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看著白綺掛滿臉龐的淚珠,眼里竟也溢滿了淚水,輕輕擦去白綺的淚水,道,“綺兒,不要忘記你父親是怎么死的,楚思危能夠保護(hù)你,好好的,不要糟蹋自己!”
站在后門的徐媽聽見里面的哭聲,不禁走了進(jìn)來,看見這個哭哭啼啼的場面,擰起了眉頭,“兩個人這怎么還抱起來哭了啊,趕快有事說事,這叫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還活不活了!”
“奧奧,娘,我都忘了,思危好像喜歡凌溪,可是我知道思危不好男色,等我再知道其他的再來告訴您,您好生照顧自己!”
“嗯嗯,趕緊去吧,回去好生的??!徐媽,拜托您帶他出去了!”
“這是自然!小少爺,跟我來吧!”
徐媽瞅了一眼白氏,并不看她在眼里,可是卻對白綺分外恭敬,忙忙的領(lǐng)到了后門,白綺塞給她幾兩散碎銀子,徐媽趕忙推手不要。
“小少爺這不是折殺老太婆么,要不是老爺,老身這條命都沒了,就是苦了少爺了,好生保重啊!”徐媽說著擦起了眼淚。
白綺硬硬的把錢塞到徐媽手里,“娘就拜托您了!”
“提那見外了,這是醒酒藥,徐媽老了,見一次少一次了,好了,趕緊走吧,不要叫人發(fā)現(xiàn)了啊!”
“嗯!”
白綺拎起粉紅外袍的下端,小跑著跑出小胡同,停住步子濃重的呼吸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重又朝著敬姝學(xué)堂的方向跑去,粉紅色的衣衫顯得他纖弱的身子更加柔弱,路人不忍心的看著奔跑著的粉紅身影,那長長的睫毛恍若一把扇子,撲棱棱的在臉上形成一個弧形陰影,可真是個漂亮的小少爺啊。
凌薇看著那個小小的粉紅身影出現(xiàn)在敬姝的時候,她的嘴里正塞滿了魚丸,本來是她在那兒燒著烤著準(zhǔn)備給大家一點兒新奇的東西,可是十有**的人在嘗了她的烤魚丸之后都是癟著一張臉走了,就連合伙人楚思危也換了東西烤,她只好用自己的胃解決大量剩余了。
凌薇用胳膊肘子捅捅楚思危,“你的小白綺來了,不用擔(dān)心了!”
楚思危放下手里的活,就攔住了準(zhǔn)備逃開的白綺,“昨晚為何沒有回府,你知道管家來告訴我的時候,我有多擔(dān)心么!”
某人在旁邊吃味的嘀咕著“哎呦哎呦,牙都被酸掉了……”
“思危,我去,見我娘了!”
楚思危挑起白綺的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眼淚,明顯的是剛剛哭過的樣子,肩膀也在顫抖著,雙臂一攏攬進(jìn)自己懷里,“白綺,我會幫你們的,但是再也不要這樣跑出去了,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嗯,害思危擔(dān)心了!”白綺擦擦臉上的眼淚,紅撲撲的臉蛋叫凌薇都想動手了,卻在快要摸到的時候,被楚思危擋住拉回了魚丸面前。
“不就是摸摸么,至于么?哼!白綺,嘗嘗我的魚丸啊,很好吃的!”
“白綺,身上是不是沒有銀子了,這里東西挺多的,有些新奇的物件,不要吃那個,看中什么就買回去吧!去吧!”楚思危將凌薇伸過來的爪子打回去,繼續(xù)烤他的肉,果然凌家肉買多了啊,今天就全部搬了出來,本著能賣多少就賣多少的原則,凌薇知趣的繼續(xù)塞魚丸。
“你怎么對白綺就像他娘似的?”
“你是不是酒還沒醒!要不然我打你一頓,再也不要醒了的好!”楚思危瞪她一眼,將手里的烤串遞給面前激動萬分的女孩,凌薇抬眼看了一眼拿了烤串的女孩,那女孩差點當(dāng)場噴出鼻血來,倉皇的逃開。
“唉,真是杯具啊,作為女的,我風(fēng)靡了整個冕都,作為男的,我又這般令人花癡,還叫不叫人活了啊,人生真是……??!”凌薇仰頭望天對天長呼,嘴里馬上被一串魚丸給堵住了,嗚里哇啦的一句也聽不清楚,楚思危滿意的繼續(xù)烤他的肉,左翻翻右移移,手法嫻熟!
“你是不是在小吃鋪上打過工?。俊绷柁迸吭谝贿叺淖雷由媳M情的觀賞美男,只可惜她的司翰宿醉實在是起不來了,不然現(xiàn)在她就能喂他吃她的魚丸了。
“有一段時間被人綁架,逃出來,沒活路,就做這個!您拿好!”
“楚大捕頭,說話底氣不足,怎么教你們的來著,不是說說話要清晰,再說一遍!”
