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id=ad_09》《/span》林曉回宿舍,突見一人立在自己宿舍門口。
這人是一頭垂到肩上的長發(fā),背對著林曉。林曉知道這是個男人,而且是自己認識的男人。
男人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過臉,目光深邃,凝視著林曉,輕輕喚道:“林曉?!?br/>
是馮國放,領(lǐng)著林曉與段天到那鬼眼天坑,一同度過那難忘七天七夜的馮國放。
他怎么來到楚天的?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馮國放一定是有什么事要找他,林曉知道,馮村的人若不是要緊的事是不會出外的。
一進門,馮國放就對林曉說道:“家妹她跑出來了?!?br/>
林曉楞住了。
人的一生,總有那么一段時間是充滿了不可遏止的好奇與求知欲的。十四歲的馮家妹,無疑正處在這個年齡層次,而她的好奇與求知欲,又似乎更要比其他同齡人多上十倍。
姚衛(wèi)大哥的到來,就在這個小女孩心頭點燃了一把火。
姚衛(wèi)無法拒絕家妹的問題,他把他所知到外面世界的精彩說給了她聽:
天上有飛機在飛,地上有長長的火車吼著奔跑,江河上有巨型的輪船悠悠行駛,外面的世界的種種都是被機械迅速而有力地推動著;城市的繁華,豐富的物質(zhì)世界。但是,姚衛(wèi)還來不及講外面世界的風(fēng)雨與險惡,就匆匆走了。
馮家妹不是沒在村里學(xué)堂上聽過關(guān)于外面世界的描述,但老師的語氣遠沒有姚衛(wèi)大哥來得那么生動,那么有吸引力。
姚衛(wèi)這個來自外面紛雜世界的人,他的心靈深處卻非常渴望一種寧靜而悠悠的生活方式。而與之相反,一個年少鮮活的生命,由于封閉而受保護的天性,又是多么熱烈地向往外面的世界??!
悠悠的生活方式,本質(zhì)上是屬于中年和老年人的,是那些經(jīng)歷過許多,看透了許多的人心甘情愿的一種選擇,然而,馮家妹做不到。
事實上,馮村人有著一千多年的教育經(jīng)驗專門來對付年輕人的冒險和好奇精神。這一千年來,馮村整體的無為環(huán)境就是一種潤物細無聲,化解一代又一代青少年沖動的天性。然而,在二十一世紀(jì)的今天,馮村的保守與安寧,馮村保守的教育方式,受到越來越嚴(yán)峻的挑戰(zhàn)。
林曉他們的到來,讓馮家妹心中的那團火燒得更旺。在他們嘴里,馮家妹聽得最多的是楚天。那座位于長江中游由三座城市會聚而成的巨大的城市,人流、物流川流不息。
林曉他們走的時候馮家妹就決定了,她等不到十七歲參加村里傳統(tǒng)意義的外派考試了(通過這種考試,馮村會選派他們的優(yōu)秀而堅定的子弟外出學(xué)習(xí),馮家妹的父親馮國放曾經(jīng)就是這樣的外派人員)。
馮家妹走了,她偷偷帶上準(zhǔn)備好的干糧走的和幾件衣物裹成里個小包走的。
馮國放回到家發(fā)現(xiàn)女兒不見了,到處找不到,最后在她房間發(fā)現(xiàn)了一封寫給她的信??赐曛筅s緊去找七公。
“七公,家妹她走了。”
七公并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緩緩說道:“她還是走了。”
馮國放點點頭。七公嘆息了一聲,說道:“這孩子,心頭的執(zhí)念太強了?!?br/>
馮國放心疼這個女兒,說道:“七公,我去把她追回來了?!?br/>
七公點了點頭,說道:“你帶一隊人去追吧,不過,我估計你們追不到。這丫頭鬼著了,捉迷藏的時候沒人能找得出來。追出一百公里里若沒追到你就叫其他人回來,你徑直去楚天?!?br/>
馮國放問道:“七公,您認為家妹會去楚天?”
七公道:“很可能。也是這孩子該有的一次劫難,天命如此,勉強不來?!?br/>
“七公,您卜過卦呢?”
