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醫(yī)院,是一家處于海底世界的小型醫(yī)院,平日里,負責接治游客中突發(fā)病情者和海底世界員工的病號。
今天,這座只有三百個病床的小型醫(yī)院,人滿為患。那些平時里閑得無聊的醫(yī)生和護士們,在走廊、病房、手術室間匆匆穿梭著,個個忙得一頭汗。
醫(yī)院里,到處都是傷員的呻吟聲。外科手術室中,五個手術臺上,都有因傷重而進行手術的傷員。手術室外的大廳里,一輛輛四輪擔架車,在等待進入手術室。
擔架車上,被簡單處置了一下的重傷員們,頭上纏滿了白紗布,叫人看不到他們的面孔。重傷員們悄無聲息,顯然都昏迷了過去。
東海醫(yī)院的外面,聚集著一大堆好奇者在相互探問——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事??”
“今天是個什么日子啊?海底世界從來沒發(fā)生這樣的事件??!”
“哎呀,太可怕了!這么多傷員!喂喂,知道不,死了多少個?”
“騷亂?。∽闱蛄髅ヴ[事發(fā)生的球迷騷亂事件?。 ?br/>
“對,對!好像是在25號冬世界里發(fā)生的!我剛聽一個熟悉的保安說,是球迷足球隊的比賽。紅黃綠集團的瘋迷隊和海底世界的藍白隊剛打了一場比賽!”
“操,真是吃飽了飯撐得!這么業(yè)余的一場比賽,雙方球迷鬧個什么勁??!”
“哎哎哎老兄,你這話就不對了!敢情你不是足協(xié)的,無法想象我們的心情!比賽不在大小,水平不在高低,要得是那種氛圍!”
“氛圍,氛圍——那樣你來我去的瞎跑一通,怎能比得了我們自由搏擊比賽的激烈精彩和生死刺激?”
“怎么?你看不起我們足協(xié)?我們足協(xié)可是占據了宇空人口三分之一的超級巨無霸協(xié)會!”
“好了好了,別吵吵了!出來了幾個輕傷號,咱問問他們去!”
······
球迷騷亂、造成了數百人傷亡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在海底世界其它的地方迅速傳播。
許多人一邊興奮地談論著,一邊涌向東海醫(yī)院,涌向25號冬世界的通道門口處,想親眼看看這百年難遇的熱鬧景象。
一批批游客,被身穿藍色制服的保安,帶進封閉的房間內,進行著調查詢問。
海底世界里,氣氛緊張而熱烈。
這是一個四人床位的大型特護病房。三張床上躺著剛剛手術完畢的傷員,另一張床的床邊,坐著一位臉部有幾處擦破了皮的輕傷員。
這位輕傷員的眼神,閃閃躲躲,不敢對視站在病房中的一個穿藍色長袍的中年人。
藍色長袍中年人的身旁,站著一個身穿白西服的少年,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雙眼睛,不斷地在幾張病床上掃過。
穿藍色長袍的中年人,正是古風,他身旁的白西服少年,不是頂著伏靈子名號的沐馬又能是誰呢?
而那位臉部有輕微傷的傷員,則是洪波的一個保鏢,他的名字叫毛長風。
三張病床,一張上面躺著古九八,一張上面躺著洪波,第三張上躺著洪波的另一個保鏢朱九羽。
祖空的醫(yī)療水平確實高超,即便在這個小型的企業(yè)醫(yī)院里,給古九八栽植兩只仿真耳朵、給洪波安裝一只仿真眼,也屬于簡單的小手術。
手術后的古九八和洪波,都已經清醒了過來,他們兩人躺在病床上,正歪著腦袋,惡狠狠地相互盯著呢。
洪波的保鏢朱九羽,屬于三人中傷勢最嚴重者。他的面孔,已被騷亂的球迷踩踏得不成樣子,胸腹處和四肢,也是皮開肉綻、沒有了完整的地方。
可醫(yī)生卻說,朱九羽的面部和軀體的踩踏傷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的大腦出了問題——極嚴重的腦震蕩,需要他臥床休息半年。
古風站在病房中央,滿臉寒霜,正在逐個詢問古九八、洪波和毛長風。
古風因為此次球迷騷亂事件而十分生氣!
二百零九人受傷、十七人重傷,其中,古家小少爺沒了雙耳,洪家的大公子被戳瞎了一只眼睛,這么嚴重的事件,自海底世界開業(yè)以來,就從未發(fā)生過!
還有,更讓古風生氣的是,這次嚴重的騷亂事件,讓他在剛來古家拜訪的貴客伏靈子前輩面前丟了臉!
古風知道,很快的,祖空聯(lián)邦、甚至宇空各大媒體,都會出現這樣一條新聞:著名旅游勝地、祖空聯(lián)邦1星東海州海底世界足球場發(fā)生騷亂!
在這條新聞中,吸引大眾眼球的字眼一定是:修真大家族古家的小少爺和宇空知名大企業(yè)紅黃綠集團的未來掌門人雙雙在騷亂中身受重傷!
