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時候倒也不覺得,怎么人一閑下來就不自主的想東相西?雨候哲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一定很急吧,不知道那些侍衛(wèi)們怎么樣了,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回去看看他們?玄武會很擔(dān)心吧,不辭而別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逃兵,在情場輸?shù)囊粩⊥康?,不逃,還能怎么樣?白虎不會欺負(fù)小茹吧?呵,簡直是瞎操心,小茹那個性,不欺負(fù)白虎就該燒高香了;也不知道朱雀和惜緣這對歡喜冤家怎么樣了;小舒要是知道自己突然跑掉了,會不會又找他們興師問罪?沒準(zhǔn)一個不爽,一把火燒了雨候哲的皇宮……
想著想著,竟覺得心里酸的很。回到房間的若瑜倚窗而坐,任風(fēng)吹拂著她的面容?;蛟S,當(dāng)淚都被風(fēng)吹干了,就不會再哭了;希望心被風(fēng)干以后,就不會再疼痛……
柳巷不同其他地方。白天的時候這條街安靜的出奇。和晚上的熙熙攘攘成了明顯的對比,若路面再來點枯黃的葉子,那簡直就跟廢棄的城池一樣……
這里,總是和周圍極度不和諧……
若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朱唇輕啟“進來吧?!钡故莻€體貼的丫頭,還懂得進門之前要敲門。
“那些煩死人的事,讓蕊姨去操心好了,水依啊,你過來。咱倆一起選選看,哪一副更好看?”若瑜一邊聽著水依講剛才的事情,一邊想象著當(dāng)時混亂的場面。現(xiàn)在的蕊姨,定是在那忙著打發(fā)畫師,不然肯定親自上來和自己選畫。
要說這些畫師還真是有本事,只才見了自己一面,竟也把自己畫的有七分形似三分神似了。這些畫里有剛才自己下樓時候的樣子,有依著蕊姨撒嬌的樣子,有揉著小腿時候微微皺眉的樣子,還有自己巧笑跳舞的樣子……真是佩服,竟連沒看到過的也能畫。一個字——牛!
“姑娘……”淚,終于劃落。從小到大,自己一直是個下人,能記住自己名字的人已經(jīng)少之又少。那些主子們和自己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你’‘你們’‘我’‘我們’從沒有哪個主子,會把自己當(dāng)成自己人,從沒有人對她說‘咱’,更沒有人會讓她參與決定什么事情。為了這份知遇,就算粉身碎骨,她也愿意!
“不是的,不是的。”看著若瑜那有點少根筋似的沖動,水依竟破涕為笑“只水依太開心了,水依找到了好主子呢。水依的苦日子,一去不復(fù)返了!”
若瑜沒說什么,只是輕輕的笑了。她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只因為簡單的一句關(guān)懷就能落淚?!
“快過來選畫吧?!比翳ひ话牙^水依,兩人把那十副畫像擺在床上,一起研究了起來。
不可否認(rèn)。每一幅都把若瑜畫的美若天仙,每張紙上那漂亮的自己若瑜都喜歡。在忍痛割愛了八回以后,若瑜終于搖擺不定了。
一手拿著自己輕輕皺眉的那幅,一手拿著自己偏偏起舞的那一幅??戳擞挚?,選了又選,每每把一只手放到床上,卻又在半路收回來,并大叫‘我不舍得啦’
“水依……出個主意啊,怎么辦嘛,這兩張是我的最愛,我哪個都喜歡,怎么辦嘛!”
“是很難選,皺美這張讓人看了覺得莫名的心疼,只要是男人看了,都會激起他們的保護欲;而跳舞這張,顯的才華橫溢,婀娜多姿……不管用哪一張,都可以讓這鳳來倚人滿為患。而水依也兩個都喜歡,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辦……”
“你說了等同沒說……出個主意嘛!”若瑜賞了水依一記大白眼之后,又用肩膀推了推水依,央求著她給出個注意。
“這……不然兩個都用好了!蕊姨又沒說只能用一個。”不是美女都很在意形象的嗎?自己這位主子怎么竟翻起白眼了?這要是讓那群男人瞧見,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表情“姑娘,以后不要翻白眼,不好看?!?br/>
“好好好,水依大人,我不翻了!我們現(xiàn)在下去吧,去跟蕊姨講,這兩個我都喜歡,看她能不能選出一個來用,要是她也選不定,咱們就煽動她,讓她兩個都用!”話還沒說完,若瑜已經(jīng)拉著水依跑下樓來。
一群畫師如鍋上螞蟻在廳里來回踱著,似乎等待審判一樣。一聽見二樓傳來腳步聲,齊刷刷的二十二只眼睛便飄向二樓。
下來的,當(dāng)然就是勾了他們的魂的若瑜了。若瑜有點尷尬的對著大家笑了一笑,畢竟‘萬眾矚目’她還不是很習(xí)慣……
“蕊姨,我和水依選了好久,最后剩下這兩個,不知道要用哪一個好,所以來請蕊姨給拿個注意!”若瑜蹭到蕊姨身邊,把兩幅畫遞到蕊姨眼前。
“這個好……這個也好……這……這……這怎么選?!”蕊姨果然也是搖擺不定。
若瑜回過頭,對著水依露了一個正中下懷的表情,然后又假裝苦惱的說“這樣啊,蕊姨也拿不定注意了啊……要是能兩上都用就好了?!?br/>
“對,咱們就兩個都用!”蕊姨似乎恍然大悟般的笑逐顏開。卻不知道自己中了若瑜的埋伏。
“可是,那不是要花兩倍的錢?會不會有點……”若瑜邊說,邊用眼瞟向畫師們。
“紫萼姑娘折殺我等了,您肯讓我們畫,那是我們天大的榮幸!怎么還會找蕊姨收錢呢?能為紫萼姑娘略效犬馬之勞,我等倍感三生有幸!”其中一個畫師似乎是代表著大家在說話,話間一落,立刻得到了其他畫師的附和。
若瑜回過臉,正看到蕊姨那得意的表情。許是這店冷清的太久了,今天熱鬧這么一下,讓她心情不錯吧。
“這兩幅畫是誰畫的?”蕊姨把畫像翻轉(zhuǎn)過來給畫師看“即然紫萼喜歡了,那便請這倆位留下吧,其他的人嘛!下回有機會再合作了?!?br/>
不用點名,看看那兩個差點沒把下巴翹上天的兩個人,就知道誰是被留下的了。
“各位今天也辛苦了,不如就在這里用過晚餐再回去吧?!比翳屜乳_口,喚住了那原本就依依不舍的畫師。
“那,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