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良:“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正文:
仙果嶺,聽起來很隨心的一個名字, 坐落于仙靈大陸東北方向, 北鄰大陸天塹絕壁:臨天。
臨天是什么, 有人說那是一座山, 有人是懸崖, 有人說是險峰,但最為普遍的一個說法則是,臨天是天地的盡頭,是凡人無法翻越的天地界限, 傳說, 臨天絕壁連通著天與地, 支撐著天與地, 是凡間與仙界的通道,傳說如果登頂臨天絕壁, 就能看到鄰立的仙閣, 絕世之姿的仙人, 以及觸碰長生的秘密……
關于臨天絕壁的傳說有很多, 但是卻從未有凡人能夠驗證真假, 因為去了臨天的人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不可能返回,所以傳說也終究只能流傳于說書人之口, 隨著“啪!”的一聲清脆醒木, 敲開一段段或真或假的歷史。
“話說這仙果嶺最初并不叫仙果嶺, 而是叫仙草嶺, 傳說在三百年前,天際劃過一道七彩之光,而這光正是一顆仙草所化,仙草墜落之所就被命名為仙草嶺,后人紛紛前往山嶺尋找仙草的蹤跡,卻沒有人覓得仙草蹤影,倒是各類野果極為豐富,這仙草嶺也就漸漸成了仙果嶺,仙草尋不得,然而這仙果嶺上的故事卻一個接著一個……”
說書人的聲音渾厚而悠揚,似乎自帶某種渲染力,吸引著周圍聽眾的心神,隨著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講述,在座聽眾的情緒也在故事中起起伏伏。
而故事中那充滿神秘色彩的仙果嶺也迎來了一天的黃昏。
夕陽之下,蒼山如海,殘陽如血,天邊日落透過如紗晚霞染成了暖橘色,溫柔夕陽輕輕安落在山嶺之上,沒有重量,沒有聲音,只有淡淡的余溫。
仙果嶺山脈線和緩如波,此起彼伏仿佛動蕩海波,此時一處面向夕陽的山坡上,一只巴掌大小的雪白毛團正努力的用自己的小胖爪捧著一小堆圓溜溜棕色果子艱難前行,葡萄大小的果子堆成小山狀,將毛絨團子的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團子搖搖晃晃完全憑借直覺向著自己的小窩走去,身后短短的毛絨尾巴也隨著團子的動作一晃一晃。
一簇一簇青草將山坡上的地表覆蓋,同時也掩蓋了小窩的入口,一眼望過去,察覺不到絲毫異樣。直到雪白色毛團在一叢青草前停了下來,幾顆圓滾滾的果子也因這輕微的動作滾落而下,幾顆滾入草叢不見蹤影,還有一顆滾落在團子的腳邊。
雪白的團子從余光中看到了腳下的果子,于是下意識的伸著自己的小短腿去夠,結果小腳丫左探探,右探探始終沒有摸索到果子的所在,正當團子準備費力扭頭查看之際,腳邊青草從中,一顆看起來極為普通的青草卻在無風的情況下動了。
青草悄無聲息的彎了草葉尖,葉片延伸至果子的旁邊,靈活的卷住果子,然后擺動草葉,將果子放在了團子的爪子之下,結果卻不曾想團子恰好移開了自己的爪子,青草于是又卷著果子,跟隨著胖爪子的移動而移動,左晃晃,右晃晃,最終成功在沒有引起懷疑的情況下讓團子碰到了果子。
青草不動聲色的縮回了自己的葉片,恢復如初,團子心滿意足的輕輕一踢,果子便順勢滾入草叢之中,消失不見。白團子再次抬爪向前邁了兩步,不大的小身影同樣淹沒在草叢之中。
被夕陽染成暖色的小山坡一時間只余青草被晚風輕撫搖晃,仿佛之前出現的雪白團子不過一個幻象。
另一邊,青草從中,一個幽深的洞口完全被青草遮掩,從外界看不出任何痕跡,而毛絨團子早已熟練的鉆進了洞穴之中,洞穴口看起來不過成人拳頭大小,呈現略陡的斜向下趨勢,里面無光,黝黑一片,順著洞口向里約十余米,出現了三個岔路口,繼續(xù)向里,可以發(fā)現岔路口越來越多,岔路之間錯綜復雜,有交匯,有相錯,有死路,小小洞穴內部結構的復雜程度讓人嘆為觀止。
若無人引導進入這如同迷宮的洞穴,后果可見一般,而此時的洞窟之中,雪白的毛絨團子正熟練的穿行其中,捧著的果子早已全部放了下來,此時的果子正先白團子一步,順著斜向下的地勢,滾入地穴深處。
團子跟著一溜圓溜溜的果子,時不時伸著胖爪掐個法訣,洞穴中的岔路竟然再次發(fā)生了變化,這小小的洞穴之中,不止迷宮洞窟如此簡單,內里乾坤的復雜程度遠超常人想象,加上法訣與陣法的輔助,恐怕除了洞穴的主人,再無人能進入其中。
有團子在后面跟著,一溜果子暢通無阻的直接滾入了目的地,一顆接著一顆滾落而下,通過繁復的洞穴迷宮,空間豁然開朗,與之前拳頭大小的洞穴相比,這里的空間完全可以稱得上開闊了,近百米的空間散亂點綴著發(fā)光的礦石,將整個地下空間照亮,錯綜復雜的洞穴將新鮮的空氣輸送進地下空間,因此,雖然身在數百米的地下,卻絲毫沒有悶熱之感。