古風在怒氣沖沖中,也心存兩個疑惑——怎么球迷偏偏在他離開的時候騷亂起來了呢?若他在場,肯定會暗用靈力,壓制住所有情緒激動的人!
還有,洪波的兩個玄神保鏢,怎么會像普通肉人那樣受傷呢?尤其是那個朱九羽,竟然被騷亂的球迷踩成重傷!他們的護體靈力呢?他們的修為哪里去了?
送古九八和洪波、毛長風到了東海醫(yī)院的時候,古風就安排醫(yī)生在第一時間里,給古九八和洪波做了耳朵栽植手術和安裝仿真眼球的手術。
洪波的保鏢朱九羽,是在海底世界的保安送他到醫(yī)院的時候,發(fā)現他竟然是洪波的修真人保鏢。古風得到消息后,就把朱九羽也安排在了這個特護病房里。
在剛剛的詢問中,古風首先問了古九八和洪波兩人的傷勢是怎么回事。
古九八搶著說,是洪波的保鏢毛長風用靈力削掉了他的耳朵!洪波則說,是古九八給了他一拳,打爆了他的眼珠子!
毛長風說他當時根本沒在休息棚那里,更沒有向古九八發(fā)起進攻。古九八也堅決不承認他打過洪波一拳。
古九八說:“我聽到洪波叫了一聲,就扭頭去看,可這個毛長風,不問青紅皂白,唰唰兩下,就把我的兩只耳朵削掉了!”
三人起誓賭咒,爭執(zhí)不休。
古風問毛長風:“球迷騷亂后,你們倆作為有大能力的修真人,怎么不趕快出手,彈壓人群?”
“這個——這個——我——我也想出手來著,可——可渾身的靈力——發(fā)——發(fā)不出來!”毛長風的眼睛閃躲著古風的注視,結結巴巴地說。
“胡說八道!我爹在結界里的設置,主要是限制神識,對內門修真人的靈力,沒有多大的影響!”古風斷言毛長風在撒謊。
他繼續(xù)問毛長風:“你說你當時不在休息棚,不在洪波的身邊,那你去了哪里?嗯?”
毛長風偷偷地看看對面床上的洪波,閉嘴不語。
特護病房的門開了,兩個保安走了進來。
一個保安向古風匯報說:“總經理,已經查明了所有在場球迷和25號冬世界里的游客身份,他們當中,沒有修真人,只有瘋迷隊的六個球迷是變異人?!?br/>
另一個保安匯報說:“總經理,說有緊要事情求見你的那個游客,我們也查到了。他——他——”
保安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古九八,又看了看洪波、沐馬和毛長風,遲疑地打住了匯報。
“說!他是誰?找我到底有何事?為什么沒等到我去通道門見他就走了呢?”古風盯著保安,嚴厲地問到。
“他——他說了,”保安再次看了看古九八,“他是小少爺的朋友。是小少爺扣他,要他找老爺從25號冬世界里出來見面?!?br/>
古風對兩個保安擺擺手說:“好,你們做得很好。這里沒你們的事了,你們走吧。”
兩個保安答應了一聲“是”,轉身離開了特護病房。
古風走到古九八的床頭前,俯身問他:“告訴我,你為什么找你的朋友把我騙出25號冬世界?”
古九八學著毛長風的樣子,也閉嘴不語,裝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突然,古九八的身子從床上飄起來,橫在古風的面前。古風直起腰,退后一步,冷著臉問他:“告訴我,為什么?”
古九八飄在空中,有點驚恐地看著古風,仍舊閉嘴不語。
“啪啪啪啪——”一道殘影閃過,清脆的扇耳光聲響了起來!
“啊啊——爺爺——啊啊——”古九八變成了活豬,遭殺似的嚎叫起來!眨眼,他的兩邊臉頰,就亮光光地腫得老高。
“說!再不說,我把你的仿真耳朵揪下來!”古風的話剛出口,洪波就雙眼一翻,暈了過去。飄在空中的古九八,身子亂顫,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爺爺,爺爺——是——是我想——想贏球,和洪——洪大少設了個打——打假球的局?!惫啪虐吮翘檠蹨I地淌著。
“打假球?你們把我支開,是為了打假球?哼!我在不在現場,和你們打假球有什么關系?說,實話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風擎起了巴掌,朝古九八晃了幾晃。
古九八看看暈過去的洪波和站在古風身旁的沐馬,嘴里“我我我”個不停。
噗通一聲,毛長風從床上跌了下來!他跪倒在古風的腳下,砰砰地朝他磕了幾個響頭。跪著一轉身,又朝沐馬磕了幾個響頭。
接著,毛長風就叫道:“古前輩饒命!伏特首饒命!我說!我說說事情的經過!”
古風斜眼看了看腳下的毛長風,鼻子里哼了一聲道:“算你識時務!你當時在哪里,這個朱九羽,又怎么會倒在看臺的球迷中,這些,你們不說,我也會弄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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