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薇婭連忙找來家用醫(yī)藥箱,先替花思慕緊急處理傷口。
不過椅子都被摔壞了,只能站著治療。
“寶貝兒,沒事的,等傷好了還是一樣漂亮。”奧斯薇婭把醫(yī)藥箱放在地上,一邊翻找著藥物,一邊安撫花思慕。
花思慕崩潰大哭,眼淚不要錢的往外流。
梨花帶雨。
“寶貝兒可不能再哭了,臉上的傷口不能碰水哦?!眾W斯薇婭先處理花思慕臉上的傷口。
花思慕聞言拼命地憋住眼淚,五官都在用力,還一抽一抽的。
那努力的模樣,不論是誰看了都會心疼。
“好啦,接下來就是手上的小傷口?!眾W斯薇婭故意說得很輕巧,想要讓花思慕放松。
花思慕抬起手,手上的傷比臉上的要嚴重許多。
特別是經(jīng)過剛才的劇烈運動,傷口被扯得更大,汩汩地往外流。
儼然是一只血手。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花思慕又哇的一聲哭了,淚眼朦朧地問奧斯薇婭,“為…為什么我的傷口沒有愈合?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嗚嗚嗚……”
妖受傷,傷口一般會快速愈合,除非是很重的傷,身體機制被破壞,那個時候傷口時無法自動愈合的。
傷口無法愈合在妖界象征著離死也就不遠了。
鬼妖娘娘沉浸在悲傷中,已經(jīng)完全忘記這里是人界,還有自己的妖力暫時消失的事情。
奧斯薇婭噗嗤的笑了,一臉慈愛地摸摸花思慕的頭,“傷口愈合哪有那么快?沒事的寶貝,你才不會死。”
奧斯薇婭用沾滿酒精的棉簽輕輕擦拭花思慕的傷口。
酒精碰到傷口帶來強烈的刺痛感。
花思慕忍不住地瑟縮,聳起肩膀,哭喪著臉,“啊——痛痛痛!痛……”
花思慕掛著淚珠的小臉此刻有些扭曲,只能撅著嘴瘋狂吹傷口來緩解痛意,“呼——呼呼——”
瞥見原本低著頭的韓漠此刻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異瞳里是花思慕看不懂的情緒。
“看什么看?!你現(xiàn)在滿意了?”花思慕抹掉臉上的眼淚,一臉兇相地瞪向韓漠。
不等韓漠回答就先告狀,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握住奧斯薇婭的胳膊,眼睛里帶著淚光,可憐巴巴的。
“奧斯薇婭,我受傷了他還要把我趕出去,你評評理是不是很過分?”
她還記得自己剛剛在氣頭上為了面子說要走,現(xiàn)在冷靜下來無比后悔。
什么叫口不擇言,她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可不能被趕出去,這片鬼森林也不知道花多久才能走出去。
眼前奧斯薇婭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oh
o~那可真不是紳士應(yīng)該做的事。”奧斯薇婭一臉的不贊同,“客房在二樓,我?guī)闳バ菹??!?br/>
“嗯嗯,好?!被ㄋ寄矫忘c頭,上前挽著奧斯薇婭的胳膊走。
經(jīng)過韓漠身旁的時候做了一個鬼臉,囂張地比了一個拳頭。
嘚瑟的眼神仿佛在說,‘小樣兒,還敢趕老娘走,我偏不走。’
韓漠冷酷的臉有些瓦解。
“你叫什么名字寶貝兒?”
