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在仙府里忙碌了一整夜,靈草都禍害的差不多了,這才在天色大亮前煉制出第一壇靈酒,濃郁的藥香混著酒香,讓人一聞就很精神,就是缺了些朝露,令整壇靈酒少了點清潤,只能算是上品靈酒。
一個晚上能有這成績,滿月已經(jīng)很滿足了,畢竟她沒有酒方,只是知道材料而已。
心中的興奮讓她一夜的倦怠都散去了許多,特別是喝了自己煉制的靈酒后,神識竟是恢復得很快。
滿月用風靈力卷走身上的酒香,這才出了門。開玩笑,要是被孫師兄發(fā)現(xiàn)自己頭一天來就偷師,那還怎么混,更別說在他兄弟藥田前偷偷摸摸的舉動了。
管事大堂里零星地站著幾個青衣弟子,他們都是早早過來領任務的,滿月也站在他們后面等著孫師兄發(fā)布任務或是來交任務,她悄悄觀察了下,這些弟子差不多都是練氣中期的修為,只有兩個是練氣后期修為。
不大會兒,孫師兄從外面回來,懶散之態(tài)俱無,規(guī)矩地掏出一塊碧藍色玉簡向空中拋去,注入法力后,玉簡投映出一塊熒幕,上面是一幅濃縮版的碧蓮門地圖,標注著各峰的名稱。
峰名上閃爍著紅點的就是有任務發(fā)布,滿月還未來得及看是哪個峰的什么任務,就被人擠開了。是那兩個練氣后期的弟子,他們是來交任務的。
孫師兄將收到任務物品放到一個奇怪的玉盤上時,地圖上有幾個紅點就變成藍點,慢慢地又消失不見了。
滿月心中嘖嘖稱奇,玉盤與上面的玉簡乃是一套,名叫“斷玉”,此名取之民間的一句話“神仙難斷寸玉”,這個煉器大師敢以此為名倒也名副其實。
可不是么,任務物品放入斷玉盤中,就能判斷與發(fā)布任務之人的要求是否符合,準確率高達九成九,她以前只聽說過卻沒見過,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種法寶。
斷玉幾乎每個門派都有一個,見多幾次就沒什么新奇的了,滿月卻是將此悄悄記在心上,若有機會她也要弄上一套研究研究。
陸續(xù)交完任務,才開始接新一輪任務,滿月先看的是小荷峰的任務,讓她大失所望的是小荷峰并沒有任何任務,想想也是,這里都是外門弟子,怎么發(fā)布得起任務,能顧得住自己就不錯了。
滿月又轉到其他地圖上看,似乎都沒有照看藥田的任務,只是一些普通的尋物、除草、照看靈獸等任務,獎勵少且費時,一般沒人愿意接這種任務。
等等,尋物、除草,其他峰還有喜歡種花種草之人,也許她還可以再嘗試一下,說不定有種靈草之人,等等,她看到了除草,莫非這照看靈田也是有分工的?
她分出一絲神識注入紅點中,當下十分清晰地看到委托人,具體任務、時間規(guī)定及任務獎勵。
原來是碧蓮峰的峰主發(fā)布的任務,那里缺少一個給靈田除草的小童,只要除滿三天就可以獲得三百靈石,還是個肥差呢。
碧蓮門的外門弟子并無月俸,都是靠做任務獲取靈石的,滿月自己是不差這點靈石,可是這些外門弟子什么時候也這么闊氣了,三天給三百靈石都沒人接?她看這任務已經(jīng)懸掛了半個月了。
滿月收回神識,用靈力在紅點上一點,卻不見任何反應,怎么回事?
“唐師妹,昨日忘了給你這個,斷玉中沒有你的資料,所以沒有反應?!睂O師兄一臉抱歉地把一個儲物袋遞給滿月。
儲物袋中有塊巴掌大的門派身份玉牌,還有一套外門弟子的青衣袍。她真是老糊涂了,把這個給忘了,不過她這樣正好是一個初入門派的練氣小修的表現(xiàn),算是歪打正著了。
滿月謝過孫師兄,在玉牌上注入自己的神識,寫下自己的名字后,玉牌華光一閃,她的信息當即在地圖中出現(xiàn),這斷玉是門派所有,也就是說她的信息從此被記錄在冊了。
滿月又試著往紅點中注入靈力,這時紅點旁邊出現(xiàn)了“唐滿”兩個字,表明這任務被她領去了。
“這新入門的小師妹好膽量!”
“嗯,初生牛犢不怕虎?!?br/>
“什么呀,人家修為比咱們高,肯定沒事的,你們倆就別眼紅了?!?br/>
滿月有些疑惑,他們?yōu)楹螌ψ约鹤h論紛紛,莫非是這個任務有問題?她正想找個人來問問,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小師弟,你可算是我們外面弟子中的后起之秀了,這么艱巨的任務都敢接,我等十分佩服啊!嘻嘻...”
