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竟然因為那個蔣公子把你趕了出來?!痹S仙憤怒的吼著。拉上我的衣袖就要回去找白素貞算賬。
我哪能讓他回去呢。趕緊拉住他??嗫嗟陌笾骸八懔?。別回去了?;厝ビ帜茉趺礃幽亍5綍r候我怕她會忌恨我。而且我也怕她對你不利。畢竟她是妖啊。我們斗不過她的?!?br/>
經由我這么一說。許仙頓時疲軟了。無力的垂下雙肩。飽受打擊的長嘆一口氣。
“你說的對。我們斗不過她?!彪S即。他又咬牙切齒的道:“可是。難道我們就要這么任由她作威作福么。她竟然……竟然……嗨……”許仙說不下去了。雖然他和白素貞已經算是徹底的分居。但在外人的眼里他們卻是一對恩愛有加令人羨慕的夫婦。這個時候白素貞單獨和蔣定一在保和堂相見。被人看到一定會說閑話的。許仙是個正常的男人??隙ㄈ淌懿涣祟^上頂著綠了。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才緩緩的開口:“其實。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r/>
說到這。我故意停頓下來。等待許仙的反映。
“好事兒。她都要給我?guī)ЬG帽子了。還是好事兒。”許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峙滤遣荒芾斫馕业恼f法。
我微微一笑。向許仙稍稍靠近一點:“你想啊。如果她和那蔣定一有什么事情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你就有理由將她趕走了。到時候就算她不想走也不行了。”我沖著許仙神秘的笑笑。剩下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理解了。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痹S仙一拍大腿。驚喜的說著。
我揉了揉太陽穴。似乎許仙一直都有喜歡拍大腿的毛病。不管是站著還是坐著。他也不嫌累。不過。此地不宜久留。畢竟是在大街上。我們倆竊竊私語對許仙的影響也不好。好在路上并沒有幾個行人。倒也沒人注意到。
我和許仙一起回到了許府。趁著白素貞沒回來。我想盡辦法去了解他們之前的一切。只是為了盡可能的多知道他們的事情。才方便我下手。從許仙的講述中。我知道了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原來。許仙和白素貞兩人相識并不是偶然。許仙因為一直喜歡研究醫(yī)術。經常給人看病。在當地有了不小的名氣。那一天他因為家中缺少幾味草藥。便背上采藥的竹筐上了山。誰知道剛剛到達半山腰。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許仙沒有地方躲藏。只好頂著大雨一路往山下跑??删驮谒艹鋈]多遠的時候。驚訝的發(fā)現(xiàn)半山腰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座宅院。他連忙跑去。希望借地方避雨。從宅院里出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把他迎了進去。那女子就是白素貞。她帶許仙進了屋子以后。點上了一壺熏香。然后讓許仙躲到屏風后把衣服丟出來。她好給燙干。生性單純的許仙根本不疑有他。還一再的不好意思的感謝白素貞。然后痛快的就把衣服丟了出來。
白素貞在屏風外一邊給許仙燙衣服一邊和許仙聊天。說著說著。許仙就覺得眼皮發(fā)沉。怎么也睜不開眼睛。就這么緩緩的睡了過去。可是等他醒來的時候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白素貞竟然躺在他的懷里。更讓許仙感到驚訝的是。白素貞身上竟然未著片縷。柔軟的身子和許仙糾纏在一起。
許仙大駭。猛然推開白素貞坐了起來。而白素貞仿佛才被許仙驚醒的樣子。慵懶的隨后也坐起了身子。不顧許仙的反抗。將身子貼在了他的后背。緩緩的在他的耳邊吐著氣:“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就是跑去千里萬里也跑不掉的。”
許仙怪叫著推開白素貞。搶奪回自己的衣服手忙腳亂的穿戴好。甚至連采藥的竹筐都忘記拿。手腳并用的跑回了家?;厝ヒ院缶桶l(fā)起了高燒。足足燒了好幾天才恢復過來。
恢復身體以后的許仙第一件事情就是搬家。原本他是住在杭州西湖附近的??梢驗橛鲆娏税姿刎戇@件事情。不遠千里搬到了蘇州。只不過因為他的姐夫李公甫在杭州的衙門做捕頭。不能隨意搬遷。因此他姐姐和姐夫就留在了杭州。只有他一個人來到了蘇州。孤單單的開始了新的生活。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離白素貞的魔爪了。誰知道許仙才搬來不到一個星期。白素貞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依舊是一身白色的衣服。一塵不染。根本看不出來她是風塵仆仆趕路過來的。當時就把許仙嚇個夠嗆。
“我說過。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是躲不掉的。”白素貞也不惱。溫和的笑著。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有如墜入冰窖。
許仙半天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白素貞已經進了他的屋子。
