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也不管福媽什么反應(yīng),踉蹌著便跑遠(yuǎn)了。
只留下福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那遠(yuǎn)去的背影。
會被打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沈家的沈宏德家暴竟然是真的……?
她剛剛好像確實(shí)看見那工裝外套下面,那纖細(xì)的脖子上面,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就好像是被繩子勒過了一樣,而且,這位沈夫人,明顯的精神已經(jīng)看起來被折磨的快要崩潰的樣子了。
想到這里,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許多,轉(zhuǎn)身騎上車就往別墅飛快的走去。
她現(xiàn)在必須將這件事告訴唐靳禹,天啊,這是多么令人發(fā)指的惡魔行徑。
…………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總裁唐靳禹唐先生為大家解答疑惑?!?br/>
隨著謝思楊的話音落下,唐靳禹邁開長腿,款款的走上舞臺,走到話筒后面,扶了扶話筒,面色清雋,氣勢清冽,冷冷的開口道:“大家好,我是唐氏集團(tuán)的總裁,唐靳禹,也是這次爆炸事件的車主,有什么疑惑的話,可以提問了?!?br/>
隨著唐靳禹的話音落下,下面一直還算平靜的記者們瞬間的激動了起來。
快門和閃光燈此起彼伏著。
“請問唐先生,這次的事情是針對你的謀殺么?您是否得罪了什么人,還是說,您的商業(yè)對手買兇殺你呢?”
“請問唐先生,是否是唐氏集團(tuán)的某些決策導(dǎo)致民怨升高,所以導(dǎo)致別人出此下策?!?br/>
“請問唐先生,這次爆炸案發(fā)生后,唐氏的股票一定幅度的動蕩,是否對唐氏的發(fā)展有所影響?!?br/>
“……”
“請問唐先生,據(jù)聞這次有可能是內(nèi)部員工下手,是否因為平時對員工過于苛刻導(dǎo)致某些極端分子的報復(fù)行為?!?br/>
記者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更加的刁鉆。
可唐靳禹卻沒有任何的不耐煩,而是認(rèn)真的傾聽著他們的問題。
知道問題告一段落以后,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手往下壓了壓。
瞬間下面的聲音小了下去,最后鴉雀無聲,只留下快門的聲音。
“你們這么多問題,我就一個個來解答吧,這件事是否是針對我的謀殺,我的回答是,是的,應(yīng)該是針對我的謀殺,至于我是否會得罪人,這個無話可說,不管是誰,總會有人厭惡你,也有人喜歡你,至于是不是商業(yè)對手買兇殺我,我相信能被我當(dāng)做對手的男人,都是有良知的人。”
“還有是否是民怨升高,我們唐氏的產(chǎn)品一向都是國家扶持的項目,質(zhì)量有目共睹,不存在任何的民怨問題,至于唐氏的股票動蕩,我們唐氏屹立百年,不懼任何的挑戰(zhàn),所以股票的動蕩對唐氏不會構(gòu)成任何的威脅,至于內(nèi)部員工的問題,其實(shí)你們現(xiàn)在就在唐氏的辦公大樓里面,你們可以任意選擇一個員工問問,我們唐氏的福利,是業(yè)內(nèi)最好的,也是自由度最大的,多少年輕的學(xué)子,他們的夢想就是能夠進(jìn)入唐氏工作……”
唐靳禹在臺上侃侃而談。
動作自信而優(yōu)雅,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
沈星羽雙手環(huán)胸,目光茫然的看著電視屏幕里風(fēng)光無比的男人,不由得咬著唇。
雙目發(fā)癡,甚至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突然,沈星羽猛地睜大了雙眼。
只見臺下一個纖細(xì)的女記者突然舉手,站了起來,語速很快的問道:“唐先生,我聽說這次您能夠避開這次爆炸案,是因為與您同行的一位女士的提醒,我想請問一下,那位女士是否和這次爆炸案有關(guān)系,是否是犯罪分子的同伙,還有……這位女士和您是什么身份呢?是你的女朋友么?”
女記住的問題尖銳而又充滿了挑釁。
唐靳禹的腦海中一瞬間浮現(xiàn)出沈星羽那張茫然而蒼白的臉。
不由得抿了抿唇,臉上也露出一絲不悅來。
他不愿意透露太多關(guān)于沈星羽的事情,只敷衍的開口道:“是同行的一位員工,上車的時候突然身體不舒服,似乎是暈機(jī)的后遺癥,所以我讓司機(jī)先下去等著,不要占據(jù)通道,只是沒想到,悲劇發(fā)生了,我也因此逃過了一劫?!?br/>
說道最后,甚至還故作輕松的笑了笑。
只是,那囫圇的回答讓女記者有些不滿意,但是卻還是不甘心的坐了下來。
人家總裁不愿意回答,她也不能扒開人家的腦子,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星羽木然的看著男人臉上那如釋重負(fù)的笑容,手指不由得攥了攥。
同行的一位員工。
原來她只是一個員工而已。
想到這里,沈星羽無聲的笑了笑,悲涼而又充滿了苦澀。
轉(zhuǎn)身平躺下來,將自己裹進(jìn)了被子里。
渾身的冰涼,哪怕蓋再多的被子都無法驅(qū)走她內(nèi)心的寒涼,那是心冷了的感覺。
女警坐在屏幕后面,一臉擔(dān)憂的看了看身邊的前輩:“王姐,你看,她蓋了三床被子,會不會被熱壞啊,現(xiàn)在可是快要到夏天了?!?br/>
那位叫王姐的前輩不由得蹙了蹙眉,然后搖搖頭,嘆口氣道:“女人的心冷了,哪怕蓋十條被子,也不會覺得熱,只會覺得冷罷了?!?br/>
“哎,這位小姐可真可憐,說是保護(hù)她,可是里面的條件那么簡陋,就連一般的大男人都不一定受得了,她看起來那么瘦,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很害怕她崩潰啊。”
王姐靠在椅背上,整個人也陷入了沉思。
是啊。
他們警局的關(guān)押室,目的就是為了給犯罪嫌疑人增加心理壓力,讓他們能夠快速的說出真想來。
所以里面的環(huán)境十分的憋屈,看起來也格外的陰森,尤其是到了晚上,還會有奇怪的影子和水流的聲音,這些都是會給人的心里留下暗示的科學(xué)手段。
可是現(xiàn)在用在一個無辜的女孩身上。
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想到這里,王姐也不由得心里心疼起來。
終究還是忍不住的伸手拿過手機(jī),撥打唐靳禹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聽起來,男人的聲音有些急促,還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很顯然,男人正在趕路,聲音有些冷:“王警官,沈星羽出問題了?”
