應(yīng)該狠下心來阻斷姚美麗的所有念想,可能事情還不至于變得像現(xiàn)在這么糟糕,糟糕到三個人在一起總是那么尷尬,總是要用各種理由跟借口來掩飾自己那份心虛,我真的很受不了。
“難道這是我一個人的原因?”陳秉陽有些冷漠又疏離地看著我,“你還是想想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吧?!?br/>
然后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差點抓狂,簡直要被這種三個人之間的牽扯弄到崩潰,弄到無可奈何,既不知道該怎么解決當(dāng)中的問題,也不曉得要怎樣才能從中脫身,總之想來想去到最后腦子里一片空白,全都是白費。
后來我們又往上走了一段距離,我的腿差不多快廢掉了,路過一個坐纜車的地方時,姚美麗突然停了下來說她想坐,陳秉陽也沒拒絕,于是我們幾個花錢買了票,我和姚美麗坐一個,陳秉陽則自己單獨坐另一個跟在我們后面。
其實我是有點恐高的,總覺得在高空中往下望有種腿發(fā)抖、心臟落空的感覺,所以全程我基本都是直視前方,完全不敢低頭。
纜車滑到最高點的時候,正好能將東湖那一塊的風(fēng)景一覽無余……我朝遠(yuǎn)處眺望,可以看見平靜淡然的湖面,郁郁蔥蔥的樹林,還有時不時為這一片寂靜增添生氣與活力的鷓鴣飛過,總之就好像是進(jìn)到了一個特別了不得的鏡像里,我放空自我沉浸在里面,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我只感受著這風(fēng)景帶給我的輕松愉悅以及暢快。
“阿九?!闭龤g快時,姚美麗突然叫我,我一睜開眼就對上了她那種探尋的眼神,“你跟秉陽之間,以前是不是認(rèn)識?或者發(fā)生過什么?”
“……”心臟猛地一下收縮,心虛混著不安的感覺頓時噴涌而出,我心想完了完了,看樣子姚美麗是知道什么事了。
但盡管如此,我還是一口否認(rèn)了:“沒有,你想太多了,你是不是還在糾結(jié)之前在門口他抱我那事?”
想來想去,也只有那件事能讓她到現(xiàn)在都還放不下。
于是我故作豪爽地笑了笑,說出來的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切實際:“那真的是我們倆在演習(xí),他想給你個驚喜,如果你還是不信,那等哪天陸放想給我驚喜的時候,你也可以去抱他演習(xí)?!?br/>
“得了吧你,瞧給你樂的。”姚美麗顏面終于舒展,她回憶著說,“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秉陽,或許你到現(xiàn)在還會覺得我不可理喻,實際上我自己也有點難以置信,我這種思想封建的人居然會喜歡上一夜/情的對象,還是這么的喜歡,喜歡到可以為他放棄一切,喜歡到可以為他去死…”
“你說什么呢!”我最不喜歡聽她說死不死的,“我們都會好好活著,都會活得逍遙自在,別想其他的。”
是啊,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年罷了,矯情點來說,如果在這幾十年里能夠過得有意義,有個心愛的人和幸福美滿的家庭,這無疑是最成功的…可倘若沒有,能夠一心一意愛一個人這樣也不錯,至少自己不后悔就好。
所以直到現(xiàn)在我總是會想,是不是我真的不應(yīng)該再管姚美麗跟陳秉陽之間的事了?讓他倆慢慢去磨合,雖然陳秉陽是個變態(tài),但至少現(xiàn)在他還沒有對姚美麗做出過太出格的事。
再反觀姚美麗,不用說了,她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完全是著魔的那一種了,就算拿把刀架她脖子上讓她離開陳秉陽,估計她也會選擇就此了斷。
從磨山出來是下午六點多,附近也沒什么好逛的了,姚美麗原本說要我跟他們一起到附近一個柴火燒的農(nóng)家樂去吃飯,但今天我已經(jīng)當(dāng)了太久他倆的電燈泡了,而且也夠累了,所以就隨便找了個理由脫身。
回到家里,一打開門我就看見陸放站在玄關(guān)那,似乎是聽到了車子的引擎聲特地跑出來的。
“你去哪了?”他問我,“我在家等了你很久?!?br/>
因為之前的事我還沒有消化,臉上的感覺雖然早就消失了,但心里的那種顧忌卻還存在。
加之一看見他我就會想到今天在林宏偉的辦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心情瞬間整個變差,特別想發(fā)火。
我無所謂地冷笑:“陸總今天是很閑?居然坐在家里等了我這么久,有什么事?”
