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著急著該怎么辦的時候,二姨開門進來了,看到地的一片狼藉,她愣住了。
“二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蔽业椭^,不敢看她。
二姨這才注意到我,她摸了摸我頭,安慰道:“沒事,反正時間還來得及,再做一個行?!?br/>
說著,蹲下身子要將壞掉的紙人收拾走。
聽到二姨這么說,我也是松了一口氣,前要幫忙。
可還沒等我靠近,二姨突然起身抓住了我的手,翻看了起來:“你的血滴到這個男紙人了?”
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手掌多了一道兩三公分長的傷口。
傷口還滲著一絲的血跡,一定是剛才跌倒不小心被紙人面的竹條劃破的,剛才只顧著擔心,竟沒有注意到。
“這下完了?!倍痰哪標查g變得煞白,手的紙人再次掉落到了地。
“二姨?怎么了?是不是這個紙人不好扎?”我有些忐忑地開口,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反應這么大,剛才不是還說沒事的嗎?
許久,二姨才回過神來,深深地嘆了口氣:“妍妍啊,你知不知道,這兩個紙人代表著什么?”
我搖了搖頭,有些不明所以,平時只知道喪事的人家都會準備一對童男女紙人,卻從未關注過這紙人的作用。
“哎,這是專門為陰婚準備的,這對男女是代表著那即將結成陰婚的兩人?!?br/>
“哦?!?br/>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才發(fā)現(xiàn)這對紙人確實與我之前看到的都有所不同。
面的紙全都是大紅色的,像是新人穿著喜袍一般。
見我依舊一臉茫然,二姨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說什么。
她將戴在身的佛像摘下來,遞給了我:“妍妍,這個佛像這幾天你一定要戴在身,不要拿起來,知道嗎?”
我知道,那個佛像是二姨在火葬場開小賣部后特意去寺廟里請來的,開過光。這些年她一直戴在身,從未離身,如今卻突然把它給了我,這讓我更加的好了起來。
我想問她到底是怎么了,但她卻把我往二樓推:“這幾天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到處亂跑,等我把這樁冥婚搞定了,你再出門,學校那邊我會再給你多請幾天假的?!?br/>
說著,不再給我任何開口的機會,自己獨自又出了門。
我心雖有疑惑,卻也沒有辦法,只能草草吃了早餐,回房玩起了手機。
只是沒玩一會,便陣陣困意向我襲來。
“唔……”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覺得有一雙手在我身游.走。
冰涼的觸感讓我清醒了過來,我睜開眼睛,身體卻一動都不能動,不知什么時候,天已經黑了。
那雙手依舊肆意地在我身游.走,我的第一反應,便是有色.狼闖進了我的臥室!
可透過窗外的月光,我居然看不到任何人,但觸感卻依舊清晰,恐懼占據(jù)了我的整顆心。
我知道,自己這是被鬼壓床了。
在這時,胸前的那個佛像發(fā)出了微弱的光,那雙手終于停下了動作:“呵呵,居然還戴了這個東西,我還會再來的?!?br/>
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一陣陰風吹過,我才感覺到自己終于恢復了行動力。
我猛地從床坐了起來,來不及穿鞋,敲開了二姨臥室的門,一把抱住她。
二姨看到我一臉的驚恐,對著二姨丈使了個眼色,讓他倒杯水給我,然后拍了拍我的背,問道:“怎么了,妍妍?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將剛才的事情講給了二姨聽,直覺告訴我,或許學校的事情跟這只鬼也有關,便把從地鐵開始發(fā)生的事情也一并說了出來。
一想到那個鬼說的話,我的身體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你是說你在學校里也發(fā)生了怪事?”二姨聽完,臉色變得很難看。
“妍妍,本來我不打算告訴你的,怕嚇到你。”她看著我,頓了頓,見我有在聽,才繼續(xù)說下去,“早你把血滴到那男紙人身,便相當于和他簽訂了契約。”
雖然不知道二姨所說的簽訂契約是什么意思,看到她的神情,我知道事情可能很棘手,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簽訂契約會怎么樣?”
二姨與二姨丈兩人對視一眼,眼里滿是不忍:“所謂的簽訂契約,是你與他結下了婚約,從今往后你便是他的妻子?!?br/>
我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轟的一下,炸了。
“是說,我現(xiàn)在與一只鬼成了婚?我會死對嗎?”
二姨憐惜地看著我,無奈地點了點頭:“今天我特意去了女方的家里,跟她的家人商量了能不能將婚期提前,本想著早點讓原定的那兩人完婚,或許那鬼便能放過你,沒想到……”
我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開什么玩笑,我還這么年輕,還沒有活夠,甚至都沒戀愛過,竟然這么莫名其妙地嫁給了一只鬼,成為鬼新娘?
我相信,這件事無論放誰身,都是沒法接受的。
“你放心,二姨算拼了我這條老命也一定不會讓你成為鬼新娘的,不然我有臉怎么跟你死去的父母交代?!倍叹o緊地抱住了我,安慰道。
那晚,我是在二姨的臥室跟她一起睡的,二姨丈則去了客房。
之后幾天,二姨怕在發(fā)生什么事情,都陪著我睡。
怪的是,只要二姨在身邊,便什么事都沒有。
我甚至開始覺得,或許之前的一切只是那鬼一時的惡作劇,說不定他更喜歡的是原配,便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再說,我也不能老霸占著二姨,讓二姨丈睡客房吧。
“二姨,晚我自己睡行了?!蓖盹埡?,我對二姨說道。
“可是……”二姨還是有些擔心。
“哎呦,沒事了啦,都一個禮拜過去了,也沒見那鬼再來,他肯定已經忘記我了,我有這佛像保佑著。再說,我也不好老霸占著您,影響了您跟姨丈的恩愛啊?!蔽艺{皮地沖著二姨眨了眨眼。
“你個小丫頭,哪學來的這套?!倍绦Φ溃D了頓才繼續(xù)開口,“那好吧,不過晚睡覺要把門鎖好,我這有張符,你待會去貼窗戶,晚我要跟你姨丈去主持冥婚,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br/>
說著,她拿出了一張符紙遞給我,又囑咐了幾句之后,這才跟著姨丈一起離開。
我回到了房間,看著手的符紙,想了想,還是按照二姨的指示,貼在了窗。
雖然晚過后,我再也不用心驚膽戰(zhàn)了,但有句話說的好,有備無患嘛。
貼完了符紙,我躺在床,跟紀玲打起了電話。
“臭丫頭,你什么時候回來???居然不說一聲請假回家,翅膀硬了是吧?”
電話那頭,紀玲的河東獅吼第一次讓我有種親切的感覺。
在我跟紀玲聊得火熱的時候,點燈突然啪的一聲,滅了。
“小玲,等等,好像停電了,我去看看?!?br/>
我放下手機,起身按了按開關,卻沒有反應,可外面其他住戶家依舊亮著燈光。
看來是燈泡又燒了,等姨丈回來,再讓他幫忙弄一下吧,我聳了聳肩,并未放在心。
只是,當我再次拿起手機的時候,電話里卻只傳來了滋滋的電流雜音。
不是吧,電燈燒了夠倒霉的了,現(xiàn)在連電話信號也不好了嗎?
嗯?
我剛要將電話掛斷,里面似乎傳來了一些聲音。
我以為信號又恢復了,重新放到了耳邊,然而,卻傳來了一陣哀樂的聲音。
凄婉低迷,又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那一瞬間,我只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手機像是燙手山芋一般被我甩的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