從那以后。白素貞就干脆以許仙娘子的身份出入。后來。許仙也覺得白素貞對他還算溫柔體貼。從來都沒虧待過他。到是他經常冷漠白素貞。白素貞也不埋怨。一直都一如既往的。弄得許仙很是不好意思。他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被白素貞的溫柔所打動。雖然當初是白素貞設計騙了他??墒沁@么長時間的接觸。已經讓許仙對白素貞有了好感。便通知了姐姐和姐夫。選了良辰吉日辦了喜事。
看到許仙娶了這么個美嬌娘。許仙的姐姐和姐夫也感到十分的欣慰。放心的呆在杭州那邊。本以為日子就可以這么和和美美的過下去。誰知道一年前。蘇州突然發(fā)洪水。那洪水足足有十米多高。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整個蘇州府的人全都深陷絕望中。都認為是老天對他們的懲罰。個個抱著必死的決心??删驮谶@危難時刻。白素貞幻化出真身。用巨大的身軀硬生生的抗住了洪水的侵襲。救下了蘇州府。
從那以后。白素貞的身份也暴露了。雖然知道她是白蛇妖。但蘇州府的人對她還是恭恭敬敬。態(tài)度沒什么太大的改變。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這幾年來白素貞對蘇州的人一直都不錯。誰家有人生病了。她都會不要錢去免費治療。而且這次還救了整個蘇州府。更讓人感激她。
但唯一知道真相的許仙卻坐立不安。原來這洪水并不是沒來由的就爆發(fā)了。而是因為白素貞和許仙在一起以后。違反了規(guī)矩。被老天責罰??梢钥隙ǖ恼f。這次洪水的目的也都是為了白素貞一個人。她在關鍵時刻跳出來。成了蘇州全體老少的恩人了。許仙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自從知道白素貞是白蛇以后。就不敢和她再睡在一起。他總是做惡夢。甚至有的時候白天都會恍惚。本來他想和白素貞好說好散。但誰知道白素貞一聽許仙說要趕她走。頓時翻臉不認人。當時就把許仙捆上狠狠的揍一頓。從那以后。每逢許仙稍有不如白素貞意愿的。就會遭受她的毒打??墒窃谌饲鞍姿刎憛s盡職的扮演著賢妻良母的角色。不管走到哪兒。許仙都是被人羨慕的男人??烧嬲齼刃牡目喑s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聽完許仙講述的故事以后。我張大嘴巴。只來得及說一句話:“真不人道。竟然是生米煮成熟飯。太無敵了?!?br/>
“嗯。你說什么?!痹S仙惆悵的聲音緩緩響起。這么半天來。他應該也一直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甚至連我說的話都沒聽清楚。
“啊。沒什么。只是替你感到惋惜。竟然被人設計。只是我不明白。那白素貞為什么偏偏選中了你呢。”這個問題確實是我心中所好奇的。就我所知道的那些東西絕對都不能拿出來當真的。真正的原因還是要靠許仙來幫我解開。
許仙長嘆一口氣。雙手放在桌子上。將頭沉到胳膊上。臉朝下。我坐在他的對面。無法看到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也很好奇這件事情。后來大概是因為我們在一起時間久了。她才告訴我。蛇本就生性**。到了一定時間要是不發(fā)泄的話。對她自身也有損害。那天恰好遇見了我。因此她就把我騙了去……”許仙似乎十分后悔那日上山采藥的事情。可這個或許就叫做緣分。緣分都是天注定的。單獨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去和老天斗的。
可是我心中的好奇卻更大了。就算白素貞當時是因為意亂情迷需要發(fā)泄。可是事后為什么又纏著許仙不放呢。
我把心中的好奇說給許仙聽。他也頗感無奈。
“這件事情是我一直想要弄明白。卻始終都沒弄明白的事情。一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肯告訴我。以前我們之間那么親密她都沒說過。何況現(xiàn)在關系已經緊張到了突刺的地步。她更是不可能會說了?!痹S仙抬起頭來。給了我一個認命的表情。
我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捏成了拳。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知道白素貞的目的以后才好行事。突然我覺得自己特別的累。怪不得老板給出我們每個人十萬塊錢的報酬。讓一個男人在短短的三個月內愛上自己就已經很困難了??墒钦l想到在這種困難的基礎閃竟然還有更加困難的事情。真是捉弄人啊。
“官人。又在和妹妹說什么呢。怎么個個愁眉不展的。”白素貞突然陰魂不散的出現(xiàn)在我們身邊。大概是因為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她到已經不再隱瞞了。直接一個瞬間移動出現(xiàn)在我們的眼前。
我忍不住在心里對老天咒罵了一通。說什么法術被禁制了。這才一下午的功夫。我已經看見過她施展兩次法術了。誰能告訴我這個法術被禁制的具體情況。到底她還能施展出什么來。
看到我露出驚訝的表情。白素貞有些得意。不過她卻并沒對我做什么。而是親密的湊到了許仙的身邊。露出溫和的笑容來:“還好你回來了。不然我都要煩死了。一個人在保和堂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干脆早早關了門回來。官人不會怪我吧?!?br/>
