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璟王,他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其生母在生下他以前可謂是寵冠后宮,他一出生,先帝賜名李容庭,還封他為璟王,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事。后來他的母妃無端生了場病,就那么去了。
先皇傷心不已,彼時又有謠言說他生母的死跟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有關,先皇查了許久,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皇后做的,但至死都沒再去看過皇后。
李容庭越長越大,那張臉生的與他母妃極為相似,太后一看到他那張臉就想起從前因為他母妃先帝同她生出的嫌隙,便越發(fā)不待見他。
若不是怕料理了李容庭會讓自己兒子落得個不顧手足之情的惡名,她還真想殺了他,不僅如此,他們表面上還不能針對李容庭,這讓太后委實憋了一肚子氣。
大概李容庭自己也相信他母妃的死跟太后有關,所以他從小就對這位母后沒有親近之意。
沈若音暗暗打量著璟王,都說璟王生的像他的生母,看到他便可以想象他母妃是怎樣的風華絕代。
李容庭目光掃過宴會的所有賓客,不經意就看到了沈若音打量他的目光,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撇過別處,卻又見李淮奕時不時的看沈若音,他勾了勾唇。
京城里有傳言說沈若音已經和李淮奕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早早就定下了婚約。
但是在前丞相溫少澤逝世、丞相府沒落以后這些流言就漸漸沒有了,因為大家都相信處于奪嫡風波中的三皇子李淮奕是不會去娶一個孤女為正妃的。
哪曾想沈若音搖身一變又成了安國公府嫡長女。
想來李淮奕會重新考慮他們的婚事吧。若安國公府真的與他聯(lián)姻,再加上李淮奕外祖家云家的勢力,那么其他皇子真的沒有能力與之一爭了。
李容庭將杯中的酒飲盡,望向前方。
沈若音收回目光,不再看李容庭,前世她跟李容庭接觸的不多,只知道后來是他告訴皇上五皇子李淮佑還活著,也是從五皇子回來以后,李淮奕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想到這,沈若音又向李淮奕望去,不料剛好看到李淮奕又在看著她,還沖她笑了一下,那一笑卻讓她毛骨悚然,連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桃桃怎么了?”林意嵐察覺到了沈若音的異常。
“娘,我不舒服,能去外面透透氣么?”
“去吧,只是別跑遠了?!?br/>
沈若音靜靜的退了出去,她來到宮殿的長廊,心有余悸的坐下,不為別的,剛剛李淮奕那一笑竟像是前世他做了皇帝性情大變以后的樣子。
既然她自己都能死而復生,那么李淮奕會不會也死而復生了?
不過她也只是一瞬間就把這個可能排除了,因為這件事太過不符合常理,而且宮宴開始前他叫住她時也并沒有異常,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沈若音正在想著,突然一只手輕輕的搭在她肩頭,她嚇了一跳,在轉身看到來人是李淮奕的一瞬間,她連忙起身,擺脫了他的手。
李淮奕也不惱怒,一直淡淡的笑著。見她像受驚的小鹿一樣,他收回了手背在身后。
“音音,聽聞前幾日你病了?”
“謝殿下關心,臣女已無大礙?!闭f完沈若音向李淮奕行了行禮,“臣女出來的時間很久了,恐怕娘親已經很擔心了,臣女先行告退?!?br/>
“音音——”李淮奕突然拉住她,將她堵在自己和石柱之間,欣賞著她慍怒的小臉,李淮奕輕輕的說,“今日我拒絕了周月妍,是因為我只想娶你,音音,我一直在等你?!?br/>
聽到這里,沈若音更掙扎了,“殿下抬愛,臣女受不起?!?br/>
“音音莫不是忘了我曾向溫丞相提親?!崩罨崔任站o了沈若音的手腕。
“童言無忌,殿下只當沒有說過這話就好,臣女也不會當真的。臣女真的要走了?!鄙蛉粢魥^力一推,終于逃離了他的束縛,急急忙忙跑了,不一會就消失在李淮奕的視線之內。
李淮奕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瞇了瞇眼。
沈若音拼命的跑,生怕他再追上她。她怎么也不會料到李淮奕會那樣說。跑了一會,沈若音停了下來,撫著胸口喘著粗氣,剛才那地方比較偏僻,想來應該沒有人看到。
沈若音理了理頭發(fā),去找她娘親了。
然而沈若音不知道的是長廊外,那棵矮樹的后面,周月妍正恨恨地站著,她的手指甲已經嵌入了扶著她的婢女的手里,那婢女垂著頭,忍著疼痛。
方才她想同李淮奕說說話,就看到他是如何將沈若音抵在柱上,也聽到他是如何說出那句拒絕了她是為了沈若音的話。
“小姐——”丫鬟痛的忍不住叫出了聲。
周月妍這才回過神來,轉身氣沖沖地走了。周月妍從小在貴女圈里就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她可不允許自己輸給一個黃毛丫頭。
沈若音剛到大殿門外就見林意嵐在找她,原來宴會已經結束了,現(xiàn)下均可離席。
“桃桃,去哪里了,不是說過不讓你跑遠么?”林意嵐上下打量著她,見她沒有磕著碰著,這才拉起她的手上了馬車。
賓客離去的皇宮又恢復了莊嚴,瑤池宮里,高挑的男子覆手而立,望著面前掛著的畫像,畫像上是一名女子,那女子曾是這瑤池宮的主人。
如今這瑤池宮翻修,儼然看不出當年它曾經歷了那樣一場大火,然而因為它的主人紅顏薄命,這里也不再有人愿意踏入。只有璟王李容庭常常來這里坐一坐。
“主上,方才三皇子殿下偷偷見了安國公府的沈若音,言行有些出格,不過沈小姐推開了他就急匆匆逃了。”一身黑衣的男人悄無聲息地進入宮殿,跪在地上恭敬地稟報。
“知道了,你繼續(xù)盯著他,如果有異樣速來回稟。”李容庭挑了挑眉,看來這李淮奕是真的想拉攏安國公了。
“是,屬下明白。”
“對了,佑兒最近怎么樣了?!?br/>
“殿下最近已經排入新兵之中,開始隨軍訓練了,衛(wèi)將軍說殿下極具天賦,學東西很快。”
“好,派人好好保護佑兒,萬不可讓旁人察覺異樣。你退下吧?!?br/>
“遵命。”
男人安靜的離去,殿內又陷入了沉靜,良久,李容庭為畫像的女子上了香,輕聲道:“佑兒如今已經平安長大,容庭定會好好看護著他。來日若他想回來爭一爭那個位置,容庭定會全力相助,若是他不想回來,容庭也會成全他?!?br/>
【作者題外話】:小劇場:
李容庭:呵,這安國公的女兒沈若音倒是也配得起處在奪嫡之爭的老三
喵喵:呵,沒有人能躲過真香定律。
后來的某此除夕宴璟王殿下又想起今日:
李容庭:娘子竟然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_?)
沈若音:( ̄_ ̄|||)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