“花思慕?!?br/>
“哦花小姐,你的名字真好聽?!?br/>
“謝謝~我也這么覺得,嘻嘻……”
兩人的談話聲逐漸減弱。
傭人們已經(jīng)將餐廳打掃干凈,砸壞的家具都被一走,餐廳更加空曠。
韓漠拿起一瓶酒精往破皮的手上倒,透明的酒精滲過傷口,韓漠抿唇,俊美如斯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
“傷口可不是這么處理的?!眾W斯薇婭已經(jīng)安置好花思慕了,一下來就看到這一幕,直皺眉頭。
韓漠沒有停止,直到一瓶都倒完,“奧斯薇婭,你擅作主張了?!?br/>
“沒有,我只是按照少爺希望的那樣。你希望她留下不是嗎?”奧斯薇婭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希望她走,呆在這里沒有好處?!?br/>
“少爺你在害怕。”這是一個肯定句。
韓漠擦拭手上的酒精,一下一下,久久沒有回答。
奧斯薇婭安靜地站在一旁。
“是,我在害怕,她有她的大好人生,不能毀在我手里?!表n漠說得很輕,如輕煙飄散在空中,不留一絲痕跡。
“那些巧合不應(yīng)該由少爺你承擔(dān),這不公平。”奧斯薇婭憤憤不平道。
她沒有孩子,從小看著長大的少爺就相當于她的孩子,那么好的一個人卻因為那些可笑的傳言孤身一人在這城堡里,獨自痛苦,所有人都避著他。
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韓漠漫不經(jīng)心地揉著手里的餐巾紙,聲音低沉,“萬一不是巧合呢?”
“我在這里呆了這么多年也沒有出事,除非我死,那些無稽之談我是不會相信的?!眾W斯薇婭的情緒有點激動,臉上的肉在顫動。
“奧斯薇婭,你的中文有進步。”韓漠勾唇。
神仙一笑,四?;问?。
…………
二樓客房內(nèi)。
花思慕艱難地用一只手洗了澡,換上干凈的睡袍,在床上躺尸。
軟軟的床墊,干凈的被子,蓬松的枕頭帶著陽光的味道。
“呼~終于活過來了,好舒服?!被ㄋ寄皆诖采侠焖嵬吹纳眢w,走了一天肌肉都變得僵硬。
周圍的環(huán)境一旦安靜下來,大腦就變得活躍,高清無損畫面不斷重播。
剛才韓漠的反應(yīng)讓花思慕百思不得其解。
為啥子類?
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花思慕劈叉坐著,雙腿繃直,右手搭在腰上,左手伸直貼著耳朵,身體往左側(cè)倒。
腰肢柔軟異常,頭輕而易舉的碰到腿。
花思慕的腦袋夾在手臂和腿中間,小臉寫滿郁悶。
深呼吸,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想起剛才摸到的脈相,轉(zhuǎn)瞬即逝但還是捕捉到一絲,別看就一小段,兩秒都不到,但往往能夠分析出很多問題。
花思慕精通醫(yī)術(shù)和毒術(shù)。
她的師傅是妖界的一位隱士高人,打小就跟著他學(xué)習(xí),師傅不曾因為她的身份特殊對待,反言之嚴苛到什么程度呢,曾有一次讓她在極致喧囂的幻境中為自己把脈,為自己解毒,同時還要避開他的攻擊,那一次幾乎丟了半條命。
她還曾一天之內(nèi)把一千個人的脈,找出師傅要的脈相。
師傅說要想成為一個醫(yī)者,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被允許,也不會被寬恕。
花思慕小神醫(yī)的稱號從來不是虛名,在她手上沒有治不好的疑難雜癥,對醫(yī)術(shù)已經(jīng)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完整體系。
但是韓漠的脈相著實有些奇怪,通涌蓬勃,走勢流利,回環(huán)之時略微阻礙……
花思慕陷入沉思,潔白的齒貝輕咬紅唇。
奇怪奇怪,這是什么脈相?她在妖界的時候每天有一個小時的看診時間,各大醫(yī)館治不好的病人都會由她親自看診,這幾年也算是摸過不少脈相,韓漠的脈相卻是第一次見。
難道人的脈相和妖的脈相不一樣嗎?
“哎呦!不想不想了,腦袋像漿糊,睡覺?!?br/>
花思慕熄燈后一骨碌滾進被子里。
一時間房間里寂靜無聲。
過了幾秒,被子里傳出一聲咒罵,“草!手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