滿月肩膀一動,凌厲的風刃自肩膀冒出,無聲地砍向這毛手毛腳的人,她可沒說什么都要忍的。
說話之人沒料到滿月一言不合就動手,他慌亂地躲了開去,手卻還是被割破了一個口子,艷紅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流。
他可是練氣十層的師兄,糊里糊涂地就被“打”傷了,也太傷面子了,安毓之兇巴巴地盯著眼前這黑衣小子,他要好好地教訓他一頓,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先來后到”。
安毓之狠狠地拍了拍儲物袋,一把成年男子高的雙刃桃木刀瞬間橫在兩人之間,“臭小子,師兄我夸你兩句就上天了,看我怎么教訓你!”
感情她被當成是小子了,她雖然男裝打扮,可是一看就是個少女,也從未有人看錯她性別,這是從哪來的愣頭青?吃下去的丹藥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啊。
滿月無奈地掏出一個小玉瓶,唰地丟給安毓之,“喏,拿去療傷,以后莫要再動手動腳了?!闭f罷便飄然離去。
安毓之見有東西飛向自己,很自然地抓在手里,不對,竟想轉移他的注意,這小子還不算太笨,可當他反應過來滿月說什么后,隨即又開始暴怒。
“你..你給我站住!臭小子,肉是丹藥堆出來的么?動一動會怎樣!”
安毓之的怒吼傳了很遠,就連峰上山石也被震落了幾塊。
管事大堂中的其它弟子都默默地笑了,安師兄修為和斗法是頂厲害的,腦子卻缺根筋似的,經(jīng)常擺些烏龍出來,比如把孫長老的靈田周圍散長的靈草當成是雜草除掉,又比如把容師姐的內衣當成汗巾,或者是把小還丹當做豆子嚼,結果補得太過流了一夜的鼻血。
當然,這些事滿月都不知道,她只是發(fā)現(xiàn)安毓之的功法很是奇特,并不是碧蓮門的功法,也許是他拜入山門前所習。
一路微風習習,林間鳥雀蹤跡稀少,她時不時能看到頭頂有白鷺或其它小型靈獸飛過,眨眼間又消失無蹤。
她什么時候也要去買只飛行靈獸,光是用雙腿就太慢了。
碧蓮峰在碧蓮門最東邊,沐朝陽而出,飲甘露而息,乃是碧蓮門最好的一峰,連掌門都不敢獨享其美,他把這一峰給了容燕飛,也是筑基期長老。
容燕飛擅長侍弄靈田,她種出的靈草堪屬上品,而這些靈草收割后是要獻給御丹宗換丹藥的,不然碧蓮門也無法長此興旺下去,所以掌門對于容燕飛的靈田格外看中。
滿月倒是不懼除草的任務有多艱難,就算她不小心把靈草弄死了,放到仙府里也能讓它瞬間活過來。
她信心滿滿地來到碧蓮峰,隨峰上管事師兄前往靈田,靈田根據(jù)所種靈草不同而劃分開來,一個個整齊的小方塊在峰頂鋪開,有的甚至延伸至懸崖邊上。
“師妹來了就好了,峰主整日罵我不操心她的靈田,連個除草的弟子都找不來,還要她老人家親自出手除草。”管事師兄姓方,一路上跟她嘮嘮叨叨,嘴上就沒停過。
嘮叨沒什么,可是他說峰主親自除草就有些奇怪了,這碧蓮峰這么多弟子難道都不能去拔個草么?竟還要發(fā)布到任務榜上重金懸賞。
直到滿月見到指定需要除草的靈田后,她才理解大家看向她同情的眼神。
靈田開辟在懸崖壁上,上面種的居然是睡火蓮,雖然只有四株,但對于碧蓮門來說已經(jīng)很難得了,估計這就是御丹宗最為看重的靈草了,一株睡火蓮可煉制一爐筑基丹,若是全部成丹就有12粒,恐怕整個碧蓮門都沒有12個筑基長老吧。
滿月環(huán)顧四周,這里除了睡火蓮,其他靈草都較為好養(yǎng)。
睡火蓮只能生長在巖石或絕壁上,它的生長期是三年,平時要定期清理掉周遭的雜草,不然養(yǎng)分被雜草吸去,睡火蓮就很容易夭折,而且它成熟前一個月還要布下禁制,以免它睜開心眼逃了去。
難怪沒人能接這任務,睡火蓮生長的那片靈田是在絕壁下方十數(shù)丈處,一塊凹陷在絕壁里的巖石上,若不沿著石壁攀爬過去也很難除去上面雜草,直接用靈力拔出更是不妥,這不但十分耗費靈力,而且還耗費神識,一個閃神就可能把睡火蓮給削了。
練氣期的修士都無法御劍,如果直接用爬的,又恐怕山壁上隨時冒出的罡風將自己吹下去,而那些有飛行靈獸的多是有些家世的,又怎么會看得上那幾百塊靈石?
滿月倒不擔心,橫豎自己有仙府,若抵不過罡風也能暫時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