可能也是想到今天扇了我一耳光確實有點過分,他也沒跟我斗氣,就通知般地說了句:“明天晚上有個聚會,你好好打扮下跟我去?!?br/>
又是這種無聊的聚會。
很多人總是會羨慕有錢的、上流社會的人這種高大上的生活,可我不喜歡,我就是俗氣,就是看不得這種虛偽的表面功夫,幾個人湊在一起攀比……那些老富婆就成天比誰家老公有錢,又弄了個什么項目,殊不知自己的老公拿著那些錢在外面包了多少個二/奶,然后去跟其他男人比誰的二/奶更好看。
只不過我們就生活在這樣的圈子里,哪怕再怎么抗拒,該做做樣子的時候還是得做。
“我知道了,明天你到時候來接我就好了?!闭f完,我就上了樓。
那天晚上,我和陸放兩個人之后什么話都沒再說過,躺在一張床上,我聽著他平緩的呼吸,忽然一下就很感慨,有種莫名的失落……按理來說,我身邊此刻就躺著我最愛的男人,他明明離我那么近,明明我翻個身就能看見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的一切…可為何我的心里還是那么空蕩蕩?
***
第二天繼續(xù)正常上班,之前集美跟林氏共同合作的項目已經(jīng)被我從陸放那里胡截了過來,為了不損害集美的利益,接下來的每一步我都要走的非常小心。
我找來了許多林氏的對頭公司的資料,分析了他們之間相較對方的各自優(yōu)勢,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其他公司不管從規(guī)模、材質(zhì)、還是公司由里到外的整體管理格局,都跟林氏相差了一大截。
也是,林宏偉這么多年花了多少心血在林氏上,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不是之前因為各種負(fù)面消息導(dǎo)致林氏形象受損,以及陸放在背后對我的縱容,恐怕現(xiàn)在我都還沒辦法對林氏和林宏偉下手。
但此時此刻,我只有自己一個人,該怎么做?
正思考時,陸放就來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這么早?”我看了下手表也才下午三點。”
陸放說:“我?guī)湍愣颂锥Y服,等下帶你去試試,試完之后再去稍微做下美容,然后我們就去聚會地點跟他們匯合?!?br/>
什么?我沒聽錯吧?他居然那么自覺地給我定了套禮服?還要帶我去做美容?神奇了,難道這是對我的愧疚?因為之前的那一巴掌?
懷著點欣喜正打算開口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結(jié)果他卻自己很別扭地解釋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帶你出去丟我的臉,別想太多?!?br/>
“……”
尼瑪,我還不稀罕呢!
之后我就被陸放連拖帶拽地綁去了他說的那家專門定制禮服的店面,光是從外面看,我就已經(jīng)被那些禮服給完全吸引住了,到了里面之后我更是驚訝到了,簡直太漂亮了,這里的每套衣服都特別的大氣,凸顯著一種高貴的氣質(zhì)。
從以前開始我就特別喜歡這些蓬蓬的禮服,不失大氣嫻雅,跟公主一樣……但自從林宏偉跟我媽徹底沒可能以后,我所有的一切也幾乎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家里的那些保姆不再圍著我一個人轉(zhuǎn)悠,曾經(jīng)我喜歡的那些好看的裙子也不再屬于我,就連到最后林家大小.姐的這個頭銜也被林青青搶了過去,而我成了個個徹頭徹尾的落魄戶,靠著他們‘好心’打賞的那點救濟(jì)過活。
現(xiàn)在想想還真他媽諷刺。
陸放給我定制的那款禮服是比較偏中化的,內(nèi)斂卻不失張揚(yáng),奔放但又帶著點柔和,總之我十分喜歡,穿在身上的時候就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種雀躍感我很久都沒再有過了,所以一時激動,我當(dāng)場就抱住了陸放興奮地尖叫了出來:“我真的太喜歡這個了!”
“你喜歡就好?!彼砬榈模爝厖s隱著笑意。
這時我才發(fā)覺自己有點瘋過頭了,便趕緊從他身上下來,說了句‘對不起’然后一直很尷尬,不敢再看他。
后來我們又去做了spa,弄了點造型,趕到聚會現(xiàn)場的時候,時間剛剛好。
進(jìn)去前,陸放突然叫住了我,我還沒搞懂他要干嘛,就見他兀自走上來抓起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臂彎里,這種姿勢……就好像我們是一對多么恩愛親密的戀人~
心跳一下加速,我的臉頓時就紅了,怕被他發(fā)現(xiàn),我趕緊低下頭,跟個縮頭烏龜一樣畏畏縮縮地和他走了進(jìn)去。
然而,還不等我們走多遠(yuǎn),我忽然就感覺到陸放全身僵硬,腳步也停了,手更是毫無征兆地將我甩了出去。
我被他突然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剛想質(zhì)問他幾個意思,結(jié)果一抬頭卻看見了不遠(yuǎn)處的那兩個人。
我渾身的血液立馬就凝固了,從頭冷到尾。
“馮秋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