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華笙依舊沒有要馬上走的打算,一直盯著何微微的尸體瞧著,在她的周圍走了一圈,最后在她的手邊停了下來,宋知歌陡然想起,對了!何微微的手上是有燙傷的,雖然后面被處理過了,可是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
沈華笙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不可能突然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在了一起,無論是曝光,還是誣陷,還是她的死,都不可能那么的巧!
再次將白布掀了起來,高明有些不解,“這是還有什么疑問嗎?”
沈華笙沒有說話,抓起何微微的手就查看了起來,只見她的手背上還徒留著紅紅一片的燙傷,即使褪過皮了,可是這塊肉就是一個這樣紅嫩紅嫩的是錯不了的。
看來何微微是真的死了,知道這個事實后,沈華笙再也不看多一眼,覺得多看了都是浪費時間的,扯過旁邊的一塊濕巾用力的擦著手,仿佛碰到了無比臟的東西,幾近擦紅了。
宋知歌看著沈華笙如此嫌棄的模樣,眼眸深深地看了蓋著白布的尸體一眼,既然已經(jīng)死了,她也無能為力了,只是可憐了她愛錯了人,也恨錯了人。
她愛上的偏偏是比任何人都要來的絕情的沈華笙,這個男人只適合曖昧,不適合動心,一動則亂,則不能自已。
何微微不應該恨自己,不應該認為自己對沈華笙是重要的人,其實她對于沈華笙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何微微還要廉價。
“回去吧?!鄙蛉A笙一聲下來,她也只能跟著跟高明道了別。
車上的沈華笙臉色陰沉的很,似乎是有戾氣在腦門回蕩著,宋知歌也一副無所謂的看著窗外,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夜色昏暗了,她透過車窗的反射看著玻璃里邊的沈華笙眉頭緊蹙。
原本是想送宋知歌回林慕遲那里的,可是不曾想是誰打聽到了她住在這里的消息,早早的就有人扛著攝像機在大門口的等候,沈華笙陡然打轉方向盤,掉頭行駛。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人知道我住在慕遲那里的!”宋知歌一雙眼瞪著沈華笙質問著。
“不知道,不然你先住我那里吧,再怎么說,他們也進不了我那?!鄙蛉A笙說的沒錯,因為他那邊是私人住宅,或許沒有人敢去堵。
可是偏偏沒有如他們所愿,一樣是有著人在那等著,沈華笙滿臉的戾氣更重,有人眼尖的看到了沈華笙的車子便發(fā)出尖叫聲,“是沈總!”
沈華笙不分由說,踩重油門就像是離了弦的劍一樣沖了出去,眨眼間消失在他們眼前。
“現(xiàn)在怎么辦?哪里都有人。”宋知歌有些無奈,有種他們置身于光明,但是暗地有人操縱著一樣,知道著他們的所有事情,可是他們卻對出手的人一無所知。
“一個地方絕對沒有人。”沈華笙倒是淡定了幾分,開著開著,宋知歌發(fā)現(xiàn)道路有些熟悉起來,這不是!??!
果然,當沈華笙停在那個舊屋子門前的時候,宋知歌確認了,這個房子...是他們窮的可憐的時候一直租住著的地方。
忽的眼眶一熱,覺得鼻子酸酸的,愣是沒進去,沈華笙轉過身催促著道,“干什么呢,還不進來,要在外面吹風嗎?”
她站著不動,晃了晃腦袋,聲音有些沙啞,“不進?!?br/>
沈華笙煩躁的將她用力一扯帶了進去,“傻站在那等人過來看到了找上來嗎?”熟練的在房內(nèi)給她倒了一杯水,“喝杯水先吧?!?br/>
“這水能喝?”這個房子至少都有兩三年沒來了吧?直接這樣倒得水難道不會有問題嗎?
“毒不死你!”沈華笙沒好氣的道,看宋知歌拿著杯子一直盯著看,就是不喝,這才頭疼的繼續(xù)道,“放心,房子我經(jīng)常過來打掃的,水也是干凈的?!?br/>
“哦?!彼沃柽@才放心的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下去,今天她跑了一天都沒喝過一口水,喉嚨早就干了,加上這大冬天的吹的嘴唇都裂開了,喝完了水她才覺得好受多了。
她用手指輕拭了一下桌面,一塵不染,證明著沈華笙打掃的是有多認真,她深深的看了沈華笙一眼,帶著一絲冀盼,“為什么要經(jīng)常來這里?!?br/>
沈華笙怔了怔,嘴角蔓延起苦澀的笑意,冷冽的道,“因為這才能夠讓我時刻的記得那件事情,才能夠讓我對你狠一些!”
“那么你成功的做到了?!惫?,自己不應該對他抱有希望的,她還在奢望著沈華笙是因為懷念,才會回到這個地方,奢望著他不是真的那么薄情。
可是他卻是為了讓自己無時無刻的記著發(fā)生的那件事情,才會回來,她真是太傻了,都什么時候了,竟然還在奢望。
或者...她那天在保險箱里見到的相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宋知歌啊宋知歌,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沈華笙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那不是自己想要說的真心話,卻要昧著自己的良心說的坦蕩,其實越是這樣,才越是愧疚。
氣氛突然的就冷了下來,宋知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許琛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立刻聽到了那邊慌張的聲音響起,“知歌,你現(xiàn)在是在哪里?”
