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輕男子指著一盤棋對一老者說:“哎,不要走呀,我們來下棋!”那老者是港片經(jīng)常演大亨的演員,他身穿淡灰色的衣服,像個窮人,但這寒酸的衣服并不掩蓋他的氣質(zhì)和豁智,他對那年輕男子說:“好呀!下了這盤棋,好讓你知道我是誰的哥哥,讓你猜我有多大?”哎?這個老者本來就是這年輕男子的哥哥啊,既然是哥哥,怎么又讓他猜自己是誰的哥哥?猜他有多大?奇怪了。
只見他們兩人的動作都類似古代人,一只手牽扯另一只手的袖子,另一只手鄭重執(zhí)起了棋子,一場無聲的廝殺開始,伴奏他們下棋的音樂竟然是我最愛聽的鋼琴曲《魂牽夢繞》。這時候,有一個人在叫:“呀喲呀......”到底是叫什么也不知道,這聲音越來越執(zhí)著,一輛車“呼”地開過,聲音很大,以致讓我醒來了。
醒來之后,那老者和年輕人下棋的情景我還是記得好清楚,那盤沒有下完的棋呢?結(jié)局到底將會是怎么樣?誰輸誰贏?永遠也不知道結(jié)果了,真有點遺憾?。?br/>
這是那天在回北海的路途上,我做的一個夢。
這個夢,我一直記著它,記了很多年,總覺得有點蹊蹺。那個老者和那個年輕的男子都是代表著不同的身份?分別是一方的代表吧?老的代表著我父親?年輕的代表黃朝宇?他們兩人一起下棋,還以兄弟相稱,這意味著他們是一家人?這會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一個不吉祥的征兆?
那天,當我質(zhì)問他,他語無倫次地向我解釋,看著我滿腹狐疑,滿腹心事。
黃朝宇說:“小雨,我是愛你的,我對你絕對不會變心,如果你不相信。我只有用時間用我的行動來證明我的愛了!”。
他要怎么樣證明呢?
他重重地說:“如果你不相信我,不嫁給我,我這輩子我就打光棍好了,我誰也不愛了。我就愛你一個人,就這么說定了!”。
他說:“時間最能證明一切了!時間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讓時間來考驗我們吧,如果過了一、兩年甚至八年,我們的感情還能停止在今天。我們還能堅定地愛著對方,那說明我們的愛情就是真正的愛情?!薄?br/>
我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我也知道是我的狐疑傷害了他的自尊,傷害了他的“面子”。他才采取這種偏激的策略,可是,他賭得起,他是他們家的公子哥,而我賭不起,我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身無援的女孩。我遠在天邊,沒有人保護我。沒有人關(guān)心我,我們的愛停止在今天,我有愛,有什么用呀?
我真是無法接受,這就是我舍不得放手的人,是我舍不得放棄的愛情。
接下來,黃朝宇說:“不然,這樣吧,我們都現(xiàn)實一點吧,互相放手吧。其實,我有時候你不在我也很痛苦,我很希望你能隨緣,你不用對我那么癡心。你這樣對我,我的壓力也很大的。你先去找找,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我也去找找,我們都給對方一個機會,給對方一個空間。如果我們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就說明這個世界,只有我才能適合你。老實說,我找老婆并不需要你有多高文化,不需要你的職業(yè)有多好,我的理想中是想要一個個體戶,因為個體戶有錢,有錢的才適合我,對了,最近人家?guī)臀医榻B了一個家有十幾萬的女朋友,我還沒有去看過,聽說長得很不錯,但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人家那么有錢……”。
黃朝宇沉思了一下,又對我說:“你知不知道?我做出這樣的決定,完全是為了你好,這是我同學給我的這個建議,我一直覺得不錯,他說我們互相放手,你在那邊找到一個單位好、對你好的人,好好地過上你的好日子,我在這邊也找一個我理想中的人,我們完全不用愛得那么艱辛。你想開一點,行嗎?我是為你好!”。
他說:“至于說我的為人,你完全不用對我擔心什么,我們男人愛面子,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做出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那樣我會很沒面子,我做不了人了。你跟我那么久,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你也不要用這樣懷疑的目光看我,我不是那種花心的人。只是我覺得我們需要改變一下決策而已?!薄?br/>
他說:“你知道嗎?我這種愛是跟人家不一樣的,盡管我讓你去跟人家好了,當你成了人家的老婆,成了人家的媽媽,我還是愛你的,我愛你的心一輩子都不變!”。
我聽著他的簡直一整個亂七八糟的歪理邪說,欲哭無淚,快瘋掉了:“你這算什么?一出一出的,這是童話還是演出?到底是多少集連續(xù)劇?現(xiàn)在演到了第幾集啦?大結(jié)局將會是什么?”。
我終于明白了,這就是他放在我身上的蠱毒吧?
接下來,我們習慣地下象棋。
可我默默地想心事,根本就贏不了他。
他見我老是輸,也故意讓我贏了幾盤。
我感覺我們下的棋,根本就是擺設(shè),他想他的心事,他根本沒有想著怎么贏我,而我也根本沒有想著下棋,只是機械的動作。
怎么辦?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我有預感,我們的事情就是這下不完的棋。
當我又坐上了似乎永遠停止不了顛簸的汽車,車子又搖搖晃晃地把我送到北海。
傍晚的時候,當我換乘三輪車穿過海角大道,聞著從海港傳來的熟悉的大海的氣味,我又才清晰地意識到,我終于又回來到了我一個人的孤獨世界,街上混亂的車子來來往往,穿行或者堵塞,將我的心里堵塞得滿滿的,不知道如何形容?港口碼頭起航的輪船拉響陣陣悲壯的笛聲伴奏著如血的殘陽,一如我悲苦又失落的心情。
本以為純真的愛情,多了一些擔待,多了一些寬容,就會牢固,就會長久,誰知道會變成這樣?
我現(xiàn)在聽到那些汽笛聲,好像聽到一個個有聲的大大的驚嘆號,又好像聽到了一個個大大的休止符或者一個個有聲的句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