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心里也委屈?。骸拔以趺粗涝趺椿厥?,這個老東西今天也不知道那根神經(jīng)搭錯了,居然跑過來請我吃鹵煮。你說,他是不是快死了,所以良心發(fā)現(xiàn),覺得對不起東旭,所以才……”
“良心發(fā)現(xiàn)了就請你一個人吃,而不是棒梗?”
賈張氏說:“誰知道呢,管他,他請吃我就去吃,要不明天我把棒梗也帶上,好好宰宰這個老王八蛋!”
易中?;氐郊遥淮髬尵秃傻目粗骸袄项^子,我看你剛才怎么去了賈家?”
易中海沒有否認(rèn):“對啊,我剛?cè)タ纯此麄兗矣袥]有什么困難怎么了?”
一大媽說:“你不是說了以后要和他們撇清關(guān)系的嗎,怎么又去看他們?”
易中海說:“我最近想了想,怎么說我都是東旭的師傅,院里人也都知道我原來是想讓東旭給我養(yǎng)老的。現(xiàn)在東旭一死我就跟他們撇清關(guān)系,這不是讓院里人說我的閑話嗎?所以該關(guān)心還是得關(guān)心一下,免得人說三道四?!?br/>
一大媽撇了撇嘴,不說什么了。
吃完飯,易中海習(xí)慣性的從口袋里摸出裝藥的紙袋,從里邊倒出一粒小藥片。
一大媽頓時就變了臉色:“你又來……不要命了你?你還是饒過我吧?!?br/>
這些天易中海就像公牛一樣,每天吃上一粒藥就在她身上耕耘不停,把一大媽的老腰都整閃了?,F(xiàn)在看他又要吃藥,一大媽都嚇壞了。
幸好,今天易中海似乎心不在焉,看了看藥片,又看了看一大媽,又把藥片放了回去。
一大媽長出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一大媽還沒起床呢,易中海就先起來了。
“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出去走走?!币字泻_@么說。
一大媽這兩天也是被折騰的夠嗆,渾身上下都酸疼,也正想多睡一會兒,就嗯了一聲繼續(xù)睡。
她不知道的是,易中海從屋里走出去,并沒有馬上出去走走,而是敲開了對面賈家的門。
“東旭媽,考慮好了嗎,今天去嗎?”門剛一打開,易中海就迫不及待的問。
可是話沒說完,他就眼睛一亮。
開門的不是秦淮茹,而是賈張氏。
今天的賈張氏和往日不太一樣,頭發(fā)梳的油光,好像還抹了點香油。
臉也洗的特別干凈,身上的衣服就別提了,居然穿了一件大紅的布衫,里邊套了件棉襖。
怎么看都像是她結(jié)婚時穿的新嫁衣。
表情還帶著一絲忸怩和羞澀。
一看這表情,這打扮,易中海就知道了答案。
“走吧?!?br/>
賈張氏嗯了一聲:“他一大爺,你先走,我待會兒就來?!?br/>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就出了院子。
這一幕全被隔壁的俞秀看在了眼里,俞秀吃驚的看著這一幕,使勁朝楊沖招手:“沖子哥,快來看,你猜我看見了什么?一大爺居然和隔壁的賈老婆子出去了。”
楊沖嘴角露出一絲詭笑:“行了,人家出去就出去唄,你那么大驚小怪的干什么,趕緊做飯吧,吃了飯還要上班呢?!?br/>
吃完了飯,楊沖本來打算開車先把楊小娟送到鋼鐵一廠的,可是楊小娟堅持不肯讓他再送了:“哥,你別送我了,送我嫂子就行了,我一個剛上班的丫頭坐汽車讓人看到了不好,容易讓人說閑話。昨天秋楠姐就把你當(dāng)成我對象了,你說好笑不?!?br/>
“好吧,那你騎自行車去吧,路上快點。”楊沖也沒有勉強(qiáng),隨手就把自行車派發(fā)給了她。
楊小娟這些日子也早就學(xué)會了騎車,她個子長得高,尤其是兩條大長腿足足有一米多,騎二八大杠一點負(fù)擔(dān)都沒有。
車鈴叮叮一響,她推著自行車先走了。
院里人這個羨慕?。骸翱慈思覜_子一家,全都是國營廠的鐵飯碗,連這個小妹子才十七也都開始上班了。而且坐車的坐車,騎車的騎車,真是讓人眼紅?!?br/>
“嗨,要不說人家沖子能干呢,讓秀兒和小娟都跟著沾光,我家兒子要是也像沖子這么能干,說不定我們兩口子也都能碰上鐵飯碗?!?br/>
正羨慕著呢,就見楊沖走到了王大國家門口:“叔,嬸兒,吃飯沒?”
王大國剛放下飯碗,連忙出來:“是沖子啊,叔剛吃過,怎么,有事?進(jìn)來說。”
楊沖也不客氣,直接進(jìn)了屋:“叔,有這么件事給你說一下,你不是老是跟別人打雜工嗎?這年齡越來越大了,就別干那些力氣活了,我在軋鋼廠給你找個輕松的活,你以后就到軋鋼廠上班吧?!?br/>
王大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軋鋼廠的工作那可是國營廠的鐵飯碗啊,多少人花錢買都買不來呢,楊沖卻主動送到了他手里。
“沖子,這你讓叔和嬸兒說什么好呢?”兩口子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些日子你又給肉又給面的,還不時給你嬸子塞錢,現(xiàn)在又給我送工作,叔……叔……”
楊沖說:“叔,嬸子,一家人說什么兩家子話。我那幾年沒飯吃的時候,不都是你們二老從牙縫里省出來糧食接濟(jì)我的嗎?現(xiàn)在我有這個能力了,不幫你們幫誰?等你們老了,我還要給你們養(yǎng)老呢?!?br/>
兩口子的眼淚順著臉就下來了:“沖子,你真是個好孩子,叔和嬸子沒看錯你。”
“行了,叔,不說這些了,你趕緊收拾一下跟我去廠里吧?!睏顩_說。
“對,去廠里,去廠里?!蓖醮髧拥恼f著,卻又有些手足無措。他兩口子省吃儉用,平時都是穿著補(bǔ)丁摞補(bǔ)丁的衣服,反正是扛大包出苦力,也穿不了什么好衣服。
可是現(xiàn)在要去國營廠上班了,總不能穿一身補(bǔ)丁去吧。
自己倒沒啥,讓沖子領(lǐng)著去那不是給沖子丟人嗎?
楊沖看出了他的窘迫,馬上就從背后拿出來一身工作服說:“叔,這是我新領(lǐng)的工作服,平時也穿不上,你換上咱們走吧?!?br/>
王大國兩口子眼睛又模糊了:沖子這是把什么都幫自己想的周周全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