團子伸爪子拍拍自己身上的土,視野明亮加上沒有了果子的遮擋,團子的全貌就清晰了起來,這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白兔,通體以白色為主,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上隱約可見暖橘色的絨毛,讓雪白的一只毛團多了幾分溫柔和暖意,一雙紅色眼瞳宛如火焰,血色中浸染著點點橙色,格外引人注目,白兔兩只長長的耳朵也并非直立,而是懶懶的搭在腦袋兩側,這是一只罕見的垂耳兔,而且還是一只掌心袖珍垂耳兔。
也許是諸多巧合才造就這一只小小的團子,也許在人類的欣賞觀里,這樣的團子可以稱之為玉雪玲瓏,嬌小可愛,但是對于團子而言,這樣的特殊卻并不利于生存,在一次次的驚險和生死磨礪之中方才摸索出生存之道。
強者為道,強者為尊。
這是修行界的法則,也是生存的準則。這八個字兔良曾經咬著爪子學了很久,直到如今理解透徹。
毛絨團子,也就是兔良邁著輕快的小步子走到那一小堆運回來的棕色果子旁邊。
“一顆棕棕果,兩顆棕棕果,三顆棕棕果……”奶聲奶氣的聲音在空間里回響,團子將果子一顆一顆撿起來,然后捧著果子向著右側走去,繞過鑲嵌著各種奇特物品的墻壁,眼前出現了另一處巨大的空間,這一處空間里分門別類的堆放著各種物資,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各類食物,以谷物,堅果這類易于保存的食物為主,還有一小部分新鮮水果和其他雜物。
看到這樣龐大的物資儲備,不禁讓人懷疑正忙忙碌碌運送棕棕果的團子其實不是兔子,而是倉鼠。而這,其實也是兔良名字的由來。一只喜歡屯糧的兔子,因此得名:兔良。
眾人自然不需要龐老爺陪同,簡單禮節(jié)過后,龐老爺就轉身離開了,留下龐管家安排眾人的早膳。早膳期間,眾人又問了一些問題,卻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因為龐府出現的腳印,龐府中人心惶惶,龐府中的家丁都是跟隨龐老爺走南闖北來到了這里,可以想象得出,龐老爺曾經的權勢有多么的顯貴,至少王宮易主,他不但成功活了下來,而且還帶走了宮中的一部分物資和人,成功安穩(wěn)落戶桃染村,在這亂世中,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著實不多。
也正因如此,龐府中人對龐老爺極為信服,想要從他們的口中了解龐老爺的過去并不容易,冷卿迅速放棄了從龐老爺身上找切入點的想法,轉而思索起清晨看到的腳印。
腳印與青年男子的腳印大小相仿,腳趾位置略寬,之間似長在了一起,看起來十分怪異,清晨濕意略重,腳印也存在很久了,已經聞不到任何味道,不過冷卿注意到,那些腳印中似乎混雜著什么黑色的細小顆粒。
這一頓早膳除了兔良,眾人都沒有吃多少,這種詭異的狀況顯然已經超越了他們以往對妖靈的認知。每個人都在心中梳理線索和疑問,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兔良心滿意足的咽下最后一根青菜,乖乖蹲坐在小盤子前任由冷卿給自己擦嘴和爪子。等清理完畢,便靈巧的一躍跳上了冷卿的手掌,順著手臂一路爬上肩膀。
早膳過后,一行人都各自離開,前往桃染村尋找線索,冷卿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兔良則依舊好奇的東張西望。
行走在溢滿桃染酒香的小村落中,腳下是堅實的泥土地,路旁偶爾生長茂盛桃樹,家家戶戶此時都敞開了房門,炊煙裊裊,茶飯飄向,加上幾聲雞鳴犬吠,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完全看不出這小小的村落受妖靈所擾。
看到這副場景,兔良莫名的覺得開心,這感覺就好像秋末冬初,她看著自己收集的滿滿的小糧倉,滿足,開心,自豪。說不清為什么,兔良覺得,如果人類都是像桃染村這樣的地方,那她愿意經常來這里。
冷卿這邊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方白色的手帕,兔良好奇低頭看去,只見冷卿將手帕輕輕展開,里面卻什么也沒有,也不能說什么都沒有,而是只有極為細小的黑色物質。“這是什么?”兔良好奇詢問。
“從那個奇怪腳印上收集來的?!崩淝鋵⑹峙翜惤?,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判斷出這黑色的東西是什么。結果一陣清風拂過,手帕上本就不多的黑色顆粒瞬間飄散而去,卷過兔良,卷向半空,消失不見。
兔良打了個噴嚏,用胖爪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疑惑的嗅了嗅?!昂孟裼惺裁礀|西燒焦了的味道。”
燒焦的味道?那黑色的東西是灰燼嗎?冷卿摸了摸下巴,妖靈的腳印里為什么會有灰燼呢?燒掉的又是什么呢?
喜歡垂耳兔與窩邊草請大家收藏:()垂耳兔與窩邊草熱門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