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山山澗中,蕭道成漸漸恢復(fù)了意識,他努力搖了搖頭,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山澗之中,一邊光幕阻擋另一邊通向遠(yuǎn)處的密林。
當(dāng)想起自己和父親的對話后,蕭道成猛地站起身沖向光幕,剛接觸到光幕的瞬間,砰的一聲,蕭道成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震了回去。
蕭道成再次起身走到光幕旁,用手輕輕觸摸光幕,一道柔和的力量阻擋著蕭道成的手繼續(xù)向外探,當(dāng)蕭道成嘗試用力時那股柔和的力量也漸漸變得凌厲。
旋即,蕭道成停止試探,抽出背在身后的終焉劍,開始運轉(zhuǎn)經(jīng)脈。
經(jīng)過一個時辰的折騰后,看著眼前完好的光幕,已經(jīng)有些乏力的蕭道成收劍入鞘,喃喃道:“看來只能進(jìn)入祖地,去繼承武帝之力才有可能出去了!”
蕭道成轉(zhuǎn)身向著密林中走去,走至密林旁,一條寬敞的大道將密林一分為二,直通看不見盡頭的遠(yuǎn)方一片迷霧。蕭道成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沒有其他路于是就踏入大道向前走去,剛踏上大路白霧就慢慢向他周圍靠攏。
沿途走著,四周一片寂靜,除了樹還是樹,白霧籠罩著蕭道成的周圍。
不知走了多久,蕭道成感覺白霧發(fā)生了一絲變化,似乎相較之前變淡了些,蕭道成隨即加快步伐。不一會兒白霧消失,蕭道成前方的一幕讓他震驚不已。
“這是...?我蕭家歷代先祖!”
大道盡頭,一尊尊高聳的雕像間隔數(shù)十米排開,栩栩如生、宏偉威嚴(yán),每尊雕像后方都有一座二三十米的封土堆,而雕像前方有一塊五米高刻滿文字的石碑,上面應(yīng)該記載的是雕像之人生平。
蕭家自開宗以來,歷代家主之墓皆在此地,歷代家主只會在繼承家主之位時和坐化仙逝時才會來到這里,饒是有一些家主驚才艷艷飛升仙界斬斷塵緣,也會在那之前留下衣冠冢和重要傳承。
蕭道成看向正前方的那尊雕像,這尊雕像左手腰扣寶劍,右手斜指向天空,頭微微抬起,雙眼禁閉。他走到石碑前,閱覽著上面的文字。
只見石碑上寫著,蕭家開宗太祖蕭鴻天之墓!蕭道成直視石碑隨后拱手推向前方,彎腰拜向了石碑?!笆捈业谒氖攀缹O蕭道成,拜見先祖!”
話音剛落,蕭道成正準(zhǔn)備起身時,蕭鴻天的石像雙眼一睜。蕭道成再抬頭來后,發(fā)現(xiàn)四周大變,他已身處一座巨大的宮殿之中,蕭鴻天的石像端坐上方,其他歷代家主的石像分別站立兩旁。
“這...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剛剛不是在祖地嗎?為何現(xiàn)在又到了這宮殿之中?”蕭道成驚訝一聲,隨即邁步向前走去。
可越走越不對勁,蕭道成感覺這些石像仿佛有生命一般,目光竟跟著蕭道成的步伐一起移動。當(dāng)蕭道成走到宮殿正中央時,畫面再一轉(zhuǎn),這些石像仿佛全都活了過來。
端坐上方的蕭鴻天石像率先開口說道:“你,是蕭煌辰的兒子吧!你倒是比他們強多了,以如此修為見這場面都毫無懼色?!?br/>
“太祖爺爺,您就別在晚輩面前說我們了!”
“是??!這影響多不好!”
“好了安靜,這有什么說不得的?”蕭鴻天石像擺了擺手,示意宮殿內(nèi)眾石像安靜。
蕭道成見諸位列祖列宗安靜了下來,才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太祖爺爺此地是何處?我剛剛不是在祖地嗎?”
“這里是我蕭家的傳承之殿,不過不在玄極大陸中,而是一塊空間碎片中。”
“空間碎片?”
“沒錯,當(dāng)年我尋得一塊空間碎片,以莫大法力將它固定在宣武山中,當(dāng)做我蕭家的傳承之地?!?br/>
蕭鴻天石像略微感嘆道:“不過這么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以少主身份進(jìn)入此殿接受真正傳承的人。”
蕭道成知道自己是第一個以少主身份進(jìn)入的人后,感到震驚。還有真正傳承是什么意思?
帶著這些不解,蕭道成再次發(fā)問:“太祖爺爺,真正傳承是什么意思?還有為何我父親他先前不惜把我打暈,讓我進(jìn)入祖地接受傳承。”
聽到蕭道成的話后,周圍石像紛紛議論起來
“他竟然不知道以少主身份進(jìn)入祖地的含義!”
“莫非蕭煌辰?jīng)]告訴他嗎?”
......
蕭道成聽著歷代先祖的討論,再結(jié)合父親之前的那般焦急,頓時察覺到了什么。這時蕭鴻天石像開口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以少主身份進(jìn)入祖地,代表著什么!”
“我曾在祖地建立后定下一條規(guī)矩。當(dāng)蕭家面臨滅頂之災(zāi),而需要當(dāng)代家主一代的犧牲才可能避禍時,當(dāng)代少主可直接進(jìn)入祖地繼承祖地的全部力量!”
什么!滅頂之災(zāi)?家主一代的犧牲!這個消息猶如平地驚雷落在了蕭道成的心中,腦中一片空白。他終于陰白了為什么母親之前如此傷感。
良久,蕭道成緩過神來,趕快開口說道:“太祖爺爺,是不是接受完傳承就可以出去了?!?br/>
“嗯,沒錯!”
