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毒辣,白芷看阿鈺曬得紅撲撲的包子臉十分心疼,便急忙拉著他回屋,命格委身在后委委屈屈的跟著。
回到房間,白芷靠近命格再陰測測笑道:“命格,佛法道經(jīng)本君看的也不比你少,甚么仙有仙歸?本君其它不知,還不知你扯謊的本事兒?!?br/>
命格背上冷汗涔涔,白芷瞇眼瞧他一眼幽幽道:“帝君他老人家都能被你誆下界,本君也在你這里連兩次栽跟頭,你覺得你說的話還有幾層可信之處?”
白芷說完也不給命格施壓,優(yōu)哉游哉的用仙法將桌上的茶溫熱,遞給阿鈺,自個兒端坐一方看命格怎么解釋。
命格恬不知恥厚顏一笑,端起桌上的另一杯熱茶道:“女君,小仙所說句句屬實,不敢有所隱瞞吶!”
“命格,你扯謊面不改色,文貍說你在算計他人之時總是笑得人畜無害,阿娘,命格在扯謊。”阿鈺冷冷清清的開口。白芷大為感嘆自己真真是絕頂聰明,生了阿鈺這個比她更為聰慧的兒子,她很滿足。
命格眼皮一抽,將不離手的天命冊子放在桌上,雙手不由自主的相互摸搓,“女君,呵呵,方才,方才小仙忘了些事兒。但小仙所言全是大實話??!小仙的拳拳之心女君慧眼定能看得出?!?br/>
他干咳兩聲躊躇道:“其實,其實小仙并未譜出帝君他老人家后續(xù)的天命?!彼D了頓正色道:“帝君轉世為人,在女君第一次下界之時他的命盤的確是按照小仙給他畫的天命線所走,并無半點差錯。但……”
他抬起眼皮瞅瞅白芷道:“但,自從女君第一次下界使得帝君提前歸位之后,帝君的命盤就不在小仙的掌握之中了。小仙曾給女君看過帝君提前歸位之后人間摸樣,那是真事兒。不過不是小仙預測出來的,小仙仙法低微沒有此等神通?!?br/>
白芷面皮抽抽,假裝有袖子擦拭嘴角的茶水掩飾尷尬,蘇衍提前歸為她責任重大。阿鈺貼心的貢獻他的小手絹。
命格繼續(xù)道:“預測人間災難的是帝君,帝君在去辰慶殿之前小仙前去請罪。帝君虛懷若谷并未同小仙計較,不曉得帝君從哪里得知西方梵境的佛陀乃他今世轉世的父王,怕上蒼降禍與民,他折了大半身修為用前塵鏡預知人間五百年前后之事,但是……這場天災,在五百年之后仍舊兇猛,大抵是佛陀同帝君兩位無上尊神歷劫未滿的緣故?!?br/>
“帝君將五百年之后的事幻化在小仙紅塵鏡之中,讓我尋個神通廣大的仙家助他一助,女君好巧不巧直直撞上來,小仙順手便……”
白芷皺眉,原來自己當了冤大頭還樂呵呵的渾然不知,還滿心愧疚的下界。再一想,這事的確是自己的過錯,要是當時自個兒不置身事外的看帝君他老人家耍威風,他也不會提前歸位,如此深思,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傆X著哪里有點不太對勁兒。
她對上命格眼睛,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命格眼神躲躲閃閃,分明還有什么事兒未告知她。
“命格,帝君真是你誆下界的?”
命格干干一笑:“女君又不是不知小仙好逞口舌之快,嗯,帝君他老人家是自己下界的。前世種因今世結果,女君那一茬打亂了帝君原先的命盤,帝君深明大義不忍怪罪女君,他下界前吩咐小仙讓你幫他一幫。”
命格拱手正色道:“女君,帝君還未歸位前小仙給他譜的天命大抵是這般,鐘壺山元音帝姬也在帝君天命之中,因女君你……總之,女君橫豎插了一腳,帝君再次從北天門往生界回到之前,便也是逆了天命,所以,帝君命盤就此大變?!?br/>
白芷沉思片刻問道:“怎么個變法?”
命格道:“帝君的命盤變幻莫測?!彼麍?zhí)起天名冊抖一抖,一紙書頁大小流光溢彩,似絹非絹似紗非紗的流云錦帛掉出來,命格將錦帛拿給白芷問道:“女君對小仙的天名冊知曉多少?”
白芷接過流云錦帛看一眼:“你的天名冊分為神冊、人冊、還有他類冊子。”神冊便是犯錯或是須得歷劫飛升的仙人專門譜的天名冊;人冊,不言而喻,便是為凡人定格生生死死富貴平安之類的冊子;他類冊便是為其它生靈譜的天命冊。這還當年文貍讓她背下來的,文貍很實在。
白芷雙手拂過錦帛,莫言從出生至她第一次那日的畫面清晰呈現(xiàn),但,之后出現(xiàn)斷點,白芷再次施法看錦帛之上的圖像卻是模模糊糊,她不解的看看命格。
命格苦笑道:“這是帝君的天名冊,這錦帛便是專門為轉世歷劫之仙譜命盤的冊子,帝君為歸位之前,他的一生歷經(jīng)多少劫難清晰可見,但……”他擺擺手以示無奈。
白芷正傷神之際,命格笑意盈盈道:“不過,神冊有一些妙處便是,若是那位神仙的命盤難測便由上蒼自行譜寫,且,提前半月顯現(xiàn)。女君便是帝君神冊上必不可少之人,那……女君還得多勞煩你些許時日?!?br/>
白芷暗惱:命格很是狡猾。命格嘴角往上一揚笑道:“凡間的這些日子還得勞煩女君保護帝君?!?br/>
白芷無奈道:“這是自然?!?br/>
命格笑的愈發(fā)猥瑣,白芷話鋒一轉道:“命格,昨日帝君他撞破本君的仙障且瞧得見山精鬼怪,這,你作何解釋?”
命格泰然自若道:“帝君從北天門往生界下界,讓他老人家今世軀體得以重生,因此次帝君未經(jīng)過閻君六道輪回塔轉世,身上殘余帝君浩瀚仙氣萬分之一,便能看的見這些山精鬼怪。至于為什么能撞破女君你的仙障,大抵是因為你將你的些許神識寄放在帝君身上,兩者兩疊加,便撞破了罷。”
白芷非常懷疑命格是不是變著法兒損她,帝君他老人家萬分之一的殘余仙氣就可撞破她的仙障?難道她如此不濟?八萬年的修為是吃素的?算了,她暗道:本君大度,不同命格一般見識。
“扣扣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白芷干緊將隱障撤去。命格趁機拿起天名冊,足涌祥云跑。,臨走是還不忘交代白芷照顧莫言,還提醒她三日后月圓之夜記得去當連接莫言和鐘嘉潔的鵲橋。
直到命格仙影無蹤,她才記得忘記告知他,莫言的兄長盧綰有異。
白芷溫柔的摸摸兒子的頭才施施然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