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往芝加哥的美聯(lián)航班上,林然將全部的《卡塞爾學(xué)院入學(xué)指南》看了一遍,外加睡了好幾覺,結(jié)果飛進仍舊在飛行,一點都沒有想要降落的意思。
看了下時間,林然已經(jīng)坐了接近十個小時的飛機,還有三個小時才能到達芝加哥的國際機場,在那里他還有轉(zhuǎn)乘卡塞爾學(xué)院專門的列車,CC1000次快車才能到達學(xué)院。
林然在上飛機之前還接到了古德里安教授的電話,說是學(xué)院專門給他派來了一位師兄來接機場接他,只是不知道那位師兄是不是林然腦子里想的那個人。
“你好,幫我倒杯水謝謝?!绷秩粚χ龔乃磉呑哌^的空姐輕聲地說了一句。
推著餐車的空姐聽到有人在呼喚她連忙停下腳步,尋著林然的聲音望去。
看到坐在窗邊的林然,空姐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隨后立刻微笑著對林然問:“先生您好!請問您是要咖啡、飲料,還是礦泉水?!?br/>
“礦泉水就好!”林然回答道。
“好的。”空姐點頭,從餐車上拿出礦泉水給林然倒了一杯,“這是您的水。請問您還有其他的需要嗎?”
“不需要了,謝謝。”林然搖了搖頭。
空姐見狀也就沒有多問,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臉上有些緊張,并且多看了林然兩眼。
因為在這位負責(zé)頭等艙的空姐印象中,根本就沒有林然這位乘客,他就像個幽靈一樣突然冒了出來。
如果不是林然這次主動講話,可能直到飛機降落她都不會發(fā)現(xiàn)林然的存在,現(xiàn)在空姐就有些后怕,生怕自己工作上的疏忽導(dǎo)致林然投訴她,讓她這個月的獎金又沒了。
看著空姐的反應(yīng),林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叫‘鬼魂’的言靈也并不是沒有用處,至少在飛機上只要他不主動說話,就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連經(jīng)常巡視的空姐都能把他遺忘。
想想這招要是用在偷襲上,效果應(yīng)該也挺不錯,看來以后可多加練習(xí)一下,看看能不能整出什么新的用法。
三個小時一晃就過去了,林然搭乘的美聯(lián)航班平穩(wěn)地降落在芝加哥國際機場。
拖著大行李箱,手里還拎著一個手提包,林然站在機場內(nèi)看著周圍的人流,并沒有發(fā)現(xiàn)古德里安教授口中來接他的師兄。
站在原地等了一刻鐘,依舊是沒有人來迎接他,于是林然選擇直接去往芝加哥火車站乘坐CC1000次快車。
攔了輛出租車,林然剛剛放好行李箱,準備上車的時候,一只黑糊糊的手搶在他的前面拉開了車門,一個頭發(fā)亂糟糟的男子想要進搶先到副駕駛。
林然見狀直接拉住了他的后領(lǐng),大聲吼道:“你給我下來。”
用盡了全身力氣的林然好不容易才把那只黑手的主人給拽了下來,伸手就要揍他。
“別別別,都是文明人,別動手?!蹦凶与p手捂著臉喊道:“學(xué)弟,看清楚我是來接你的?!?br/>
聽到男子的求饒聲,林然的拳頭在距離他的臉只剩公分的位置收住了力,“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真的?!?br/>
男子張開手指露出一條縫,看著林然沙包一樣大的拳頭說道:“是校長安排我來的,我口袋里有車票?!?br/>
蹲在地上的男子從牛仔褲的口袋里拿出一張磁卡做的車票,舉過了頭頂。
林然從他手里接過車票,又拿出自己手中的車票,兩張票對在一起,一模一樣的花紋,漆黑的底色上,銀色的巨樹半枯半榮,通天徹地,看來確實是卡塞爾學(xué)院派來接他的人。
“原來真的是學(xué)長?。 绷秩荒樕蛔?,瞬間笑容堆在了臉上,“學(xué)長快起來,地上涼?!?br/>
林然一把將面前的男子從地上拉了起來,順便給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自我介紹一下,芬格爾·馮·弗林斯,卡塞爾學(xué)院大...算了就一普通學(xué)生?!?br/>
男子捋了捋自己的泡面頭,露出胡子拉碴但還頗為英挺的一張臉來,從鐵灰色的眸子可以看出他頗為純正的德國血統(tǒng)。
聽到芬格爾的自我介紹,林然眼前一亮,果然還是他,真是卡塞爾學(xué)院的御用接待員,哪部小說都是他。
“久仰久仰”林然將芬格爾的車票還給了他,拉開后座的車門說:“學(xué)長,請上車,我們車上聊。”
“那我就不客氣啦。”芬格爾沖林然抱了下拳,隨后就鉆進了后座,林然也跟著進去了。
出租車的司機看著兩人剛剛還是一副要干架的趨勢,沒想到轉(zhuǎn)眼就哥倆好了,感覺非常的不可思議,一直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兩人。
“麻煩,去芝加哥火車站?!绷秩婚_口說。
“學(xué)弟,沒想到你竟然是坐出租車去火車站,虧我在地鐵口等了你半天,幸好我出來買吃的看到你了,不然你會學(xué)院了我都還在地鐵站蹲著?!?br/>
芬格爾四仰八叉地坐在座椅上,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已經(jīng)被壓扁的三明治大快朵頤起來。
看著芬格爾吃飯的樣子,林然仿佛看到了一個好幾天沒有吃飯的餓死鬼,不禁問道:“師兄,你這是多久沒吃飯了?!?br/>
聽到林然的話,芬格爾伸出兩根手指頭,在他面前搖了搖。
“兩天?”林然疑惑道。
“nonono?!狈腋駹枌⒆詈笠粔K塞進嘴里回答說:“是兩天就吃了兩頓?!?br/>
“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在寢室睡覺睡的好好的,校長一個電話打來讓我去機場接你,然后我二話不說就趕到了機場,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你是今天的航班,所以......。”
“所以你就在機場呆了兩天?”林然問道:“師兄身上沒帶錢嗎?”
“嘿嘿,這不是出來急了,忘了帶錢嘛。只夠買一個三明治,可樂都不舍得喝?!狈腋駹栃χ聪蛄秩?,沖他不停地擠眉弄眼。
林然讀懂了他的意思,聳了聳肩,“好吧,待會到地方了請你吃飯。”
“就知道師弟是一個講義氣的人,容我睡會,等會起來給你講講入學(xué)的事情?!?br/>
芬格爾說完到頭就睡,不到幾秒鐘就開始鼾聲如雷,簡直像個睡神。
林然見狀有些無奈,但也沒有辦法,只好催促司機快點到達目的地,讓他擺脫這震天響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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