“你剛來之前我就卜過了,雖有些兇險,但還算是能平安?!?br/>
馮國放聽素來肯定而充滿權(quán)威的七公說得仿佛并不怎么肯定,心知七公卜卦乃是為最心愛的重孫女卜卦,心靈失去安寧,準(zhǔn)和不準(zhǔn)是個問題,馮國放連忙說道:“那我趕緊收拾一下,馬上就去?!?br/>
七公望著有些亂了方寸的長孫,緩緩說道:“馮村不是強迫人的所在,她若不愿歸來也不用勉強的,你為人父母,疼愛子女是天性,但不可代其選擇人生,她的人生還是讓她選擇吧。你放心,家妹有能力能夠保護她自己的?!?br/>
就是這樣,馮國放出現(xiàn)在林曉面前。
楚天市他有十多年沒來了,城市變化之巨大令他也大為震驚,他心中焦急,從未出過遠門的女兒家妹又該是怎樣的震驚,這使得他下定決心盡快找回女兒。
林曉聽馮國放這么一說,感覺事態(tài)嚴(yán)重,外界充斥著各式各樣的貪欲之人,想當(dāng)初自己一見馮家妹之下都幾難把持,更何況其他人了?林曉似乎看到無數(shù)的黑手在伸向這個不知世事的小女孩。
馮國放說道:“我想家妹有可能來楚大找你,所以先來告訴你一聲,你若見到她,通知我?!?br/>
可林曉知道了又如何通知馮國放呢?這是一個問題,林曉把自己的那老式的手機交給馮國放,說有事他可通過這電話找他。馮國放早見姚衛(wèi)有這東西,所以林曉稍微教一下他就學(xué)會怎么用了。兩人再商談了一下,馮國放就急急走了。
馮國放走后,林曉就想,這茫茫人海中去找一個人無異是大海撈針啊。
此時,林曉卻沒想到,馮家妹正在他的“老相識”劉玲的山水民居的家中。
這天大膽子的馮家妹一路走來,或者步行,或者搭乘別人的卡車,非常幸運,她并沒有遇到什么壞人,也許壞人在偏僻的鄉(xiāng)村分布得就是少一些,她倒是遇到不少好心的爺爺奶奶,說這么漂亮的一個姑娘到處亂走,實在是危險,都勸家妹回家。
馮家妹說是要去楚天找表哥,好心的爺爺奶奶們見她是投奔親戚,也就不說別的,忙著幫她指路,并給她準(zhǔn)備一些事物。
當(dāng)馮家妹到了楚天,就傻了,在這個鋼筋水泥構(gòu)成的都市森林,她短暫的迷路了。不過,很快,天資聰明的她迅速搞清楚了東南西北,她甚至拾到一份地圖,沒有人教,她也就看懂了。她赫然看到了楚天大學(xué),她原本是想去楚天大學(xué)找林曉大哥的,但她很快想到,知女莫如父,說不定父親就猜著她會去那,馮家妹仗著七公對她的疼愛,臨時決定不去找林曉大哥了,而是要在大城市好好地玩一玩。
馮家妹很快不去這個問題了,她睜大了她那雙好奇的大眼睛四處張望,城市里的一切太過奇怪了。而在城市里的人眼中,則把馮家妹當(dāng)成一個少數(shù)民族的姑娘。
都市的繁華,各式各樣裝扮的人,時髦的女郎,西裝筆挺的男人,琳瑯滿目的商店,奔跑著各式的車輛讓馮家妹充滿了好奇。馮家妹穿梭其間,鬧騰了幾次才明白紅燈不可前行,綠燈通行的道理。城市生活充滿了規(guī)則和約束。
很快,她在廣場遇到了壞人,那是三個在廣場上長年累月干拐賣婦女兒童喪盡天良的人販子,他們彼此掩護,在廣場上行走,趁人家不注意瞅個空就抱走人家孩子。
那時,馮家妹在廣場上好奇地看著音樂噴泉,想弄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忽然聽到旁邊一聲呼救,發(fā)現(xiàn)一個中年婦女抱著小孩迅速地跑走,她的母親看到喊著追去,卻被一個兇惡的男人擋住,周圍的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馮家妹也沒多想,就追上那個婦女,不想又一個男人鉆出來攔住了馮家妹的去路。馮家妹仿佛沒看到那男人,繼續(xù)前沖,男人露出兇惡的笑,露了一半,就看到人一晃,自己頭暈倒下。馮家妹很順利地把婦女手中的小孩搶回來,周圍的群眾也把這個三個人打倒在地,由于對于人販子的疼恨,已經(jīng)自發(fā)地在那痛打了。
馮家妹把小孩交給母親手中,母親感動地說不出話。馮家妹就覺得突然電閃了一下,駭極,趕緊鉆出人群跑了。她不知道,是有記者看到這事,正好按下快門。
馮家妹跑了之后繼續(xù)在這個城市流浪,她帶的馮氏自制干糧還足夠她吃上十多天了,所以她并不急,渴了就向飲食小店要一點水,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說話有甜美,討點東西是不難的。
晚上,她也不急著找地方睡,這城市的燈火太過輝煌了,讓她激動不已,女孩子天性對璀璨的燈火激動。她就一直逛一直逛,直到遇到了劉玲。
劉玲下車看到馮家妹,心中是異樣的激動,這些年來,她見過不少的女孩,漂亮的,有氣質(zhì)的,就在剛剛參加的世界博藝會,全世界的佳麗她賞析過不少,然她所見的和眼前的這小女孩比起來,實在云泥之別。劉玲的激動,是因為她看到女人中的一個完美,一個神話,不,她還只是一個小女孩,假以時日,根本不需要特別的訓(xùn)練,她會紅遍大江南北的。劉玲不得不強壓下心頭這種念頭,但她無法壓抑自己用職業(yè)的眼光去評價,估摸眼前這個女孩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