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而且我本來就對這個沒興趣，還給你是應(yīng)該的?！?br/>
    “……你現(xiàn)在在哪里？”燕青楓的臉色沉了下來，“我立刻就過來，你別亂跑?！?br/>
    *

    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空曠的別墅大廳里，燕青楓的神色自從來的時候到現(xiàn)在就一直沒有放松下來。

    嶄新的煙灰缸里已經(jīng)積攢了厚厚一層煙灰，煙盒里的香煙已經(jīng)抽到了最后一根。

    “爸知道了嗎？”

    他開問道。

    “跟他什么，他現(xiàn)在那種身體，跟他也沒什么意義吧?！?br/>
    燕青楓抬起頭看向他，傅庭淵神色輕漫，平靜而雋冷，是那種沒什么關(guān)系又無所謂的神情。

    他不知道他心里是希望傅庭淵擔(dān)心自己一點還是放寬心一點才好。

    燕青楓皺起了眉頭，又低著頭猛抽煙。

    “治療效果會怎么樣？”他皺眉問道，“大概多久會好？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他其實有點沒心理準備。

    問題問的也有些顛三倒四。

    他感覺自己腦里有一根神經(jīng)在緊繃著，繃得他有點難以忍受。

    他最優(yōu)秀的弟弟，竟然有遺傳性精神病，并且已經(jīng)嚴重到需要入院治療。

    他見過傅晴天發(fā)病的樣子，那副狂態(tài)實在讓人覺得厭惡和恐懼，他沒辦法想象有一天，他的弟弟也會變成那副樣子。

    妄想癥伴隨而來的，是精神分裂和自毀傾向。

    傅晴天在很久之前被燕宗接回來燕家，精神分裂并沒有癥狀，但是她曾經(jīng)一度有嚴重的自毀傾向，花了許多時間才控制住。

    他不知道傅庭淵以后會不會也是如此。

    “治療效果看情況，只要遵醫(yī)囑，應(yīng)該就沒什么問題?！备低Y跟他解釋，“什么時候會好，就得看治療效果好不好了。其實我現(xiàn)在感覺就還好，你不用太擔(dān)心，我還沒到她那種地步?！?br/>
    燕青楓看了他一會兒，然后才道:“她知道了嗎？”

    傅庭淵微微沉默，有時候一個人的存在，已經(jīng)不需要出那個人的名字，就知道他在指代誰。

    “我覺得這種事情并不需要跟她吧。”他靠在沙發(fā)上平靜的看著他，“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再充其量，還有連累到你以后工作量加多了。別的，我覺得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必要昭告世界。我會好好看病吃藥，也希望大哥你別去打擾她，她已經(jīng)因為我的存在受了太多不必要的苦，我不希望她再因為我的事情而受累了?！?br/>
    燕青楓咬著煙，靜默著聲音點了點頭。

    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對著傅庭淵道:“我去庭院里冷靜冷靜?！?br/>
    他還是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燕青楓在外面一個人抽了整根煙，等到發(fā)熱的頭腦徹底冷卻下來，才沉靜著表情從門外走了回來。

    傅庭淵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電視里，是洛南初的復(fù)出晚會的直播。

    他視線落在電視里那個人身上，神情專注。

    舞臺中央，背后是燦爛奪目的鎂光燈，洛南初一身白裙，整個人就像是要融進空氣里一樣，她望著鏡頭，沖著臺下的粉絲們笑:“我是洛南初，我回來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