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嘉又回到了劇組,先是十分誠懇地跟所有人道了歉,又讓助理給所有人買了奶茶甜品,“前幾天因為我個人原因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十分抱歉,還請大家原諒。”
態(tài)度誠懇,笑容甜美,跟前幾天憤而離去的形象完全不同。
在場的都是在娛樂圈混了多年的人精,立刻就明白過來許嘉嘉這是打算妥協(xié)了。
不管她是真的自己想通了打算好好演戲,還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而不得已才讓步,總歸這事情算是過去了。
厲季同也不愿意多生事端,也就順著她的臺階下了,只希望之后的拍攝她能別出幺蛾子就好。
連景聽到那邊傳來的動靜才反應過來他跟傅飛白似乎靠的太近了,剛剛有些平復下去的心跳一時間又加快了不少。
見許嘉嘉拿著兩杯奶茶往他們走來,下意識地便后退了一步離傅飛白遠了一些,紅著臉不敢去看傅飛白的臉。
傅飛白站直身子,理了理胸前有些皺的衣服,想到剛剛那溫熱的觸感,這小明星的腰貌似還挺細的。
許嘉嘉走上前,笑著遞上奶茶,看著傅飛白道:“傅老師,剛剛拍戲辛苦了吧,這是我特意讓助理買的奶茶,低脂少糖的那種,您喝一口暖一暖吧?”
傅飛白沒有接她手上的東西,只道:“謝謝,不必了?!?br/>
說完就直接往休息的地方走去,似乎完全沒有把許嘉嘉低聲下氣的示好放在眼里。
許嘉嘉伸出去的手頓時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好在謝涵一直注意著這邊,一看情況趕緊上來打圓場,接過許嘉嘉手上的奶茶道:“許小姐別介意,飛白他從來不喝外面的東西,我替他謝謝您的好意?!?br/>
許嘉嘉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十分勉強地笑了一聲,“是我唐突了,不知道傅老師的習慣。”
眼角看到站在一邊的連景,眼里閃過一絲不耐,但仍舊把另一杯奶茶遞了過去,“連景老師,這幾天辛苦你幫我代班了,很感謝你,之后的戲份就不用麻煩你了。”
連景接過她的奶茶,點了點頭道:“沒什么辛苦的,這是我的工作。”
許嘉嘉勾了勾嘴角,沒再多說什么就離開了。
謝涵沒有看漏她最后最后帶著一絲的輕蔑的笑容,看了眼握著奶茶似乎在發(fā)呆的連景,嘆了口氣道:“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麻不麻煩你導演說了才算?!?br/>
連景抿著嘴一笑,“能不麻煩我最好,畢竟她才是女主角,演技好一些傅老師也能輕松一些?!?br/>
謝涵挑了挑眉道:“沒想到你心態(tài)倒是挺不錯的,她擺明了就是在給你下馬威,你不生氣么?”
連景搖搖頭,“沒什么好生氣的,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好了。”
謝涵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似乎明白了他這么多年都沒紅起來的原因。
在這個圈子里,不爭不搶是最容易被人遺忘的,哪怕你演技再好、再努力,沒有背景沒人捧,只靠著一部劇一部劇熬,都是很難出頭的。
陸遠當初愿意幫他,應該也是不忍心眼睜睜看著這個年輕人一直蹉跎下去吧。
傅飛白回到了休息室,腦子里卻一直回放著剛才拍戲時連景的一舉一動,那有些急促的喘息聲似乎還一直留在耳邊。
他有些煩躁地灌了一大口水,狠狠甩了甩腦袋,他這是中邪了嗎?!
這些年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比這尺度更大的戲都不知道拍了多少,怎么能因為那個小明星喘了幾聲就這么不淡定?
那小明星果然是有毒吧!看來自己還得離他遠一些才行!
之后的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許嘉嘉大概真的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再也沒像最開始那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演技雖然還是有些尷尬,但是好歹把臺詞給背熟了。
厲季同給她講戲也能聽的進去了,加上傅飛白在一旁貢獻了教科書一般的演技,好幾次明顯把她也給帶入到戲里,她的表現(xiàn)倒也算過得去。
除此之外,除了一些要求比較高的武打戲份,她也沒再要求過替身出演,讓連景一下子就閑了下來,每天除了在一些群眾戲里露個臉,就沒別的事需要干了。
好在連景早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狀態(tài),他很會給自己找事情做,劇本看完了就看別的演員演戲,尤其是傅飛白演戲的時候,躲在一邊看的格外認真。
沒人演戲的時候,他就坐在一邊觀察別人,要么就是去給別人幫忙,倒也自得其樂。
但他最近總覺得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可等他仔細看過去,又沒發(fā)現(xiàn)有人看他。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好像在被人暗中窺探一樣。
自從許嘉嘉回到劇組,謝涵就不止一次地跟傅飛白嘮叨,“把你的壞脾氣收一收,許嘉嘉既然已經(jīng)悔改了你也別老挑剔她,人家巴巴地過來請教你,你就算不樂意也別直接甩臉子走人,還嫌罵你脾氣差耍大牌的人不夠多么?”