白素貞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我一陣鄙視她。原來妖怪也可以這么沒羞沒臊。撒謊簡直比吃豆子還簡單。真是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皮天下無敵。白素貞你已經快要無敵了。
“你一個人在保和堂。”許仙氣得就像反駁白素貞??稍拕傉f出來。看到白素貞一直盯著他的目光。他又膽怯了。
唉。我嘆了口氣。這并不能怪許仙的軟弱。實在是他是為了他的家人著想。我想。要是沒有了他姐姐和他姐夫被白素貞威脅。就算是送上自己的性命??峙略S仙也不會在乎吧??磥磉€得是我出面。反正白素貞對我的印象已經不好了。我也不在乎她對我再不好點。反正他總不能對我怎樣。就像白天說的那樣。她還想讓許仙對她的態(tài)度好一點。那么就不能對我不利。那樣的話只會增加許仙對她的恐懼和厭惡。
“說這話你惡心不。那蔣定一是死人啊?!蔽乙稽c不給白素貞留面子。面子是什么。多少錢一斤。
白素貞身子猛地僵住。隨即就恢復成自然。
“你說那蔣公子。只是路過說上幾句話便離開了?!?br/>
“誰信啊?!蔽矣弥覀內齻€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著:“他家在哪兒。保和堂在哪兒。他一天到晚路過八百多次。怎么那么巧?!?br/>
我的話成功的讓許仙皺起了眉頭。他有些不滿的看著白素貞。而白素貞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慌亂。我一驚。怎么。難道被我說中了。她真的不堪忍受寂寞。勾搭上了蔣定一了。這個禽獸。怎么沒告訴我一聲呢。我也好落井下石啊。
“你胡說。沒憑沒據。你憑什么血口噴人。”白素貞終于撕開虛偽的表情。陰沉著臉看著我。毫不留情的質問著我。
“我親眼看到的還叫沒證據。那什么才是證據。你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我說什么有用么?!蔽液敛皇救酢2嬷驹诎姿刎懙拿媲?。一時之間我們倆中間產生了一段中空地帶。目光對視出的火花在空中激烈的碰撞著。一觸即發(fā)。
許仙二話沒說。轉身就走。把這個爛攤子留給我們兩個。我和白素貞面面相覷。不知道許仙發(fā)的什么神經。不過有一點倒是不錯。我們倆都不再和對方較勁了。而是把目光都投向了離去的許仙。他的背影是那么的落寞和孤寂。讓人看了心酸不已。
既然沒什么意思了。我再留在這兒也沒用。干脆回了自己的房間。白素貞倒也沒阻攔我。只是在我的背后冷哼了一聲。讓我流出一身的冷汗。
回到房間后。我再次失眠。這是來到許府的第二天。我已經連續(xù)兩天沒睡好覺了。現(xiàn)在看來。他們倆人之間的危機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田地。主要的威脅來自于許仙的姐姐和姐夫。如果他們有了保障之后。許仙一定會和白素貞翻臉的。
突然之間我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壞到骨子里的。竟然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研究怎么拆散人家夫妻。這一輩子我最不齒的一個是放高利貸的。另外一個就是小三??墒俏椰F(xiàn)在竟然要做一個理直氣壯的小三。而人家正妻卻還是一個法力高深的白蛇妖。我的考驗也未免太大了吧。
那一夜。我再次聽到了許仙的慘叫。不過這次我并沒有在跑出去聽墻角。只是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蒙個嚴實。雙手用力抓緊了被子。狠狠的。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翌日。一大早起來。我就等候在餐廳里。我有事情要對他們倆說。確切的說。我是有事情要宣布。因為我要出門一趟。
“小青。怎么起來的這么早。昨天晚上睡的好嗎。”許仙邁步進了餐廳以后就扯開嗓子和我說話。他神采奕奕的。一點都看不出來晚上剛被人揍過。我心里特稀奇。一直想問他。又怕傷到他自尊。你說他怎么就能當成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呢。竟然還可以表現(xiàn)的這么自然。是他的醫(yī)術高超。挨打以后馬上治療好身上的淤青么。還是白素貞用的法術。每次都及時讓他恢復成正常?;蛘呤歉纱嗄ㄈニX海中關于挨打的那一段記憶。不然的話誰能表現(xiàn)的這么平靜啊。他完全可以去闖好萊塢了。這演技也太一流了。
“早。你也起的很早啊。”我微笑著看著許仙。不管怎么說。起碼他現(xiàn)在看起來還不錯。那樣就好。我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估計也就是每天早晨能看到活蹦亂跳的許仙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了。
“官人早。妹妹早。原來你們都起來了啊?!卑姿刎懣傇谌藗冏畈恍枰臅r候出現(xiàn)。十分的礙眼。
“娘子早。”許仙自然的打著招呼。如果不是之前聽他講述過他們之間的事情。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們的感情出現(xiàn)危機。那表現(xiàn)的……這倆人都不該在這兒。都應該去演戲去。嫉妒死我了。
“早。?!蔽覜]精打采的和白素貞打著招呼。我就是這樣的人。有什么都寫在臉上。從來都不會憋在心里。
“二位。我有事情要宣布。”我直接開門見山。引起他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