“那...快,快我要接受傳承,然后出去救父親和母親!”蕭道成急不可耐的說道。
蕭鴻天石像搖了搖頭,“你這道心不穩(wěn),可接受不了傳承,我來幫你靜心吧!”話音未落,蕭道成頓感道心空陰,之前擔(dān)心急切的心情漸漸平復(fù)下來,不自覺的盤腿入定。
“好了,時間不多了,我們開始吧!”蕭鴻天石像朗聲對殿下眾人說道,旋即一塊玉璽從袖口飛出,停在了蕭道成的上方,歷代先祖石像頷首,紛紛一指,一道道能量匯集向空中玉璽。
“蕭道成,你身上擔(dān)子很重,任務(wù)艱巨,這次浩劫后,蕭家可能不復(fù)存在了,但你一定要活下來,重振蕭家昔日榮光。陰白嗎?”蕭鴻天一邊為玉璽充能,一邊對宮殿正中央的蕭道成說道。
蕭道成聞言堅定的回答:“晚輩陰白!”
“好!這枚玉璽乃是我早年探索上古仙殿所得準(zhǔn)仙器,名為山河??!其內(nèi)匯聚我們蕭家歷代帝皇之氣,具有極強的鎮(zhèn)壓之力。我太宣國數(shù)萬年氣運均系于此,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視人?!?br/>
“晚輩陰白!”
隨著能量的不斷注入,山河印威能愈發(fā)強盛,而歷代先祖的石像卻開始漸漸虛化。
一刻鐘后,能量注入完畢,歷代先祖石像已是完全消失,只剩一道道虛影在原地,若隱若現(xiàn)隨時都可能徹底消失。
蕭鴻天虛影控制著山河印飛向蕭道成:“蕭道成,你且接住這山河印,繼承帝皇之氣后,方可初步讓山河印認(rèn)主。”
蕭道成伸出雙手接住山河印,沉重!如巨岳一般沉重!他感受到的不單單是山河印本身的重量,還有其代表的艱巨任務(wù)。
見蕭道成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山河印,四周歷代先祖的虛影微微點頭投來贊賞的目光,然后慢慢消失。
隨著最后一道虛影消失,蕭道成拿起山河印起身向外走去,走到宮殿大門時,轉(zhuǎn)身重重一拜:“蕭家第四十九世孫蕭道成,恭送諸位老祖!”
一踏出大門,頓時天旋地轉(zhuǎn),蕭道成再次回到了祖地墓園,拿起手中的山河印,仔細(xì)端詳起來。
突然山河印金光大作,一縷縷帝皇之氣涌入蕭道成的身體。頓時蕭道成的修為再次松動。
虛丹境四階!
虛丹境五階!
。。。。。。
虛丹境九階!??!
此時的蕭道成周身帝皇之氣環(huán)繞,眉宇之間盡顯威嚴(yán)。
直到虛丹九階,突破才停止。這...就這樣繼承了帝皇之氣!本來蕭道成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繼承帝皇之氣獲得山河印認(rèn)可,可沒想到他只是拿起來看了一眼,這山河印就自動將帝皇之氣給他了。
可是該把山河印放在哪里?蕭道成心里范了難,這山河印乃是準(zhǔn)仙器品級若是放進(jìn)儲物戒指中,那么超品法寶品級的儲物戒指必然無法承受。
正當(dāng)蕭道成發(fā)愁時,山河印瞬間消失,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山河印浮現(xiàn)出來,與旁邊那本青蓮劍典各占據(jù)一方。再一個念頭,山河印又出現(xiàn)在蕭道成的手中。
“如此一來倒是方便!”蕭道成感嘆一聲,便馬上向山澗外走去。
走到山澗中光幕旁,他翻手拿出山河印,光幕逐漸消失,山澗外一道身著血色鎧甲的人影也映入蕭道成的眼簾。
“末將王磊,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接旨!”渾身是血的王磊看見蕭道成走出光幕,馬上恭敬向他行禮,隨后拿出一紙詔書讀了起來。
“今日起,朕傳位于太子......”
聞言,蕭道成先是有些驚訝接著轉(zhuǎn)為不安說道:“王將軍...你這是在胡說什么?父皇什么時候說要傳位于我了!這假傳圣旨可是死罪!”
“陛下,昨日慶國大典先皇和先后遭到大陸諸多勢力和劉家、白家、薛家、陳家齊齊發(fā)難,劉家家主更是一把短劍刺入先皇腹中,最后雙方陷入血戰(zhàn),先皇命我突圍逃出帝都,到此傳旨于陛下。”
“武都大比不是還沒開始嗎?為何舉行慶國大典了?”
“陛下,武都大比已結(jié)束三日了。”說著王磊堂堂八尺男兒也開始哽咽起來。
三日!蕭道成進(jìn)入祖地不過不到一天,怎么可能過去三日了!隨后蕭道成又慌張的問道:“父皇母后呢?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
“今天凌晨武都傳來消息,帝都淪陷先皇先后已經(jīng)仙逝了,神武帝國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
蕭道成聽到王磊說出先皇先后已仙逝的消息,嘶吼道:“這不可能!二叔呢?他們怎么沒有馳援帝都!”。
“西王,他...他已于今日在武都登基,號武帝,建國太宣。”
西王登基建國!這接二連三的噩耗,讓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快要崩潰了!饒是他在祖地中設(shè)想了無數(shù)個滅頂之災(zāi)的版本,可現(xiàn)實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