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攻城戰(zhàn)已經(jīng)到達第五天的時候,阿里將軍終于將自己部隊的攻擊次序安排的差不多了,至于撤退的安排,對于決定發(fā)起沖鋒的半獸人和半人馬來說這是不存在的,要么沖鋒直接毀天滅地,讓對方戰(zhàn)敗,要么就是死在戰(zhàn)斗之中,這種非勝即死的戰(zhàn)斗風格暫時是改變不了的了。
而雪精靈一方則是趁著這兩天建立起來好幾個防御據(jù)點,一個個棱堡在胸墻的保護下成為了一顆顆釘子,唯一的問題是作為支撐點的這些棱堡缺少彈性,但是雪精靈的參謀們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方法,這兩天,他們不光修建了這些棱堡和胸墻,也非常努力的清理已經(jīng)是廢墟的殘垣斷壁,給自己的騎兵部隊留下一些沖擊的空間。
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半獸人的部隊之所以沒有橫行于世就是因為他們的對手,熊人有著強大的騎兵部隊,而雪精靈的騎兵相比于熊人更加的強大,相對于熊人因為地處內(nèi)陸而國土廣袤所以追求通用性的騎兵不同,更喜歡通過海軍做機動的雪精靈以重騎兵為主。
之前的歷次戰(zhàn)斗表明,這些半獸人和半人馬組成的部隊機動性很好,但是在戰(zhàn)斗的時候往往被那些因為追求通用性而在輕重兩種騎兵之間搖擺不定的熊人騎兵正面擊潰。
而雪精靈認為自己的重騎兵只要跑起來,沖鋒起來,這些半獸人和半人馬的輕裝部隊完就不是他們的對手,畢竟步兵不管是在沖量還是沖擊力上面都不如這些重騎兵來的強。
所以這些來自人類大陸南部的重騎兵是參加這次遠征的少數(shù)裝具整齊的部隊被當作救火隊來使用,而大量的棱堡則是被燧發(fā)槍部隊防守,至于火炮則是布置在棱堡組成的交叉火力網(wǎng)絡(luò)后面,充當支援火力,當然在一些棱堡的天臺上面也布置了一些輕型的野戰(zhàn)炮充當壓制火力。
在加上無處不在的抬桿和棱堡內(nèi)部的死魔法領(lǐng)域發(fā)生器,現(xiàn)在的色雷斯,已經(jīng)變成雪精靈給半獸人和半人馬的死亡陷阱,至于獵物上不上鉤,斐迪南巴不得半獸人知難而退呢,那樣等傳送門連接完畢之后就好說了。
他通過魔法的視野俯視著整個陣地,有些得意,這是現(xiàn)在這種火力密度上面他手頭力量能夠做好的最好的陣地了,這種陣地的布置讓他想起了前世兒時搭積木的感覺。
阿里將軍并不想給斐迪南他們太多的時間,當部隊完成了整編之后,阿里將軍就打算將自己的部隊吸入投入戰(zhàn)斗,而那些帕夏的海軍們在得到了阿里將軍大量的許諾之后,也終于打算出動了,而一直在海上游弋的半獸人中樞直屬艦隊也開始向色雷斯方向機動。
對此斐迪南一直看在心里,遺跡的挖掘工作感覺還要進行很久,所以面對雪精靈的只有堅守這么一條路了,在半獸人的戰(zhàn)鼓和半人馬的號角聲接連在幾乎已經(jīng)被半獸人放棄了塞多里奧城墻外響起之后,斐迪南就知道真正的戰(zhàn)斗終于要開始了。
已經(jīng)基本上了解到了雪精靈的火力的半獸人并沒有選擇直接進攻,而是似模似樣的將他們僅存的一些火炮運送到了城墻上面和棱堡對射了起來,希望能夠壓制雪精靈的火力,在第一門半獸人的火炮開炮之后,早已在城墻外按捺多時的半人馬發(fā)動了沖擊。
對此,雪精靈采取的是利用燧發(fā)槍的射程優(yōu)勢不斷的還擊,那些作為人浪第一波的重甲部隊在三四百米外就遭到了附魔彈丸的阻擊,而少數(shù)在城墻上的火炮也被雪精靈野戰(zhàn)炮發(fā)射的霰彈將半獸人炮手洗干凈了。
不過這些從城門和被轟塌的城墻空隙之中沖出來的重裝的半人馬還是以一種非?斓乃俣韧,他們的手里并沒有攜帶多少武器,而是直接拿著一些他們緊急生產(chǎn)的炸彈,半獸人和半人馬的工匠們雖然還沒有徹底掌握火炮和火繩槍的生產(chǎn)工藝,但是這些神佑者在實驗火炮時產(chǎn)生的副產(chǎn)品,則是讓半人馬成為了最原始的擲彈兵。
和原始的突襲騎兵差不多,都是利用沖擊帶來的速度將自己要投擲的東西扔進敵軍的陣線之中,和那些突襲騎兵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們使用的不再是梭鏢或者飛斧,而是炸彈罷了。
利用雪精靈燧發(fā)槍射擊的間隔,這些突襲騎兵們正在飛快的靠近著雪精靈的第一道防線,胸墻,但是當雪精靈填裝完畢之后,一輪齊射再次讓已經(jīng)沖鋒到兩百米的半人馬再次陷入停滯。