“凌薇,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
“對不起啊,你別嚇著客人,看看啊,生意都多好啊,白綺竟然賣女裝,看看那些小姑娘啊,看著他都快瘋了,曲凈流呢?叫他吃肉他都不去,今天又給我無故曠課,他還想不想混了!”凌薇扯下一顆魚丸扔到嘴里,憤憤的看向曲家的攤子,居然靠著日用品吸引無數(shù)的年輕少婦,唉。
“公子,能不能給我,你的一顆扣子?”一個怯怯柔柔的女聲響起在凌薇耳邊響起,凌薇麻利的站起身來,將盒子里的扣子雙手遞出,笑嘻嘻的看著人家姑娘的背影,沖楚思危挑了挑眉毛。
“你的扣子送出去幾個了?。俊绷柁辈洳涑嘉?,伸手就要去掀他的盒子,“啪”的被打紅了手背。
“帶頭違規(guī)?”楚思危環(huán)視一下,重新定睛去看凌薇,凌薇訕訕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罪惡的小爪子收回袖中,繼續(xù)坐下解決她的魚丸子,天啊,為什么自己做了這么多呢?這一天吃的魚丸要比她前世吃的總數(shù)還多了,肚子完全達(dá)到飽和狀,凌薇抬眼看了一下盡心盡力邁著燒烤的楚思危,頓感他的有天理沒人性,憤憤的端著她的魚丸挎著扣子,顛顛的往外跑。
“學(xué)院祭市場是你提的,現(xiàn)在,您能否稍微出點力氣!”
凌薇長長的發(fā)束被楚思危扯在手里,她第一次覺得頭發(fā)長真的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騰出手來按住發(fā)根,怒目朝楚思危噴火。
“到底是怎么學(xué)的,不知道不準(zhǔn)扯女生的頭發(fā)嘛!”
“你是男的!”
“……那也不準(zhǔn)!”
“你這是去做什么!”
“偵察敵情!”
“扣子放下!”
“啊哈,你還是在意的哈,放下就放下!我還怕你不成!”
“方向錯了!你要是去看司翰,直說!”
“早說啊,走了!拜拜!”
“你昨天把他的嘴都啃腫了,今天難道是想,咳咳!您拿好!”楚思危遞出烤肉串,繼續(xù)若無其事的烤肉,絲毫不理會旁邊羞到臉紅脖子粗的凌薇是否會羞愧至死,因為他知道,此人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按她的話來說,就是打不死的小強(qiáng)一只,真是頑強(qiáng)的生命力。
“昨天是發(fā)酒瘋嘛,難道你介意?哈哈,晚上我可以去調(diào)戲調(diào)戲你的啊,反正住的這么近,你能留存到現(xiàn)在完全是因為你不是我喜歡的風(fēng)格,不過,看在你如此辛勤勞作的份上,本大爺要了你了!哈哈,你拉著一張死驢臉干嘛,說說不會也真的生氣吧,小妞,來給爺笑一個,笑笑行不行啊!不笑拉到”
楚思??粗柁蹦莻€樣子,心里早就樂做了一團(tuán),看著她發(fā)火生氣,心情就沒來由的舒暢,可是嘴角卻繼續(xù)猶如冰山上凍一樣,不上挑也不下落,直直的想惹著眼前人生氣,像,逗個孩子,自己也成了孩子一樣,就這么單純的笑,單純的氣她,挺,好的。
凌薇悶頭看著斜上方熙熙攘攘人群中立著的曲家?guī)字恍?,笑語嫣然的接待著貴戚家眷們,她卻不想上去攪局,就算他們賣的香囊本應(yīng)該只出現(xiàn)在凌家的藥鋪中,凌薇也不準(zhǔn)備在與曲家發(fā)生正面沖突了,不是因為怕誰,而是因為不屑,不屑與為了這些利益爭鋒相對,或者,凌薇的心里更加在乎的是凌清遠(yuǎn)的身子,她只是暗暗的感覺著不好,爹爹總是氣虛體弱,讓她再也不想出頭做些什么。
擒住了手腳也好,嚇破膽子也罷,凌薇不想惹事,單純的想暗暗坐好西北的米鋪生意,若是惹事,怕是也是在曲流云給她的消息中帶著喜慶之后,這邊她依舊是暗暗不動。
曲家的幾個小廝漸漸的停了手中香囊的買賣,眼神也轉(zhuǎn)了個方向,整齊劃一的看向塞魚丸的凌薇,楚子笑從串珠的攤子后走了出來,沖對面的這些人笑了一笑,輕步來到楚思危的面前,笑笑轉(zhuǎn)進(jìn)了里面,坐在了凌薇身邊。
“怎么?串珠不好賣么?我們可不能輸給一群盜版的家伙!”凌薇恨恨的回敬那些人的挑釁,轉(zhuǎn)過頭看著楚子笑解救一下自己難過的雙目。
“我們又不是出賣色相的,何必在意呢,薇兒當(dāng)真希望將他們折服?”楚子笑說著只是捻起凌薇面前的一串魚丸,徑自的往口里送去,皺了皺眉頭,“是不是蒜放多了?”
“??!你們不喜歡吃蒜?我怎么把這個忘了!”
凌薇品著口里的魚丸,越來越明白為嘛不受歡迎了,想她自己在山上時不時的也會做點兒,可是卻忘記了,大小師父天天也只生活在山上,面對著他們有怎么會在乎口里味道的問題。
竟然就因為這樣的原因,叫她吃了一天的魚丸,還白白的熏走了想要扣子的人,凌薇懊悔的將手里的魚丸放回碟里,可是沒辦法,她真的是很喜歡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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