王姐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唇:“現(xiàn)在還沒有出事,但是,你也知道,我們的關(guān)押室是怎么回事,我看她的精神狀態(tài),我怕如果再這樣關(guān)下去,她就要瘋了?!?br/>
瘋了?
唐靳禹忍不住的劍眉微蹙。
腳步也猛地頓住了,聲音里有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焦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的關(guān)押室都是為了犯罪嫌疑人準(zhǔn)備的,自然是越恐怖越好,但是,她只是普通人,而且本身身體狀況就不好……”
王姐的話音未落,就聽見那邊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聲。
不由得擰了擰眉頭,不悅的摔下手機(jī):“什么毛???有錢人就這么糟蹋人家姑娘的?!?br/>
說著,也不管里面是怎么個情況,起身拿起自己吃掉的飯盒,便直接甩了甩袖子,直接走了。
只留下一只觀察屏幕的小女警一邊啃著面包,一邊看著電腦的屏幕。
沈星羽將自己埋在被子里。
腦袋放空。
回憶著這些年和唐靳禹從見面是每一個畫面。
她記得,那是她十六歲的時候,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人群的中間,看著那個味學(xué)校捐助了兩棟大樓的考察團(tuán),那時候的唐靳禹穿著一身卡其色的西裝,胸口上面有一個知名大學(xué)的?;?。
明明是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矜貴而又優(yōu)雅的美感。
只一眼,便是萬年。
后來因為擁擠,她不慎被人推了出來,狠狠的摔在了水泥地上。
也狠狠的摔在了他的腳下。
她慌亂的想要爬起來,可越是慌亂,就越是手忙腳亂的爬不起來。
最后是他伸手將她扶了起來,是他將她抱到了醫(yī)務(wù)室,是他拿著紗布為她清理傷口,是他拍著她的腦袋,用尚且清越的嗓音,淺淺的說道。
“乖,別怕,不疼的。”
是啊,不疼的……
那一次明明摔的血肉模糊,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
只感覺到了滿滿的幸福和對他的憧憬。
她甚至想,一定要好好地學(xué)習(xí),考上京市的大學(xué),未來要進(jìn)唐氏工作,要離他越近越好。
可這一切,都隨著沈宏德的出現(xiàn)毀了。
她的人生,她的未來,她的憧憬,全部都碎掉了。
再次見面,他狼狽的鉆進(jìn)了她剛剛攔下的出租車,渾身滾燙,昏昏沉沉的就這樣抱著她睡了過去。
她艱難的將他拖進(jìn)了沈家外圍的一個倉庫里,她回去別墅拿水的空隙,再回來,他又失去了蹤影。
誰知道,再次見面,他的身份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變成了沈紫靈的男朋友。
她的心徹底的碎了。
所以,早該知道的不是么?
唐靳禹愛的是沈紫靈,是她自己,不顧廉恥的非要嫁給他……
甚至為了嫁給他,另可將自己的腎換給沈紫靈,哪怕沈紫靈在她的藥里做手腳,她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害怕會被他厭惡,被他討厭。
所以,她為什么要活著呢?
她真的……活的好累啊……
伸手從口袋里掏出指甲刀,將中間那個磨指甲的尖銳的一片給抽了出來。
臉色突然露出嬌羞的笑容,淚水卻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了下來。
哭著笑著的猛地舉起指甲刀,狠狠的對著自己的手腕扎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猛地襲上心頭,卻讓她有種奇異的快感傳來。
好啊……
她就要看見心目中的那個唐靳禹了,而不是現(xiàn)在這個厭惡他,憎恨他,恨不得她去死的唐靳禹了。
嫣紅的血液冒了出來。
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嗯,好甜?!?br/>
她的血真的好甜啊……
舉著面包的小女警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變故,猛地回過神來,也不管那塊掉落在地上的面包。
猛地站起來跑到門口,轟然的拉開門,對著外面尖叫道:“王姐,不好啦,沈小姐自殺了——”
尖銳的聲音劃破了警局里的寂靜。
“你說誰自殺了?”突然一個暴怒的聲音猛地炸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