和獨角獸為坐騎的騎兵最大的不同就是這些半人馬的體格并不是太壯碩,同樣的彈藥,打在獨角獸騎兵身上非要害部位并不會讓那些大家伙們有任何的停滯,但是打在半人馬身上則是會直接的讓這些半人馬暫時的停下自己的沖鋒。
但是燧發(fā)槍并不能連續(xù)發(fā)射,所以這些半人馬還是在付出了足夠的傷亡之后推進到了不足胸墻五十米的地方,這個時候迎接他們的則是一陣抬槍,大量的霰彈讓不少已經(jīng)點燃了炸藥的半人馬傷亡慘重,而之后原地爆炸的炸彈則是對之后沖擊的半人馬造成了很大的傷亡。這些炸彈爆炸之后引起的煙霧則是干擾起了雪精靈的視線,因為今天并沒有太大的風,所以這些煙霧久久沒有散去。
而在消滅了半獸人炮兵的最后兵力之后,作為支援的野戰(zhàn)炮也開始在棱堡的房頂上開始對半人馬的沖擊部隊開始了轟擊,不過還是有些半人馬還是頑強的沖擊到了雪精靈的胸墻附近,并將自己攜帶的彈藥投擲出去。
這些原始手榴彈的威力并不足以摧毀胸墻,但是還是給胸墻后正在裝填的雪精靈帶來了一些損傷,這些武器依靠著破片的殺傷力并不足以擊穿雪精靈的半身甲,但是雪精靈步兵沒有防護的脖頸和四肢卻沒有那么幸運了,不少士兵受傷,也有些運氣不怎么好的被單片削掉了腦袋或者削斷了脖子。
不過這些半人馬因為自己身體的不靈活并不足以翻越胸墻,所以在將自己攜帶的幾枚手榴彈使用完之后,就成為了棱堡上雪精靈的靶子,但是這些半人馬的死亡也不是沒有絲毫的用處,不少死尸成為了后來的半人馬翻越胸墻的墊腳石。
而半人馬并不像半獸人那樣習慣性的在戰(zhàn)斗之中發(fā)起戰(zhàn)吼,反而是非常的沉默,即使受傷也很少叫喊,這種沉默讓他們的通信是比較順暢的,這些失敗的經(jīng)驗很快被后來者吸取教訓(xùn),所以不少半人馬干脆就只攜帶一枚手榴彈了,在沖鋒的時候投擲完就一頭撞上了胸墻,試圖以這種方式摧毀雪精靈的防線,而撞上去的后果就是胸墻一晃,而這些半人馬也是一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半人馬很疼,而后來者有樣學樣的撞擊著前者。
因為每一排的半人馬相距都有五十多米,所以也沒有什么撞到自己人身上的可能,畢竟就算是這些半人馬的橫隊通過了雪精靈各種武器組成的彈雨,也不會是像出發(fā)時的那樣胯頂著胯了。
“他們是傻還是頑強?”雪精靈的指揮部里面,斐迪南通過藍星給他的權(quán)限將一個戰(zhàn)場上的息影像以各種角度和距離展現(xiàn)給他的雪精靈參謀團,一個雪精靈的軍官看著那些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來沖擊胸墻的半人馬感到一些不可思議。
“他們和我們差不多,面對這種力量上的差距,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一個蒼老的雪精靈想起了他們沒有魔法的時候和那些入侵者戰(zhàn)斗的時候,幾乎是同樣的沖擊,只不過是雙方互換角色而已。
而斐迪南則是并沒有什么感觸,這只是最原始的道理,落后就要挨打,今天你落后沒有實力那么你挨打活該,而如果僥幸未死,那么在把當年暴打你的打回來就是了,這是最簡單的規(guī)則,所以就算是在怎么同情這些勇敢奮戰(zhàn)的敵人,但是敵人終究也就是敵人而已,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有什么善意,讓敵人沒什么痛苦的死亡已經(jīng)是最大的善意了。
視角再次回到戰(zhàn)場,這些半人馬的犧牲不是沒有意義的,他們用自己的靈魂被死魔法領(lǐng)域發(fā)生器吸收為代價讓雪精靈在棱堡前的一道道胸墻被重裝半人馬撞出了好幾個口子。
倒是有些雪精靈打算用魔法修補這些缺口,但是和隨后的撞擊一起到來的手榴彈不得不讓這些雪精靈放棄了自己的打算,而是繼續(xù)對著連綿不絕的半人馬傾瀉著彈藥。
對此指揮作戰(zhàn)的約克并沒有派出自己的騎兵打一個反沖鋒的打算,而是讓火炮不停的對著那些半人馬竄出來的各種城門和缺口不斷的轟擊,試圖以截斷對方后援的方式來緩解棱堡防線的壓力。
他不打算這么早就冒著被自己人打死的風險讓騎兵攻擊這些半人馬,而是打算攻擊那些半獸人的沖鋒,他明白這些半人馬看著氣勢洶洶,但是按照這個聯(lián)合帝國的戰(zhàn)術(shù),只是炮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