“我...”宋知歌吞吞吐吐的還沒說完,許琛又道,“慕遲說他那被記者圍住了,我擔心你?!?br/>
“放心吧,我沒事?!彼沃韫粗浇堑哪佑行┐掏戳松蛉A笙的眼,轉過身,干脆不去看。
可是他又發(fā)現(xiàn),單單聽著她跟許琛嬌嗔的模樣,都是該死的那么讓人羨慕,他起開身子,在陽臺點了一根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似乎吸的有些急,扶著欄桿劇烈的咳嗽起來,眼角都咳出了淚光。
“你現(xiàn)在在哪里?”許琛耳朵靈敏的聽見了男人的咳嗽聲,狐疑的問著,宋知歌沒有說話,他猛然的猜到了是誰,“我去接你,好嗎?”
“我在...”宋知歌抓著電話,說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許琛深呼吸了一口,依舊是溫潤的語氣,“等我?!?br/>
“好~”宋知歌應了一聲,抬起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沈華笙正看著自己,又趕忙的低了下去,許是跟了他太久,突然在他的面前跟許琛打電話,卻是有一種被發(fā)現(xiàn)她跟別人偷情的感覺。
“他接你去哪里?”沈華笙忍不住的問了一聲,其實問完也就后悔了,意識到的時候,也收不回來了。
宋知歌似乎有些吃驚,搖了搖頭,“不知道?!?br/>
“去他家?”沈華笙上下審視了她一遍,嗤笑出聲,“宋知歌,你果然是很廉價?!?br/>
“啪...”他話音剛落,宋知歌顫抖著手腕怒目橫眉的看著他,“誰都有資格這么說,唯獨你不行!”
他摸了摸嘴角,帶著嗜血的笑意,“難道不是嗎?你才跟了許琛幾天啊?就恨不得爬上別人的床了?!?br/>
“對!全天下除了你的床我不會再爬,無論是誰的我都樂意去爬!”她毫不示弱的回擊著沈華笙的話。
“宋知歌,別讓我看不起你?!鄙蛉A笙告誡的道,“付出身體太早,他遲早會膩的,更何況...你都松了~”
“沈華笙,你還是這么無恥!”宋知歌握緊雙拳,恨不得朝著他白皙的臉重重一擊,頓時面上帶著笑意,“就算我再怎么廉價,可是許琛就是該死的喜歡我這身體!”她瞇著眼,似乎很得意的模樣。
沈華笙覺得就是該死的犯賤,心上猶如被戳了一刀,嘴里還是吐著刻薄的話,“你真讓我覺得惡心?!?br/>
“謝謝?!彼粗浇?,似乎是聽到了莫大的夸贊一樣,“現(xiàn)在我根本就不需要討好你,你所唾棄的每一樣!許琛都會加倍的愛惜!不管你說的看不起,還是惡心,許琛都會當寶一樣安好的存放起來,沈華笙,我謝謝你!謝謝你當初把我送上了他的床,我才有今天!”
沈華笙將她一把扯過,擁入懷中收緊著,讓她不能動彈,薄唇堵住了她那張說出一個字都是插一刀的尖酸刻薄的嘴,長舌驅入,狂亂的索取著她口中的空氣,宋知歌嘴上一個用力,腥甜的血腥味蔓延整個口腔,沈華笙依舊是不松開,鮮血在兩個人的口中慢慢化散...
“知歌?”身后傳來許琛低沉的叫聲,他似乎來的有些急,微微喘著氣,看著難舍難分的兩人,似乎有些艱難,許久才叫了出來。
宋知歌猛然睜開雙眼,用力踩了一下沈華笙的腳背,他才吃痛的松開了手,她急忙退出沈華笙的懷抱,站在一旁,身體僵硬了半響,不敢回過頭看許琛一眼,她不知道許琛是什么時候來的,甚至是在門口聽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統(tǒng)統(tǒng)都不知道,如同被現(xiàn)場抓奸一樣心虛著。
許琛一把將她扯在了自己的身后,“你來了?”宋知歌慌亂的擦拭著自己的嘴唇,似乎覺得不夠,幾乎要擦掉皮了,許琛握住了她的手,阻止道,“別擦了?!?br/>
“對不起?!彼瓜履X袋,臉上滿是愧疚,她不該在他的面前被沈華笙強吻了還差點該死的陷入進去。
“走吧。”許琛臉上有些不好,但是沒有埋怨她的意思,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唇角還帶著絲絲鮮血的沈華笙,沈華笙也不甘示弱的緊緊盯著,目不轉睛的。
“沈先生,我最后重申一次,知歌是我的女朋友,還希望你自重一些?!痹S琛語氣極其的嚴肅,帶著警告的意思。
“哦?女朋友而已,而且...還是你女朋友主動的呢?!鄙蛉A笙笑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宋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