傅飛白假裝沒聽見,他沉浸在自己的煩惱,只覺得自己快要煩死了。
他這幾天晚上睡覺總是做夢,老覺得自己抱著一截勁瘦纖薄的腰肢,耳邊都是熟悉的喘氣聲,搞得他每天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欲求不滿。
偏偏罪魁禍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每天樂顛顛地在片場跑來跑去,簡直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
他哪有心思去管那個女人有什么困難,只想叫她有多遠滾多遠別來吵他。
不過要是換成另一個人來請教他一些問題,他倒是可以……
不行!打住!可以什么?!什么都不可以!
他這么一大影帝,憑什么就要給那小子指點迷津,他可忙得很根本沒有空!
然而他的視線就是不受控制地要往連景身上粘過去,好幾次要不是他反應快,估計就要讓他發(fā)現(xiàn)了。
“哎,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個女朋友了?”傅飛白敞著手臂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fā)上,幸好是在單獨休息室里,不然被片場的人看見,分分鐘又能上熱搜。
謝涵抽了抽嘴角,“你這是春心萌動還是只是純粹的想發(fā)|情?”
其實按理說以傅飛白的顏值和家世,身邊是不會缺女人的。
她也從來沒限制過他談戀愛,只要求他如果談了必須知會她一聲,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只是這么多年來,從來沒見傅飛白對哪個女人動過心。
那些個意圖借著拍戲跟他炒緋聞的女明星,每發(fā)一個似是而非的通告,都被他以工作室的名義義正言辭地給辟謠了,結果cp沒炒成,倒是落了個被群嘲的下場,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敢在他身上碰瓷了。
今天突然聽他這么說,謝涵心中的警鈴立刻就炸了起來,“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許嘉嘉了吧?”
還不等傅飛白說話,謝涵立刻道:“不行,那女孩雖然長得不錯,但是人品一般,而且聽說跟西風衛(wèi)視那個娛樂總監(jiān)譚朔走得很近,你別去趟這渾水。”
傅飛白涼涼地開口:“我沒瞎。”
謝涵愣了一下,“不是許嘉嘉?那是誰?你外面有人了?”
不對啊,她尋思著也沒見傅飛白跟圈子里哪個女的走得近,難道不是圈內(nèi)人?
傅飛白當然不能說是誰讓他有了這個想法,不然謝涵估計得原地爆炸。
他其實只是想驗證一下自己對某人是不是真的有了什么心思。
哎,太難了。
謝涵見他不想多說的樣子,也沒再繼續(xù)問下去,只暗暗提醒自己該多留個心眼,便岔開話題問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陸遠給連景聯(lián)系了一個角色的事情么?”
傅飛白坐起身,皺了皺眉道:“怎么了?”
謝涵道:“那個角色最近開始公開選人了,是個現(xiàn)代懸疑的網(wǎng)劇,請了汪帆當導演,我看了下劇本,挺不錯的角色,連景演技也不差,如果能拿下那個角色,對他的人氣應該會有不小的提升,而且他在這邊的戲份也差不多要完結了?!?br/>
如果陸遠還在,幫連景拿下那個角色應該不是難事。
這種說是公開選角,但有沒有人疏通關系還是有很大影響的,起碼不用擔心因為不公正的原因莫名其妙被人擠下去。
“聯(lián)系下汪帆,讓他去試鏡去吧?!备碉w白沉默了一下,又說,“讓東興出面,就說是陸遠之前囑咐的。”
謝涵點了點頭,本想調(diào)侃傅飛白不是不待見連景為什么還要幫他,但見傅飛白臉色不好,就沒開口。
一提起陸遠,傅飛白心里估計就不太好受,畢竟事情調(diào)查到今天,除了意外,已經(jīng)沒有別的解釋了。
“對了。”謝涵道,“溫子丞昨天半夜清醒了,聽說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期,再休養(yǎng)一段時間估計就沒事了,只是……”
聽見溫子丞的名字,傅飛白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冰冷一些,“只是什么?”
“聽說因為當時車子翻了他整個頭直接磕到了碎玻璃上,眼角留了不小的疤,光靠修復估計效果不大,他的團隊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國外的整容醫(yī)院,等他身體好一些估計就會送去整容?!?br/>
傅飛白冷哼一聲,“他還真是命大?!?br/>
謝涵嘆了口氣,“不管你之前因為什么討厭他,事已至此,他也算是付出了代價,以后只要他不找你麻煩,你也只當不認識他就好了?!?br/>
傅飛白露出一個冷笑。
他從來不信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他認定車禍一定跟溫子丞有關系。
當時車上就他們兩個人,陸遠死了,溫子丞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他不指望溫子丞會出來澄清真相,但他也不會就這么輕易算了。
再加上當初散布不實消息往陸遠身上潑臟水的那些水軍里面,沒少發(fā)現(xiàn)溫子丞團隊的影子,就沖這個,傅飛白都不會讓他好過。
謝涵看著他的樣子,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是白說了。
不過以傅飛白如今的身份地位,真要搞點事情,他們也不是兜不住,總要讓他把心中那口惡氣出了才能安生。